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凡》晴云细雨

97、又一位太上长老 “抱着这么

　　“抱着这么大个丹炉，你不累吗？”
　　夕阳西斜。望月峰小院中，正给排排站的一猫、一狗、一鹤，又一藤，投喂药丸的黑妞抬头便见云霭神魂出游般地走入院中。
　　“啊，哦！”
　　稀里糊涂地被太上长老送客出门，又迷迷糊糊地回到望月峰的云霭这才回神，赶忙将丹炉收进储物袋中。可随即又取了出来，献宝似的送到黑妞面前：“阿姊，你瞧我这丹炉如何？青木峰的沐阳太上长老送的。”
　　黑妞眉梢一扬：“你这是偷师偷到太上长老身上了？”
　　“瞧阿姊说的，自家宗门怎能说是偷。再说了，想要顺理成章又有何难。要不是你徒弟我心智坚定，说不得就要被太上长老拐去做了亲传，成了齐瑶师叔。”
　　云霭一脸自得。
　　“说说看！”
　　黑妞将最后一颗药丸丢给大黄，赶了三只一株去后山修炼，这才又看向云霭。
　　云霭嘴皮子麻利，不消多大会儿，便已将今日之事说了个清楚明白。
　　听完云霭之言，黑妞眨了眨眸子：“这么说，你那法子入了太上长老的法眼。得了一个丹炉、一块令牌，更有一个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但你收了丹炉，拿了令牌，唯独那机会你却没要？”
　　云霭一点头：“嗯，阿姊可有感动到？”
　　黑妞一脸嫌弃：“蠢！你若是成了亲传，还能差了那丹炉、令牌不成？”
　　可我若成了亲传，阿恒岂非成了师侄，阿姊岂非就有了疏远我的理由？云霭压下心中腹诽，幽怨地看了眼黑妞：“我不管，反正我可是为了师父你丢了个莫大机缘。你看要如何补偿我吧。”
　　“要不，晚食让阿恒给你加道菜？”
　　黑妞提议。
　　云霭无语：“那还是算了。对了，阿姊！若是那法子传扬出去，我是否会太过招摇？你看我要不要去找太上长老，请他不要将我说出，或是去闭关个三五年，避避风头？”
　　云霭换了一副愁苦模样。
　　“太上长老痴迷闭关，现下更是得了你那法子有意尝试。你现在再去，不见得还能见到人。至于闭关个三五年。别的且不说，你那小比，准备放弃了不成？”
　　黑妞反问。
　　新弟子入峰，会有首年、三年、五年，共计三次小比。
　　首年小比，唯内门弟子不得缺席，外门与事务弟子则全凭自愿。三年小比，再添外门弟子不得缺席，但事务弟子仍不做强求。五年小比，则皆不可缺。
　　三次小比皆是有奖有罚。但于自愿参与之人而言，只要不违规，纵是表现不佳，亦不会罚。可若表现出众，便有机会获得宗门奖励。
　　而这奖励，有修炼资源、历练机会，更有外门晋升内门、事务晋升外门抑或内门之机。是以，饶是内门弟子数量算不得多，可参加首年小比的弟子却不会少。
　　齐瑶、云霭虽现下并无晋升内门之心，但因首年小比排名前二百可入天启山脉内围历练，便也生了期待。为此，云霭还准备于小比之前，将对外修为升上一阶。由头都已想好，便是托了自家灵兽晋阶之福。故而，黑妞才会有此一问。
　　“那不成！我还想着去内围寻些可以入丹的灵草、灵植，再给阿姊捉些野味来着。”
　　云霭赶忙摇头，遂又可怜巴巴地看向黑妞：“这也不行，那些不行。阿姊你说，我要如何是好？”
　　黑妞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云霭脑袋：“放心！你一个五灵根，还是下下品阶。纵是做出一两件不怎寻常之事，别人也只当你是走了狗屎运，或是感叹老天爷给了你好悟性，怎就没给你好资质。”
　　云霭眨了眨眸子：“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黑妞一点头：“那是自然！”
　　“对了阿姊，怎不见阿恒，还有那小粘人精？”
　　云霭四下看了看。
　　“你说君岭？阿恒带着他去寻野菜了。说是既然你们没能吃上午间的馄饨，晚上便就再包一顿。”
　　黑妞应道。
　　云霭一僵，旋即向着灶房奔去：“既是答应了晚食我来做，怎能食言。那什么，阿姊你自己玩会儿。我这就去灶房做饭。”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半年。新一晋弟子的首年小比已然开启。
