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凡》晴云细雨

94、能是不缺灵石之人？ “若只论布

　　“若只论布阵，我有六成。六成之内，最终成与不成不在我，而在霄叔与映雪。不过，即便布阵失败，霄叔也无性命之忧。
　　反而若是成功，霄叔能活与否便就不好说了。我家卿卿所说的四成便是在此。”
　　剑霄喃喃：“一旦成功，伤痛各半吗？”
　　黑妞点头：“不错！映雪伤的乃是魂体。霄叔要么抗住，要么扛不住。而若扛不住，要么当场殒命，要么痴傻又或昏迷一时再殒命。是以，霄叔最好能提前备好丹药辅助。
　　补灵丹自不必说，补魂、养魂的丹药亦不能少。至于品阶，臻品估摸没有，不知天品可能寻来？”
　　剑霄一愣，随即苦笑出声：“苏丫头可知，近千年间东云的天品丹师仅有一位，且在百多年前就已下落不明？”
　　黑妞微一沉思：“我听说除却丹药，符箓之中亦有一种养魂符，可养魂、护魂。既无天品，那便以地品高阶丹药，再配以地品高阶符箓替代好了。至于成与不成，我便就说不好。”
　　剑霄面露复杂：“峰中丹术最高为地品中阶的沐阳太上长老。虽中阶与上阶之间，只一阶之差，但若想要晋升这一阶绝非易事。不少丹师驻足百年，甚至一生，都未能找到突破契机。
　　至于地品高阶的符师，侥幸灵绘峰有一位沐云太上长老。但据我所知，养魂符的符文早已残缺。”
　　“哦，那丹药可能外购，符文可能补全？”
　　黑妞眨了眨眸子。
　　剑霄摇头：“东云之内，地品高阶丹师不足双手之数，且都归属宗门。若想私下交易，甚是不易。而要明着求丹，又难免引人猜忌。我不能冒这个险。至于补全符箓，岂是一朝一夕可成。”
　　黑妞再叹口气：“霄叔果真不再考虑下第一个法子？”
　　“我说了，绝无可能。”
　　剑霄语气决绝。
　　黑妞撇撇嘴：“那行吧。品阶不够，便就数量来凑。当然，若是沐阳太上长老能晋升上一两阶更好。至于养魂符，霄叔且让沐云太上长老想想办法，万一能成呢。
　　我这边的话，也会尽量存些药丸辅助。但能有多大功效，我又不是丹师，霄叔还是莫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剑霄点头：“好，便就有劳苏丫头与恒小友着手准备。”
　　“霄叔，就不怀疑我们别有用心？”
　　阿恒出声，问得直白。
　　剑霄轻笑：“苏丫头的医术、恒小友的阵术，想来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不过，有些人我想信上一信，有些险值得冒上一冒。”
　　剑霄言落，黑妞忽就眉眼一弯：“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这诊费？”
　　“还要收费？”
　　剑霄诧异。
　　黑妞眸子一瞪：“难不成白治？霄叔你说，这法子是不是我与阿恒想的？之后，我家阿恒是不是还要布置法阵？我是不是还要把脉，还要准备药丸？”
　　“不止！阵法即合五行，便最好由五行灵根之人激活。我想着刚好让云霭来做这激活法阵之人。”
　　阿恒补上一句。只这话中有假。若想以区区同源唤魂阵与那点稀薄血脉唤醒映雪，几无可能。哪怕这唤魂阵配以五行，做了改动，可能性也不足三成。想要成功，所需的不是五灵根之人，而是肥肥的一滴纯正凤凰精血。
　　这滴精血于肥肥而言，虽有损伤，却也不大。补一补便能回来。而云霭所要激活的，与其说是法阵，不若说是这滴精血。
　　千金易赔，人情难还。这等能让剑霄欠下人情的机会，怎好放过。
　　黑妞点头：“得加灵石。”
　　剑霄无语：“说吧，想要多少？”
　　黑妞略作沉思：“不多，就十块极品灵石如何？霄叔捏碎的那茶盏，我就不让霄叔赔了。”
　　剑霄嘴角一抽：“丫头，你看霄叔现下这状况，能是不缺灵石之人？”
　　黑妞直勾勾盯向剑霄：“霄叔想要赖账？”
　　剑霄轻咳一声：“那哪儿能。不过，换个方式如何？”
　　“也行，我要三个剑冢名额？”
　　黑妞伸出三根手指。
　　“剑冢名额乃是峰中资源。我虽是峰主，却也不能独断。”
　　剑霄拒绝。
