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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情敌相见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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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江临川正握在高床软榻上等着美人入怀,全然没有半分防备,沈青仪剑来的那一刻他甚至来不及召唤出自己的佩剑。
沈青仪原本就与江临川不相上下,这一招出其不意抢占了先机本可以一招得手,可是剑在江临川身前又顿住了。
因为杜鸢萝挡在了他身前,就像从前护着沈青仪一样,哪怕害怕也坚定地挡在江临川身前。
看着沈青仪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却没有丝毫愧疚。
“滚。”沈青仪拿剑的手在发抖,却推进不了一寸。
“沈仙子,都是我的错,你别迁怒江郎。”
杜鸢萝抖得比她还厉害,却倾身上前将自己的咽喉抵在沈青仪的剑尖上,大有一副要杀就杀我,别动江临川的架势。
沈青仪满脑子盘悬着“沈仙子”、“江郎”这个称呼,她多少年没听到过了,再听到还是那么恨!
原来杜鸢萝那般痴缠,那般温情原来只是她本性如此,并不是她沈青仪有多特殊,换谁来都一样。
她恨杜鸢萝的欺骗,也恨自己有眼无珠,活了两辈子被一个黄毛丫头耍得团团转。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杜鸢萝的脸上,这是她重活一世后第一次打杜鸢萝。
杜鸢萝,你没有心!
杜鸢萝被打得歪到一旁,脸上立刻浮起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却依然没退缩。
“沈仙子,你想打死我吗?”
这句话依稀让沈青仪又回到了前世,前世杜鸢萝也是在她的重责之下问出了这句话。
一阵眩晕,沈青仪已然分不清前世今生。
宿命的逃不过的,哪怕重来她还是要陷入这无解的劫数中。
沈青仪脑中闪过千千万万的前尘过往,除了云隐派就是杜鸢萝,虚虚实实叫人放不下也担不起。
沈青仪的脑子里过了几百年的岁月,可现实中却只是电光火石一刹那。
耳畔传来杜鸢萝的惊呼“不要”,才看清眼前的现实。
江临川已经持剑在手,对着神志不清的沈青仪也是招招致命。
两道剑影撞出阵阵火光。
江临川原本就比沈青仪略高一筹,若非一招致命沈青仪很难得手,对招过百沈青仪已露出颓势。
“师妹,你发的什么疯?不至于真的醋妒至此吧?还是说你走火入魔了?”渐渐占了上风的江临川露出得意之色。
原本掌门之位对他来说已经十拿九稳,沈青仪是唯一的变数,不论给她扣上哪条罪名她都别想翻身了。
沈青仪也意识到这一点,如果江临川当了掌门,那一切都不可控了,她突然收了力,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你说得对,我确实疯了,不过走火入魔的人是你,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江临川从未见过高高在上的沈青仪露出这么歇斯底里的一面,一种践踏山巅之雪的快感从心底生气。
他想狠狠地羞辱沈青仪,可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没有一丝星光的黑夜突然亮起一点小白光,与沈青仪眉心中凝聚出来的光晕交相辉映。
光点越来越亮内里闪烁着蓄势待发的雷电,似乎在等待一个临界点。
引天雷?
江临川脸色骤变:“沈青仪你疯了吗?你我无冤无仇何至于如此,引来天雷死的可不止是我,你也会没命的。”
“那正好死个干净。”
沈青仪眼中的仇恨让江临川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恨什么?只知道大限将至,只想求一条生路。
他转身想逃,可是沈青仪根本不给他机会,虽然交手不能全然占上风,但是让江临川不得脱身还是易如反掌。
看着天空那点白光越压越低,江临川阵脚大乱:“沈青仪你这个疯子想死为什么要拉上我。”
“旁人不知道也罢了,你心里没数吗?咱们地狱再理论。”
硕大的光球闪着雷电落压在半空,沈青仪掐了一个手诀,光球闪着雷电夹杂着轰鸣之声落下。
一切就要了解了。
“沈仙子,不要啊。”沈青仪脚步一沉,回头看见杜鸢萝伏在地上紧紧地抱住她的腿,阻止她逼近江临川。
沈青仪差点都忘了杜鸢萝还在屋子里,天雷迫近,狠狠一脚踹开她:“想活命就赶紧滚。”
可是杜鸢萝哪里听得进,跪爬着又扑了过来:“沈仙子,都是我的错,沈仙子罚我就是了,不要干傻事。”
“杜鸢萝,你找死。”沈青仪连踢带踹也没能将人赶走。
天雷将要落地的最后一刻,沈青仪到底没忍心让她一起陪葬,收住了掐诀的手。
不过这逆天的行径反噬也极重,天雷没有炸开,可沈青仪的内丹却炸得她肝胆俱裂,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这一世,还是输了?
江临川劫后余生,看着晕厥过去的沈青仪心道天助我也。
沈青仪弄出这么大阵仗,肯定惊动了所有人,到时候只说为阻止她逆天而行失手杀了她,横竖她死了,死无对证。
江临川对着沈青仪的喉咙狠狠一刺,剑却被一股力道带偏,剑锋歪了几寸,落在沈青仪脖子旁几寸的位置。
因为太过用力,剑身没入地下一尺深,如果这一剑不偏不倚刺进沈青仪脖子上她绝无活命的可能。
“大师兄,你想杀了师姐?”
