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不是仙》晴云细雨

98、遇故人 黑妞眉眼弯

　　黑妞眉眼弯弯：“那敢问阿姊，沐阳太上长老可学过驭兽、阵术与符术？”
　　沐云淡蹙眉心：“沐阳自入宗门，不是修炼，便是炼丹。哪里还有心思修习其他。不过，苏丫头应也未学过才是。”
　　沐云此话说的委婉。黑妞并无资质。确切来说不是“应也未学”，而是根本学不来。
　　“阿姊说的对。我的确也未学过。不过，藏书阁中一到三层，我却是看了个遍。丹术、驭兽、阵法皆有。虽不能修习，但道理，我还是懂得。
　　且，我家阿恒会阵法，我家瑶瑶会制符，我家炎离更是既会炼丹，又会制符。平日耳熟目染，总也算是有些加成。
　　精于一道者，持之以恒，多能精益求精，却也容易钻了牛角尖。我却不同。虽懂，却不精。想不高深，却能想得更宽，又或说是更能胡思乱想。
　　是以，能想出这东拼西凑的法子便也就无甚奇怪。你说是吧，阿姊？”
　　黑妞一脸真诚。
　　小丫头这是搁这儿与我炫耀你家那几个宝贝疙瘩呢？不过，这话说得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这般想着，沐云理了理思绪，开口问道：“藏书阁一到三层，你真都看完了？”
　　黑妞一点头：“嗯，都看完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能出人意料。”
　　沐云神色复杂。
　　“对了阿姊，此事已过去约莫半年，阿姊为何现在才来？”
　　黑妞好奇道。
　　沐云换了个更加懒洋洋的姿势：“这不是阿姊我也学着沐阳那老家伙闭关了些时日。前不久出关，探了沐阳，又见了剑霄那小子，这才知晓。
　　说来，你那叫炎离的徒弟也是个妙人，竟能想出以符纸辅助炼丹。该说不说，你们这些小家伙的就是比我们这帮老家伙脑袋瓜儿灵光。”
　　“原来如此。”
　　黑妞点了点头，遂又问道：“阿姊唤霄叔为小子，又称沐阳太上长老为老家伙，还将自己归入老家伙的行列。那不知阿姊年方几何？”
　　沐云一双美目瞟了眼黑妞：“你这丫头，不知女子芳龄不能问？不过，你既问了，阿姊便给你这个面子。阿姊现下还不满二百。比起沐阳的话，虚长两岁。”
　　“哦，方才初见阿姊，还以为阿姊最多双十年华。原来竟真是能给人做老祖宗了。”
　　黑妞感慨。
　　“你这丫头，果然如剑霄那小子所言，说话不遮不掩。不过，这总说大实话的性子阿姊喜欢。”
　　沐云笑得晃人心神。
　　“我也喜欢阿姊。阿姊既送了我生机丹，那我就尽我所能，送阿姊几颗玉颜丸，助阿姊美貌更胜好了。”
　　这次，换黑妞递上一个瓷瓶。
　　“阿姊倒是听闻你那药丸很是不错。只是，你确定这玉颜丸好用？”
　　沐云看向黑妞，眼神之中略带上了几分怀疑。就差说上一句，若是好用，你怎么还是这般的黑乎乎。
　　“我这是天生的，调理总要多花些时日。且我如今已是白了不少，不信你可以去问霄叔，再或将这药丸拿给青木峰的长老们瞧瞧。”
　　黑妞一脸真诚。
　　话既说到这份上，沐云怎好不收。且她的确也有那么几分兴趣。
　　“苏丫头，你说我回头于峰中办一场丹术比试，就比残符补绘如何？”
　　沐云忽来一问。
　　“挺好的。不过阿姊为何生出此念？”
　　黑妞应声，亦生一问。
　　“这不是觉得你们这些小家伙脑袋瓜好使，兴许能有些奇思妙想不是？”
　　沐云说得坦然。
　　“可符术一道缺不得钻研、积累，单是脑袋瓜好使怕是不行。”
　　黑妞质疑。
　　沐云颔首：“阿姊也这般觉得。所以只是补绘，而非补全。”
　　小院之中。一红衣明媚，一青衣淡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觉无趣，反生出几分难得的惬意与恬静。直至渐生凉意，直至红霞漫天。明媚动人的太上长老才一扫懒散，跃上飞剑融入了那漫天红霞。
　　要不，今日她来下厨？她都搓得出药丸，怎可能做不好饭。没这道理。对！之前做不好，定是她还不知道饭要怎样做才好吃。
　　黑妞看了眼天色，又活动了下筋骨，转身走向灶房。只是，尚未走远，上空便再次传来响动。
　　“先生，先生！我回来了。”
　　正是归来的君岭。
　　“今日的小比结束了？”
　　黑妞转回身来，伸手接住跃来的肥肥。
