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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两个人各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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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鸿飞一口气走到军妓营,倏地出来一个光膀子的汉子,他刚舒坦完正要穿上衣裳,抬头看见赵鸿飞那张黑沉阴郁的脸。
“参,参将!”
那士兵赶忙跪下去,额头沁出细汗滴落在地上,他盯着赵鸿飞的鞋面大气都不敢喘,只听面前人说道:“让他们都滚出来!”
说完,赵鸿飞抬腿直接踢了他一脚。
力道不大但足够威慑,那士兵慌慌张张的穿上衣裳连滚带爬的就回营帐大吼一声:“参,参将来了!”
里面很快传来悉悉索索和众人的惊呼声,只见营帐的帘子被挑起拉开放下,再挑起拉开放下,一连折腾了十几次这才安生的垂在半空。
赵鸿飞扫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男女女,皆衣着凌乱,他沉着脸一一辨认,却没有发现熟悉的脸。
赵鸿飞背过手去在他们当中巡视道:“军妓营掌事的何在?”
林雪娥听着点到了自己,忙用膝盖往前跪着走了几步道:“正是奴家。”
赵鸿飞回身说道:“你们营里一共有多少女子?”
“回参将的话,一共五位。”
“五位?”赵鸿飞环顾四周,“这好像只有四位。”
林雪娥神色不变继续回答:“金凤姑娘今个夜里感染风寒了,怕冲撞了参将故没让她出来。”
“她是真感染风寒了,还是不敢见人。”赵鸿飞显然不信。
林雪娥闻言略微蹙眉,这赵参将今日是怎么了,这几年来伍金凤那么上赶着他都不解风情,今夜怎么特地来找她?
她不禁想到给伍金凤擦身体时她脖颈处的红痕,心中闪过一记光,林雪娥压抑着自己近乎激动狂跳的心,试探说道:“奴家不妨领参将进去,一瞧便知。”
“带路。”
林雪娥提着裙摆站起身来,她左手拽着衣领将扑通作响的心跳压回去,右手撩开帘子让赵鸿飞进来,后者俯身进来便闻到一阵刺鼻的脂粉味。
赵鸿飞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看到了营帐内的床铺都摆得紧密,每个床铺也只有一片破旧的帘子隔开,有些甚至没有帘子只能用些旧衣代替。
“你们就在这睡?”赵鸿飞看着面前逼仄的营帐,都没地儿下脚。
林雪娥陪笑道:“让参将见笑了。”
“不过这已经算是很好了,之前七个女子的时候住得更窄。”
“那两位呢?”赵鸿飞捂住鼻子跟着林雪娥往里面走。
“得了病,死了。”林雪娥平静说道。
赵鸿飞沉默半晌,倏地在林雪娥后面说道:“过段时日,我会让人空出个更大的营帐让你们住。”
“多谢参将,”林雪娥笑着拨开一片又一片帘子,“参将小心,别绊倒了。”
赵鸿飞看到了床榻上的伍金凤。
才过了一日赵鸿飞就发现她与昨夜那个勾引自己的女子判若两人。
伍金凤脸色苍白却又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唇瓣裂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整个人缩在被褥里像是一缕被压在石头下的蒲草。
“怎会烧成这个样子?”
赵鸿飞走过去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男人的手掌温热干燥,伍金凤此刻本就热得难耐一碰到赵鸿飞的掌心本能的移过头去,惹得赵鸿飞眼皮一跳。
她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我动她?
都烧得神志不清了都忍着难受背过脸?
赵鸿飞被气得直发笑,林雪娥望着两个人的细微动作也不禁疑惑起来,难不成自己刚才猜错了,伍金凤没得手?
也不应该啊,那痕迹一看就是亲热留下来的,伍金凤为人清高的很,寻常士兵碰她嘴都得呕个三日,若有人敢碰她身子,这烈女子真敢上吊,哪有人敢惹
她?
赵鸿飞捏着她两侧软肉道:“伍金凤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伍金凤的脸侧吃痛,她迷迷糊糊挣脱他的手,不耐烦的嘟囔道:“放开!”
真是好得很,好一个伍金凤昨个夜里还浓情蜜意,今个便六亲不认了。
赵鸿飞直接将人拦腰抱起,他对林雪娥说道:“将她东西收拾好送我营帐。”
林雪娥还没回过神来,听见赵鸿飞的吩咐没过脑子就答应下来。
直到把赵鸿飞送出营帐才如梦初醒,伍金凤真到手了!
她忙不迭的将外面的姑娘招进营帐里:“快点帮金凤来收拾东西,等会儿老娘带你们去参将营帐里去长见识!”
赵鸿飞一路将人从军妓营直接抱到自己的营帐,他俯身将伍金凤安置在床榻上后对一旁的士兵说道:“将乔正梁请过来。”
“姑娘确实是感染风寒,应该是骤然汗出,冷汗淋漓,随即恶寒发热导致。”
乔正梁凝神把脉道:“姑娘似是又有点急火攻心,近日她可曾有惊惧之事?”
