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不是仙》晴云细雨

71、再次相见 娇俏少女姓

　　娇俏少女姓秦，名婉。其父乃是青安节度使秦阙。其母便是黑妞几人早有耳闻的即墨秋彤，亦是苍衍宗代宗主的庶妹。
　　秦婉自小深得父母宠爱，又是出身世家大族，更有一等宗门苍衍宗撑腰，便就养成了目中无人，娇纵蛮横的性子。
　　见秦婉口气这般大，云默不觉一声轻嗤：“节度使府的家事我藏剑峰自是不管，更是懒得管。可这前提是莫来扰我藏剑峰清净。
　　再者，你说你是节度使府女郎，此人是你兄长。可本长老却从听说节度使府的大公子痴傻。要本长老如何信你？”
　　秦婉一扬下巴：“那这位长老还真是孤陋寡闻了。小莲！还不赶紧给这位长老讲上一讲。也省得咱们平白遭人家折辱训斥。”
　　秦婉话落，两个侍女之中走出一人，上前略一施礼：“这位藏剑峰的长老想是不知，我家大公子也不知在外得罪了何人，前几日竟是遭了截杀。幸有我家表公子路过，将其救下。
　　只是，大公子伤的严重。命虽是保住，却伤了脑袋，人也变得痴痴傻傻。今日更是不知怎地混进了这纳新大会，还误打误撞过了贵宗的问心。也亏得我家主子发现得早。不然，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
　　小莲话落，秦婉瞟了眼一再想要接近黑妞的秦朝，虚叹口气：“唉，我秦家还真是家门不幸，竟是接连出了两个傻子。”
　　小莲笑得谄媚：“主子切莫如此说。咱节度使府有您与小公子，便是天降的福泽。至于不幸，也不过那不相干之人的报应。若是不然，怎会只有那人的子女如此。想来，不是她自己，便是她那母家做了龌龊之事。以致老天爷才会看不下去，降下责罚。”
　　小莲一言，让齐瑶眸子越发寒凉了几分。但因那眸子垂着，倒是未引来旁人目光。
　　“外人面前，休得胡说！”
　　秦婉的斥责声姗姗来迟。可听那语气，看那表情，哪里有半分斥责之意。
　　“奴婢知错！”
　　小莲应声，躬身退回原处。
　　“不过……”
　　秦婉看向云默，扬起唇角：“贵宗这问心是不是也该改一改了？痴傻之人都能轻松通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贵宗想要的便是痴的、傻的。”
　　“秦家女郎既这般说，那不若也上去测上一测。若也能通过，我藏剑峰改了这测试又有何妨。”
　　云渺轻飘飘出声。
　　“你……”
　　秦婉一噎。若她通过就改，是想说她心性不端通不过，还是想说若她通过，藏剑峰宁愿改了规矩，也不愿收她？呸！不过区区三等宗门而已，当她看得上不成。
　　“秦家女郎若无他事，便请速速离去。我藏剑峰看在你不过一介女娃，不与你计较。”
　　这次出声的是云默。
　　“走就走，不过我要带他一起！”
　　秦婉一指死命扒拉云霭胳膊的秦朝。
　　云默嗤笑出声：“秦家女郎这话说得好笑。若你真能将他带走他，刚刚又怎会惹出乱子，扰了我藏剑峰纳新？”
　　秦婉恨恨：“藏剑峰难不成要扣押我节度使府的大公子？”
　　云渺抿了口茶：“扣押自是谈不上。秦家女郎既是带不走他，那我藏剑峰便知会秦使君亲自来领。当然，若秦使君如秦家女郎这般，也看不上我藏剑峰，不愿给这个面子，那便另当别论。”
　　“小莲，我们走！”
　　秦婉一声冷哼。有苍衍宗做靠山，她自是看不上藏剑峰。可她心里也清楚，莫说自家父亲，便是自家舅父也不会轻易得罪这藏剑峰。
　　只是尚未抬脚，帐外却先有一道清冷男声传来：“苍衍宗即墨凤鸣，求见藏剑峰诸位前辈！”
　　秦婉眸子一亮，当即转身上前掀开帐帘：“表兄！”
　　即墨凤鸣微一颔首，却也几不可见地轻蹙了眉心。只那轻蹙的眉心在透过掀开的帐帘，看到正与秦朝纠缠的云霭时，又不觉舒展开来。
　　“即墨少宗主里面请！”
　　帐中有回应响起，出声之人乃是云渺。
　　即墨凤鸣得了应允，走入帐中，谦逊一礼：“冒昧打扰，还请诸长老辈勿怪。”
　　“即墨少宗主客气！”
　　毕竟是主事宗门的少宗主，又非蛮横无理，云渺三人自也愿意以礼相回。