　　“还没。不过阿恒、云霭两位师兄已经比完，且还赢了。齐瑶师姊明日一早会有比试，今晚就歇在思道山了。因担心饿着先生，炎离师兄便和我乘了大白，先回来做饭。回头再让大白去接阿恒师兄。”
　　君岭条理清晰，边说，边抱着大白的脖子滑下鹤背。
　　“哦，那你炎离师兄呢？半路掉下去了？”
　　黑妞问。
　　“先生莫要胡说。我炎离师兄才没那么笨。是我与炎离师兄刚出无涯峰，便捡到一位身受重伤的师兄。炎离师兄似是认识那人，要我先乘了大白回来。再让大白回头去接他们。所以，大白还要再回来一趟，才能去接阿恒师兄。”
　　君岭解释道。
　　黑妞闻言，眉眼弯弯地伸手拍了拍大白：“我家大白就是乖，都知道为家中省灵珠了。这种时候，都没想着唤来同伴，帮着你一起驼人。那就辛苦你再跑两趟吧。”
　　大白身子一僵，委屈且懊恼地低鸣一声。这才转身助力几步，飞离了望月峰。
　　“走吧，我们先去做饭。”
　　黑妞转头看了眼正在挠头的君岭。
　　君岭回神：“啊，先生你会做饭？”
　　“我见别人做过，不难！”
　　黑妞一脸自信。
　　“嗯，那我给先生烧火。”
　　君岭屁颠颠跟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院中再度传来的大白扑扇翅膀的响动。还未来得及尝上一口菜的黑妞、君岭走出灶房，便见云霭正很是熟练地扛着一身着内门弟子服饰之人。至于大白，早已又向着无涯峰的方向飞去。
　　“阿姊，我想把他先安置在院门口的竹舍。”
　　云霭开口道。
　　黑妞点点头：“好！”
　　想是先前就已医治过，未过多久云霭便出了竹舍。见已有些昏暗的小院内，黑妞坐在树下，正在看君岭浇他那几株稀稀拉拉的药草，云霭快走几步：“阿姊，外面寒凉，还是去厅堂坐吧。”
　　“不用，我有阿恒给的软垫，绘了法阵与符文的那种。”
　　黑妞眉眼弯弯。
　　“那我先去做饭。”
　　云霭遂转向灶房。
　　“也不用，我和君岭已经做好了。两菜一汤，还蒸了灵米。”
　　黑妞很是自得。
　　“说来，我还不曾吃过阿姊做的饭。”
　　云霭生出期待。
　　“嗯，那你今晚有口福了。”
　　黑妞一点头，遂又问道：“你认识那人？”
　　“嗯。阿姊也是听过的。”
　　云霭几步上前，坐到黑妞对面。
　　嘶，果然这秋日深山中的石凳就是寒凉。阿恒想得就是比自己周到。可怎就没给自己也做上一个？云霭心下碎碎念。
　　“我有听过？”
　　黑妞茫然。
　　云霭神色显出几分复杂：“嗯，他是逐流。便是选亲之日，被姚家村的姚三娘带走，后又在姚三娘的前未婚郎君被吊县城城门当日，消失不见了的那个。”
　　“是他？”
　　黑妞不觉诧异。
　　云霭点了点头：“嗯，是他。”
　　“都说苍梧幅员辽阔，可如今看来，还真是不大。”
　　黑妞感慨。
　　“我与君岭刚出无涯峰，便见有人倒在路边草木从中。靠近一看，才发现竟是旧识。因他身上多处骨折，且还受了内伤，若是治疗不当，恐会留下后患。我这才把他带了回来。
　　君岭说，曾在一处小比擂台上看到过他。可据我探查，他应是没有修为。”
　　云霭说罢，叹了口气。
　　“哦，那便等他醒来问上一问。”
　　黑妞递上一块荷花酥。
　　又过约莫半个时辰，大白终于载着阿恒，飞回了望月峰。待听闻云霭带回了逐流，阿恒也不由感叹了一番这世间之小。
　　晚食吃的是黑妞与君岭做的两菜一汤，外加灵米饭。一顿饭下来，再次刷新了几人对望月峰山做饭手艺的认知。
　　清欢做饭乃是尚可。云霭与齐瑶虽是不如秋实，但也属实不错。阿恒说来更胜秋实，奈何吃过之后后果难料。当然，拿人练过手，再做给黑妞不在此列。
　　至于黑妞，黑妞所做饭菜就很迷。那两菜一汤若论品相，比之阿恒所做半分不差。可食材与调料各自鲜明，似是谁也不想让谁。吃到口中便就只能是一言难尽。
　　唯独灵米饭，灵气四溢，香软可口。便是无菜下饭，只这米饭连吃数碗，定也是意犹未尽。可这其中，黑妞也就只淘了个米，添了个水，烧火的还是君岭。
　　因这米饭太过好吃，第二日，被夸得迷迷糊糊的君岭又乐颠颠跑去煮了一锅。可虽说不难吃，但比之前一日，却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试了又试，最终发现，确实与黑妞有些关系。只这关系很是莫名。米须得黑妞淘，水须得黑妞添。但这火，绝对不能是黑妞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