赵鸿飞回想着昨夜的情景,难不成是自己太着急……
他不禁咳嗽掩盖自己尴尬的神色,乔正梁疑惑的看着赵鸿飞,今个去后山挖草药本就身子疼痛难耐,如今夜里被叫过来已经疲惫不堪,乔正梁快速开下药方道:“一会儿让阿淼将药送来,参将今个夜里可以着人用湿毛巾擦她的身子,高烧会退得快一些。”
依稀听见营帐外有女子吵闹的声音,赵鸿飞见一士兵进来作揖道:“参将,雪娥姑娘说把金凤姑娘的东西收拾好了。”
“那便送进来。”
乔正梁闻言又不禁提醒道:“参将,最近姑娘身子虚弱,行房之事万不可过于频繁,不然会伤了姑娘气血。”
赵鸿飞两眼一闭,气得声音直发颤:“乔大夫,赵某在你眼里是这般不知节制之人?”
乔正梁哈哈大笑:“你如今正值壮年,血气方刚也常见。”
赵鸿飞送走人之后看着伍金凤发烫的小脸,试探着用指腹试了试,这次倒是没躲开,赵鸿飞气消了些,但语气却不善道:“你倒是挺没良心,我那般可怕竟还能让你生了病?”
“勾引我的时候也没见着你害怕。”
赵鸿飞趁机捏了把伍金凤的脸,只听后者嗫嚅了两声,他的气这才全消了。
他让士兵打了盆水,拿着汗巾又有些犯难,这该如何是好?
要不再把林雪娥叫回来?
可他的营帐是随意让人来去的地方吗,赵鸿飞对林雪娥身上的脂粉味实在是闻不惯。
赵鸿飞看着烧得一塌糊涂的伍金凤,指腹移到她的衣襟将她的衣裳掀开。
从昨夜他便知她的身子很单薄,想着军妓营那般狭窄逼仄的营帐,赵鸿飞心中颇不是个滋味,将汗巾打湿拧干在伍金凤的身上缓慢擦拭着。
“参将,药来了。”
赵鸿飞将人先塞进被子里,起身端着药碗回来,她先撑着伍金凤的后背让她半坐起身,还好她还有点知觉,赵鸿飞喂汤药时并不那么费劲,他将空了的药碗放到一边继续为伍金凤擦拭身子。
伍金凤身处迷迷糊糊的梦境之中只觉身子如火炉般炙烤着,倏地好似有人将她扔进了小溪之中,瞬间的冰凉舒爽从脚底蔓延到腰际,伍金凤不禁颤抖了一身
冷汗冒出,所有毛孔都被打开,原本身体里的闷热感瞬时烟消云散。
她疲惫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赵鸿飞的睡颜,伍金凤此刻意识还不清醒,只觉得整个身上都是汗,她见自己离赵鸿飞靠得这般近,生怕把病气传染给他,往里面挣扎着移了移。
还没等她移出去多少,一只健壮有力的胳膊直接拦腰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伍金凤不禁惊呼,赵鸿飞被吵醒狭长的风眼睁开,先用指腹在她额头上试了试
道:“退烧了。”
伍金凤忙着从他的怀抱里挣扎而出,赵鸿飞皱着眉将她箍紧道:“老实点。”
原本蠕动的被褥现在不动了。
“睡觉,现在时辰还早。”
赵鸿飞刚要闭眼,伍金凤倏地开口:“参将,金凤身上都是汗。”
赵鸿飞没有出声,亦没有撒手的打算。
伍金凤还想再开口,赵鸿飞掐着她脸上的软肉道:“别闹我,睡觉。”
“睡醒之后我会好好跟你算账。”
伍金凤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一时不明白他要跟她算什么账?
难不成昨个夜里睡得不舒服?
伍金凤迷迷糊糊的想,他昨个夜里很是卖力,没道理会嫌弃她,虽然到了后半夜自己实在是体力支撑不住了。
越想越困,伍金凤的思绪一点一点的被抽走陷入了一片黑甜之中。
等到伍金凤醒了之后,却发现床榻上的人早就不见了。
她摸了摸被褥,发现赵鸿飞走了许久。
伍金凤环顾四周,依稀看到椅子上放着一个熟悉的包袱,她使劲全力将那包袱拿过来,果真如她猜测的不错,里面是她换洗的衣裙。
伍金凤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掀开营帐帘子,发现营帐前的守卫全都不见了,正疑惑人都到了哪里去时,一个小女孩儿端着汤药走上前来道:“你是金凤姑娘吗?”
伍金凤蹲下身来摸了摸阿淼的脸道:“我是,你来找我的?”
“师父让我把汤药送来,说这几日喝完这副药基本就药到病除了。”
伍金凤端起药碗并没有着急喝而是跟她打听道:“你可知军营里的士兵都去哪了吗?”
阿淼歪着头,“金凤姊姊是睡过头了吗?”
伍金凤疑惑的笑笑,阿淼奶声奶气的说道:“俺答那位女首领提前来宣战了,故所有士兵都去城门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