　　待寒暄过后，话题转向帐中吵闹的秦朝，即墨凤鸣转过身来，向着云霭几人颔首一礼：“几位修友，别来无恙！”
　　仔细听来，那语气之中，似还多了几许柔和。让云霭忍不住就要弯起眉眼，可下一瞬却又生生止住。
　　不想，就是这一瞬的分神，竟被秦朝得了空子。却又好在即墨凤鸣及时出手，扣住秦朝胳膊，将其交给了身后的中年男子。
　　“即墨少宗主，别来无恙！”
　　阿恒唇角轻扬，声音和煦。使得云霭不觉心下一松，这才跟着应道：“别来无恙！”
　　“你们认识？”
　　云默饶有兴趣。
　　“有过一面之缘。”
　　即墨凤鸣点了点头。话落，视线再次转向云霭：“炎离选了藏剑峰？”
　　“嗯，不过还要通过后续试炼，方能入宗。”
　　云霭这次带了笑意，然却不似初见时那般灿烂。让即墨凤鸣不觉心中发堵，可却说不清道不明究竟为何，以致竟是微微出神。
　　“表兄？”
　　早不复方才骄娇纵蛮横的秦婉见此，不觉疑惑出声。
　　即墨凤鸣被这一声换回心神，见秦朝还在一口一个“小妹”，胡乱扑腾，遂压下心中异样，看向黑妞：“抱歉，我这表兄应是将你认成多年前走失的小妹！”
　　黑妞摇摇头：“无妨！”
　　即墨凤鸣复又转向云渺三人，语气谦逊：“虽是无意，但毕竟扰了贵宗纳新。一应损失，凤鸣愿待其赔偿。”
　　“少宗主客气。本就未有太大损失，自是无需赔偿。既有少宗主前来，那倒无须再知会秦使君。人，少宗主带走便是。”
　　云渺无意为难。
　　即墨凤鸣拱手一礼：“诸位长老宽仁，凤鸣感激不尽。只是，凤鸣此来却并非是要带走表兄。表兄今岁二十有二，身有资质，且过问心。虽一时心智受损，但藏剑峰向来重义守诺，想来不会不允其参加后续试炼。”
　　秦婉闻言一愣，当即便要开口，却被即墨凤鸣一眼看来，又禁不住将话咽了回去。
　　“非是我藏剑峰不允，而是秦家作为修炼世家，自有其传承。且秦家与贵宗已结秦晋之好，便是要入宗门，也合该入你苍衍宗。”
　　云渺声音徐徐。
　　即墨凤鸣却无退意：“素闻藏剑峰行事洒脱，不受世俗束缚。当不该这般左顾右虑才是。”
　　云渺轻笑：“即墨少宗主不必拿话相激。秦家公子过了我藏剑峰问心确属事实。若其神智清明，自愿参加我藏剑峰后续试炼，我藏剑峰自无拒绝之理。
　　然其现下情况有异，怕是做不了自己的主。即墨少宗主既想让其入我藏剑峰，那少宗主可能做得了这个主？”
　　“但请几位长老允其参加后续试炼。若秦家怪罪，凤鸣愿一力承担，绝不让藏剑峰为难。”
　　即墨凤鸣似早就在等云渺这话。
　　云渺微叹口气：“即墨少宗主话已至此，那我藏剑峰也不好再拒。便给少宗主这个面子。只是，规矩不可废。如何赶去藏剑峰参加试炼，我藏剑峰却不负责。”
　　“多谢长老！既是规矩，理当遵守。”
　　即墨凤鸣说着，再度看向云霭几人：“不知可否请诸位带我这表兄同去藏剑峰？一路花销由我承担。且算我欠诸位一个人情。”
　　“抱歉！我等修为浅薄。若路上有个意外，属实承受不起。即墨少宗主不若令派稳妥之人护送秦公子前去藏剑峰。”
　　阿恒面露歉意。
　　“既入修界，本就生死难料。便是有意外，也必不怪罪诸位。”
　　即墨凤鸣依旧坚持。
　　阿恒正要再拒，衣角却黑妞扯了扯，再开口时，已是改了出口之言：“那少宗主可要记得今日之言。”
　　一句话落，让齐瑶不觉松了口气，只那扯住黑妞衣角的手却是不曾松开。
　　再观即墨凤鸣，已在郑重颔首后，取出一块令牌，并一个荷包又或说是储物袋交给云霭。待云霭接过，即墨凤鸣方又向着云渺三人一礼：“既然事情已了，那凤鸣便就不打扰了。”
　　“即墨少宗主慢走！”
　　云渺颔首相送。云默、云烈随之一点头。
　　“表兄你等等我呀！”
　　秦婉急急出声，看了眼秦朝，又瞪眼云霭几人，匆匆追着即墨凤鸣而。
　　帐中，没了中年男子钳制，秦朝得了自由，再次奔向黑妞。好在齐瑶、云霭手疾眼快，一左一右，将人牢牢制住。
　　黑妞抬脚，走到这大号累赘面前，弯起眉眼：“乖，不然不给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