　　黑妞眼神略带嫌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霄叔想要如何？”
　　剑霄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丫头你看这样如何？我剑霄自认为人还不错，修为也尚可。不若，我允你三个承诺。只要不违道义，无碍藏剑峰，三个承诺你提我应，决不食言。”
　　“霄叔竟也会用这种糊弄人的法子？不过算了，谁让你穷呢。云霭那份我就不收了。三个承诺，外加十块，算了五块上品灵石好了。不能再少了！”
　　“可！”
　　剑霄看了心痛万分的黑妞，终是点了点头。人家孩子也不容易。回头看看能不能再找些可恢复生机的丹药给她吧。免得有一日真就见不着了。
　　“霄叔身为峰主，必定繁忙，我们就不耽搁霄叔，留霄叔喝茶了。”
　　黑妞开始赶人。
　　“行吧！记得莫要再寻毒物当菜吃。说不得真会被怀疑残害同门。”
　　剑霄起身走人，嘴上还不忘调侃。
　　待行至门口，忽又回头补一句：“过几日我便将小崽子送来，可要替我好好管教才是。”
　　“那霄叔记得，让他自带口粮。我带孩子不管饭。”
　　剑霄无语，身影一闪，没了踪迹。
　　入夜之后，云霭几人相继醒来。因着睡姿不当，胳膊腿颇有些僵硬。倒是齐瑶、清欢，后被黑妞拎回了两人卧房，得以免此一遭。
　　醒来之后，除却齐瑶，几人皮肤竟都白嫩了少。这让清欢颇为欣喜，亦让云霭、白悦颇觉无语。至于林朝，只想继续睡。奈何早课在前，还是逃了会扣积分的那种。几人只得披星戴月赶去无涯峰。
　　等再回到望月峰时，院中已多了一个跟在黑妞身后，一口一个“先生”的君岭。
　　剑霄原打算让君岭给黑妞做徒弟，奈何黑妞直言此生只收一徒，便是云霭。非但拒绝得干脆，还让云霭这徒弟过了明面。但总归黑妞也已应下会教君岭些医术，便最终定下了“先生”这一称呼。
　　君岭记性很是不错，一眼便认出了黑妞是卖过他吃食之人。本就是个自来熟的娃，这下更多了一份亲近。
　　虽说没能拜成师父，但君岭还是乖巧地送上了阿娘给备下的拜师礼。一块防身玉佩，并三枚不同品阶的延寿丹。除此之外，还有十块下品灵石。君岭表示，此乃他一年的吃住用度。
　　黑妞默默在心中将十块灵石换算成银子，顿觉剑霄这穷得水分颇大。唉，当初要灵石就不该心软。黑妞懊恼。
　　君岭嘴甜地叫过师兄、师姊后，拉着黑妞衣角，眼巴巴地问能不能给他做些好吃的。孩子来这望月峰山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总不好拒绝。
　　于是，阿恒拎出个篮子，准备去雪下扒拉些野菜嫩芽，再加上些菌子、鲜肉，亲手做顿馄饨。云霭、齐瑶见此，心下齐齐一咯噔。
　　“那个阿恒。我待会要去青木峰的丹药阁售卖丹药。此一去不知几时归，午食就不用准备我那份了。”
　　“还有我！我今日要去灵绘峰寄卖符箓，估摸也是赶不上午食了。”
　　云霭话落，齐瑶紧跟着道。
　　阿恒一挑眉梢：“丹药阁与灵符楼在无涯峰上都有开设。就算昨日匆忙，没能来得及。可三日后不是还要过去？何必急在这一时？”
　　“这不是想着若能碰到几个师兄、师姊，好请教请教，也能看看自己还有哪些欠缺不是？”
　　云霭赶忙解释。
　　“没错！就是这样。”
　　齐瑶急忙附和。
　　“那成吧！”
　　阿恒点头。
　　云霭、齐瑶闻言，对视一眼，正要松口气，却听阿恒又道：“哦，对了。”
　　“晚食是吗？阿恒不用管，我来做就成。”
　　云霭抢先出声，换来阿恒意味深长的一眼：“我是想说，记得带上下个月要出售的药丸。”
　　“哦哦，阿恒放心，我有记得。”
　　云霭讪笑出声。
　　午间，那最终没放菌子的野菜鲜肉馄饨很是美味。可惜，云霭躲了，齐瑶跑了。清欢想想前日，再看看云霭、齐瑶那一脸的避之不及，下意识地带上林朝跑去闭了个小关。至于白悦，此次却是没跟过来。
　　而就在黑妞与君岭美滋滋地吃过午食，正于小院中遛食之时，青木峰丹药阁外，云霭却是被一长须男子出声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