杜鸢萝用力拽着藤条,藤条的另一端缠着江临川的剑。
杜鸢萝眼神清明,愤怒地瞪着江临川。
糟糕,她醒了。江临川懊恼地想,干脆连她一起杀了,横竖所有人都知道她跟沈青仪一条心,沈青仪作乱算伤她一份也不为过。
江临川剑身一转,缠在剑伤的藤条寸断。
杜鸢萝手中一空,只觉得头顶劲风袭来,捡起沈青仪的剑一挡,两剑撞出一道火花,杜鸢萝被击得倒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人。
江临川还想乘胜追击,却见五师妹闯了进来,扶住杜鸢萝,又看见倒地昏迷的沈青仪:“大师兄怎可同门相残?”
江临川自知已错失时机,只得收回剑:“五师妹,非我同门相残,是二师妹走火入魔想引来天雷与我同归于尽,幸而我及时阻止,不然不知还要累及多少无辜者。”
“你胡说,分明是你故意激怒师姐,你还想害她性命。”杜鸢萝似乎有些理解沈青仪为什么讨厌江临川了。
“我怎么故意激怒她了?我可是安分在自己屋里,是她杀上门来的。”江临川看着杜鸢萝露出一丝颇有深意的笑。
他料到杜鸢萝没脸说沈青仪看见他们在屋里共度春宵才被激怒的。
果然杜鸢萝果然被噎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大师兄,你太卑鄙了。”
“小师妹我哪点卑鄙了,人人都知道你跟二师妹要好,但你也不要为了维护她睁眼说瞎话。”
杜鸢萝气急召回藤条朝江临川抽去,江临川空手接住,杜鸢萝再动弹不得,不得不跟五师姐求助。
“五师姐,真的是他想暗算二师姐。”
“都住手。”
杜鸢萝手中一空差点儿栽倒,眼睁睁地看着藤条腾空而起落入松鹤长老的手中。
“师父?”杜鸢萝向来乖顺,这是头一次失态,哪怕自觉没错也心虚几分。
江临川面不改色地给赶来的松鹤长老行礼。
“掌门在飞升的关键时刻,你们这些做弟子的怎可生出这么多事端,也不怕降下天罚,不仅掌门不能飞上,只怕整个云隐派都要受牵连。”
江临川敛尽方才的狡黠之色,跪在各位长老面前:“弟子知错,不该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顾着儿女私情。”
杜鸢萝也顾不得反驳他,只求松鹤长老:“师父先给师姐治伤吧,回头弟子再来领罪。”
各位长老都在给即将飞升的掌门护法,松鹤长老一介药师并不擅长此道,所以留下照管云隐派弟子,谁知道立马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探了探沈青仪的脉息,给她服下一粒丹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说说怎么回事?”
杜鸢萝怀抱着昏迷不醒的沈青仪,知道如果这次自己要脸面和名声的话沈青仪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抢先开了口:“是大师兄用邪术迷惑了我,师姐看见我和大师兄在一处被激怒了才做出这么冲动的事。”
“小师妹,你我当年本来就有旧情,二师妹拒绝了你,你想再跟我好也是你自己跟来的,怎可空口无凭就说我用邪术迷惑了你,云隐派弟子修没修过邪道一查内息就知道,你怎可红口白牙污人清白。”
江临川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跪倒在松鹤长老前:“请长老明查弟子可曾修过邪道。”
松鹤长老手拂在江临川的头顶,将他周身筋络探了个遍,确实没有一丝邪气。
“鸢萝,我知道你不撒谎,可是临川确实没修邪术,云隐派正道功法也没有魅惑术这一说。”
混在人群中的三师妹也道:“小师妹,今晚的事我可全程见证了,二师姐赶你出门,大师兄安慰了你几句,你自己跟他走的,可没人强迫你。”
三师妹看见杜鸢萝给沈青仪送嫁衣,心中不是滋味,所以跟去看了一眼。
恰好看见杜鸢萝被扫地出门,心中还窃喜了一番。
江临川也大度地一笑:“小师妹到底是凡女出身,总是摆脱不了人间教条,念在你一个女儿家羞涩要面子,我就不计较这件事了。”
“你来云隐峰也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改不了一身俗气,修士找道侣光明正大无可指摘,你一定要为这事矫情我也懒得拆穿你,可你要污蔑大师兄,那我眼里也揉不得沙子。”
三师妹平日也并不十分维护江临川,相反从前还因江临川与沈青仪走得太近而不悦。
只是她比之江临川差太多,所以也不敢在面上露出不满。
而杜鸢萝以这么差的资质赢得沈青仪的偏爱她就不会客气,从前没少找由头欺负一下杜鸢萝,后来沈青仪护得紧才不敢太出格。
今日得知沈青仪拒绝了她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可是看见杜鸢萝转头又跟江临川混在一起,难免为沈青仪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