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不是仙》晴云细雨

68、纳新大会 云霭点点头

　　云霭点点头：“有那么一点。单一火灵根，还是天品吗，好生厉害。可他父亲为何是代宗主，而非宗主？”
　　阿恒笑道：“代宗主即墨风轻乃是苍衍宗现任宗主即墨苍穹的侄儿。而原定的下一任宗主，本是即墨苍穹之子即墨风华、曾经赫赫有名的东云天骄，亦是已故的护国公主的驸马，还是苍梧追封的护国大将军。
　　即墨风华死后，即墨苍穹备受打击，无心理事。宗门一应事务全权交由其孪生弟弟的独子即墨风轻打理。
　　虽即墨苍穹的孪生弟弟生性风流散漫，不怎么靠谱。但这独子却是颇为踏实稳重。十数年来，即墨风轻在一众长老的辅佐之下，将苍衍宗打理的也算井井有序，未坠一等宗门之名。但因其是暂代宗主行事，未有正式的接任大典，故为代宗主，而非宗主。
　　即墨凤鸣便是这即墨风轻的长子。关于即墨凤鸣，还有一则有趣的说法。说是，若不识即墨风华，便觉其肖似即墨风轻。可若识即墨风华，才觉其与即墨风华不过三四分像，而与即墨风华，却有八分。
　　当然，即墨风华肖似其父即墨苍穹。而即墨苍穹又与即墨凤鸣的祖父为孪生兄弟，两人长相一般无二。如此一来，说是即墨凤鸣肖其叔父，不如说是肖其祖父。
　　但即墨凤鸣这般得其伯祖父看中，若说只因资质，而无半分长相之故，怕也说不过去。毕竟，即墨风华同样也是天品之资，却是二十岁时方被定为少宗主。”
　　“原来如此。阿恒怎会知道的这般多？”
　　云霭复又生出新的好奇。
　　“关于即墨风华，大多是幼时听安国公所讲。而即墨凤鸣，则多是每月十五宁安公主府来人有意透露。再就是之前黑雾袭村时，也听那些散修们说了些。零零散散便也知道了不少。”
　　阿恒说得轻松。可黑妞与云霭却知，安国公与宁安公主府来人对阿恒是何意味。
　　感受到手心被轻轻挠动，阿恒笑若春风拂面：“不过，今日看来即墨凤鸣竟长得半点不似其母宁安公主，倒是让人难生厌恶。”
　　云霭一怔，本就绷紧了的身子越发僵了僵：“凤鸣是宁安公主之子？”
　　“嗯。”
　　阿恒点头，应得轻快。云霭却是心中一慌：“对不住阿恒！我……”
　　“云霭缘何道歉？”
　　是问，却不闻诧异。
　　“我……我不知他是……”
　　云霭心下越发慌乱。
　　“云霭！春晓在不知我非霍家子时，便不曾迁怒与我。云霭觉得春晓能做到之事我做不到？”
　　阿序出声，打断云霭。
　　“怎么可能！”
　　云霭急急道。
　　“嗯，那便无需道歉。且我刚刚已说，我对即墨凤鸣并未生厌。我既随心，也望云霭莫要纠结。”
　　阿恒再次出声，温润和煦。
　　“那个，阿姊郎君，你莫不是真人族叛徒之子？”
　　齐瑶弱弱问来一句。
　　“哦？堂姊不是早有猜测？”
　　阿恒反问。
　　齐瑶一噎。她原是有所猜测。可当时被那眼神一扫，她便知趣地未敢再继续那话题不是？
　　半日后。
　　马车行至高大的青安城城门。四人出示过所文书，顺利进城。得知四人乃是入城参加纳新大会之人，城门卫还热心地给指了纳新大会所在，也就是天骄馆的方位。
　　所谓天骄馆，并非青安府城独有。各地州府，乃至京城皆设天骄馆。
　　天骄馆，专为宗门使者下榻所建，占地极广。其内步步皆景，处处如画。馆中，除设有多个独立院落外，还建有宴客、演武等诸多场地。而每十年一度的纳新大会，便是在这天骄馆中。
　　临近纳新大会，府城内客栈异常热闹。黑妞一行来得晚，便只能寻了一处与天骄馆足足隔了大半座城的客栈落脚。
　　可来得虽晚，却也是提早了一日有余。又因除却齐瑶外，三人皆是第一次入府城，倒也逛玩了一番。
　　次日又次日，纳新大会正式开启。大会非只一日，而是十日。听着倒也无须太过着急。奈何，各宗门世家纳新名额多是有限，每日可入天骄馆的名额亦是有限。而大宗门，特别是主事宗门，多在前几日便已满额。
　　三个下品资质，并一个毫无无资质的黑妞不敢托大。客栈只住了一晚，便在天骄馆附近寻了处不打烊的酒肆，花“重金”抢了四个座位，又寄存了车马与大黄。待宵禁时辰一过，便随着众人于天骄馆前排起了长队。
　　虽说未能排在最前方，但好在距离天骄馆大门也不是太远，今日入内定然不成问题。说来，这法子还是一卖糖葫芦的老翁所教。不过就现下来看，知道的人还真不在少数。
　　若问纳新名额有限、每日入馆名额亦有限，宗门世家可否担心错过那些未能及时赶来的天骄。答案自然是，否。
　　那些灵根资质出众之人一早便被带去了京城，参加更早些的京城纳新大会。至于现下各地剩余的，最好也不过中上之资。苍梧如此，各小邦小国亦如此。
　　是以，大的宗门世家来此纳新大会，不过是招收相应数额的外门与事务弟子。便是错过，也是未能及时赶来之人错过这些宗门世家。而非这些宗门世家错过他们。
　　至于中小宗门、世家，本就会坚持到纳新大会的最后一日，亦不会有错过”一说。