　　日近正午，阳光越发热络地洒落望月峰小院。君岭眼巴巴地看向黑妞：“先生，我们不去看师兄师姊他们小比吗？”
　　“你那《草药大全》可都背熟了？”
　　黑妞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遥望远山。
　　“放心吧，先生。炎离师兄昨日就有检查过。已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还有那药草，我也已经浇过水了。”
　　君岭边说，边伸手一指着院中一角。那处，巴掌大的地方之上正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株半红半绿的药草。
　　“那行吧。我让大白载着你与肥肥过去，记得晚食前回来。”
　　黑妞道。
　　“先生不与我一起去？”
　　君岭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上不觉露出几分失望。
　　黑妞慢悠悠地一点头：“嗯，先生我不爱热闹，还是在这儿晒太阳好了。”
　　君岭抬头望望日头，实在想不明白这太阳有何好晒。但先生不去，他也强求不得。
　　“那先生，你等我回来讲给你听。”
　　君临说着，告别黑妞，抱了肥肥，爬上大白，向着无涯峰上的云台而去。
　　小院之中一时静得出奇。黑妞阖上被日头晒的有些困顿的眸子，迷迷糊糊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忽有一道女声自高处传来。
　　“不知小友可是苏木，苏小长老？”
　　声音明媚，不失轻柔，却又直入识海，让黑妞昏昏沉沉的意识瞬间清醒。
　　寻声望去，便见一位身着火红长裙的明丽女子自飞剑之上轻盈跃下。那女子身形袅娜，身姿翩然。飞落间，长裙绽开，宛若一朵盛放的富贵牡丹。当真是好看得紧。
　　再观那面容。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桃花玉面，剪水双瞳。属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黑妞眨了眨眸子，坐起身来：“在下苏木，阿姊是何人？”
　　那女子唇角一扬，笑出声来：“这声阿姊本座喜欢。只是，阿姊这年岁若是放在凡俗，当得起你一声老祖宗。本座沐云，乃灵绘峰峰主，亦是这藏剑峰中的太上长老。不过，本尊允你唤我阿姊。”
　　竟又是一名太上长老。黑妞弯起眉眼，拍了拍身侧空着摇椅：“那阿姊这边坐。”
　　见太上长老而不起身行礼，此举当属失礼。然，沐云却是毫不在意，应声上前，落入椅中。那姿态赏心悦目，却又比黑妞还要懒散几分。属实没半分太上长老当有的威严。
　　“苏丫头不问阿姊为何而来？”
　　女子也就是沐云，侧头看向黑妞，美目盼兮。
　　“那阿姊所来为何？”
　　黑妞顺杆上爬。
　　“听闻苏丫头给峰中不少长老、管事都把过脉，阿姊也想来凑个热闹。放心！阿姊知你这诊脉之法有缺，故而自带了一枚生机丹。”
　　沐云说着，递上一个小瓷瓶。
　　“阿姊想的如此周全，那诊脉的一块灵石，我就给阿姊免了。”
　　黑妞满脸真诚。
　　沐云无语。你要不要去青木峰问问这生机丹究竟值多少灵石。算了，反正此来送丹，也是受了剑霄那小子所托。花的又不是自己的灵石。
　　哎？如此说来，本长老竟是还能白赚一块灵石。藏剑峰中最为富有的太上长老心下美滋滋。
　　“阿姊，手腕递来！”
　　黑妞收起小瓷瓶，却见沐云迟迟没有动作，只得出声提醒。
　　沐云应声动了动，抬起手来，却是支在了脸颊处：“这个不着急。阿姊想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阿姊请问？”
　　黑妞对上沐云看来的目光。
　　“沐阳那老家伙，用了二十余年，都没想出法子。苏丫头又是如何把过脉后，便能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