　　黑妞四人来了个大早，奈何本就是个晚集。足足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有守卫开了大门，查验来人身份，放人入馆。
　　宗门世家招纳新人亦有年岁限制。但因不少宗门世家并不排斥已入修行之人。故而，较之测灵，这上限却是宽裕到了三十。年岁符合，又有资质者皆可入内。而每个符合条者，又可携一人随行。
　　守卫查验得不慢，然门外之人却是越聚越多。一来是看热闹之人源源不断，再来是等待查验之人增比减快。
　　轮到黑妞四人时，云霭上前一步递上文书。越发炙热的日头下，守卫耐着性子接过，抬眼打量。可就是这一打量，却没忍住“嘶”了一声。
　　眼前一行四人。一个满脸疤痕，一个黑不溜秋，两个相貌平平。满脸疤痕的在前打理，相貌平平的，一个在右怀中抱猫，一个在左为人撑伞。恰是那黑不溜秋的立于中间，最为闲适。
　　守卫原以为四人之中，黑不溜秋的那个资质最佳。不想，一番查验下来，偏是那黑不溜秋的毫无修行资质。守卫一脸诧异地验了又验，这才将文书递还，放了四人入内。
　　天骄馆的演武场极广。而纳新，便就于这演武场中。各宗门世家大小有别，场中占地、布置亦有不同。藏剑峰于这其中并不难找。
　　主事宗门招纳弟子有其骄傲，便是负责宗门杂务的事务弟子最低也需下上之资。而若想要入外门，则至少中上。此乃约定俗成。可这其中有一例外，便是藏剑峰。
　　藏剑峰招纳新弟子更重心性。对外门与事务弟子资质不做明确要求。故颇受那些资质不佳者追捧。是以，现下哪个场地之前人最多，便是藏剑峰无疑。
　　当然，这个“不佳”只是相对。纵是“不佳”，也多是本就有望入主事宗门，却又无望入外门之人。
　　藏剑峰所设考核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便是极有藏剑峰风格的“问心”。不过，此“问心”与问心台“问心”截然不同，乃是编织幻境，测试心性。
　　问心测试与灵根测试有几分类似，只需将手附于问心石，便可开启问心。受威逼利诱，而不背信。受苦难挫折，而不消沉。视为通过。
　　虽说这等程度的问心并不绝对。即便通过，也不能说此人心性就毫无瑕疵。可藏剑峰所求的也非是纯如白纸一张。毕竟，尔虞我诈，弱肉强食，太过单纯往往活不长久。且人心善变，少有人会一直保持原样。藏剑峰所求，不过是尽量寻些心有大义、不惧挫折之人。
　　黑妞四人目的明确，很快便就倒了测试台前。又很快通过问心，来到登记用印处。
　　“问心不过初测。若想成为真正的藏剑峰弟子，尚需自行前往宗门，接受后续试炼。最终，也不过五六人中留一人。
　　且，虽我藏剑峰不设资质下限，但此前通过试炼的最差一人也是下中品阶的单灵根。而纳新印一旦盖下，此次纳新大会你们便无法再投他宗。
　　此一念关乎一生，望诸位慎之又慎。若想反悔，现下还来得及。”
　　负责登记的是两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的藏剑峰弟子。一胖、一瘦，一广袖、一劲装。
　　两人面前各有一印。一盖于过所文书，以做凡俗界通关之用。一盖于掌心，以做试炼凭证。印虽是大红之色，可盖下即隐，洗漱无碍。待过了试炼之日，便会自行消失。
　　见又凑够六人，胖弟子拍了下手边的海螺状物件，将问心测试前那翻引人犹豫的话语又放一遍。确认无人离去，胖瘦弟子开始逐一用印。待到黑妞时，这才发现，其中竟是混了个毫无资质的。
　　许是也曾有过“问心”，又许是脾气本就不错，发现黑妞并无资质，两人竟也只是讶异之后，微皱了下眉头。而其中那瘦弟子看向黑妞，出声道：“女郎难道不知没有资质不可参加这纳新大会？”
　　此为必须，众所周知。因而问心之前，也就未设文书查验一环。更何况，此前就已言明，往年招入的最差一人也是下中品阶的单灵根。
　　“嗯，知道。”
　　黑妞点头，答得诚实。
　　“那……”
　　瘦弟子正要再次出声，却听黑妞又接着道：“可我听说，藏剑峰并不重资质。”
　　瘦弟子好笑摇头：“不重资质，却不是不看资质。若本无资质，又要如何修炼？”
　　“不是说，有人即便没有资质也能打得过六阶修士？”
　　黑妞眨了眨眸子，出口之言颇有些无理辨三分。
　　瘦弟子闻言，依旧和善：“女郎此话不假。可岁月漫长，十万、百万以计，这般的人物也不过只出了寥寥几人。且藏剑峰乃是修士宗门。女郎要去，也合该去那修习凡武之处。”
　　“就不能有例外？”
　　黑妞面露苦恼。
　　瘦弟子再次摇头：“从未有过。”
　　黑妞忽地弯了眉眼：“既如此，那便得罪了！”
　　瘦弟子不解何意。可下一瞬，小臂便被一旁的云霭死死捉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