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不是仙》晴云细雨

67、即墨凤鸣 望着那一脸

　　望着那一脸灿烂，少年郎莫名一怔，少顷才微微点了点头：“那就有劳这位修友了。”
　　中年男子闻言，目露诧异：“少宗……少主，这几人来历不明，您怎可轻信？”
　　少年郎默然，只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男子。男子迟疑几许终还是在少年郎的眼神下侧身退开。云霭见此，忙拉了齐瑶上前。
　　“如何？”
　　见云霭把过脉，查过伤后，蹙了眉头，少年郎再次出声。
　　“敢问公……哦，修友，刚刚喂他服下的可是疗伤丹？”
　　云霭抬头，看向少年郎。
　　少年郎点了点头：“灵品初阶疗伤丹，可有不妥？”
　　竟是灵品！云霭不觉诧异，面上却依旧从容：“我虽不曾见过灵品丹药，但多少也有些了解。他这伤虽重，可一颗弦品中阶的疗伤丹足矣，遑论灵品。奈何，他这伤口带了毒，无色无味，但却极其要命。
　　方才修友给他服下疗伤丹药，虽可助他伤愈，却也同时加快了毒素流转。以他现下这状况，若再不解毒，怕是撑不过两刻。”
　　此话落，齐瑶猛地一僵，随即慌乱回头去看黑妞。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耳边已先有少年郎的声音传来：“这是解毒丹，可能解得了此毒？”
　　少年郎说着，掏出个瓷瓶。
　　“少主！这解毒丹您现下也只一颗，不若先试试弦品。”
　　中年男子急急出声。
　　“司徒，我不喜意外。”
　　少年郎毫无所动。
　　云霭见状，伸手接过瓷瓶，倒出丹药，看了看又嗅了嗅，没能再掩下诧异：“也是灵品？”
　　少年郎颔首：“灵品初阶。”
　　“那我，可真给他喂给下了？”
　　云霭确认道。
　　“好！”
　　少年郎满目淡然。
　　然云霭却早已不淡定。胖胖不是说丹师晋阶不易，灵品丹师不多吗？可眼前这少年郎左一颗灵品，右一颗灵品，又要作何解？
　　云霭心下满是疑惑，手上动作却是半分未停。掰开男子牙关，将丹药喂下，又掏出银针，在男子身上刺了几处。
　　小半刻后，云霭麻利取针，于在少年郎与齐瑶的注视下，再次搭上男子手腕，继而点了点头：“毒已解，内伤也已无大碍。至于这外伤，包扎一下可好得更快些。只是他这头约莫受了重创，怕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多谢！”
　　少年郎清冷的声音响起。
　　“修友客气。不知修友和这伤者是何关系，竟愿拿出两颗灵品丹药相救？”
　　云霭从随身的小包袱中取出药粉、布条，边给男子包扎，边做不经意状问道。
　　“算起来，我要唤他一声表兄。”
　　少年郎竟也不隐瞒。
　　“修友既这般说，那想来走动并不多。”
　　云霭亦是直白。
　　少年郎点了点头：“他是我姑丈的另一位夫人所出。”
　　少年声落，齐瑶配合云霭包扎的动作一顿，然却又很快恢复。似那一顿不过旁人错觉。
　　“这个给你，算是报酬。”
　　见云霭包扎好最后一处，少年郎将一小小瓷瓶递到云霭眼前。
　　云霭眨了眨眸子：“这是？”
　　“灵品初阶的玉颜丹。有养颜祛疤之效。虽不比凝脂丹，无法完全祛除你脸上疤痕，但也会有些效果。”
　　少年郎道。
　　“少主，那可是夫人让带给您姑母之物。”
　　沉默半晌的中年男子还是没能忍住，再次出声。只这话落，少年郎伸出的手却是未见收回半分。
　　又是灵品？这也太过败家了。按下心中诧异腹诽，云霭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多谢，不过不必。我是自愿相帮，怎好收取报酬。且我早已立志，要自己炼出凝脂丹。”
　　许是受了云霭这笑容感染，少年郎眸中的清冷仿若融化了那么一丝：“那便祝修友早日心想事成。”
　　云霭再回一笑：“多谢！”
　　“不知修友来自哪个宗门？”
　　极少主动过问他人之事的少年郎看向云霭。一语出，引得中年男子眸中诧异更甚。
　　“尚未拜入宗门。”
　　云霭答得实诚。
　　少年郎眸中有光微动：“那不若来我们宗门如何？”
　　“少主！”
　　不待云霭应声，中年男子又一次急急出声。他不明白，为何一向清冷寡言的自家少宗主，今日竟如此反常。非但莫名信任这来历不明之人，非但要将有主的玉颜丹送人，更是频频主动攀谈，甚至邀人入宗。
　　若说是惜才，自家少宗主曾见过的有才之人不知凡几。这小子虽会些医术，却也仅限于此。当然，若论说大话，此人倒是出众。便是他也知道，凝脂丹乃是地品。如少宗主母亲那般的奇才，如今也不过灵品初阶。这小子居然妄想成为地品。
　　如此来历不明，如此大言不惭之人，断不能让自家少宗主被其蛊惑。中年暗暗握紧了手中长剑。
　　云霭瞥一眼脸色复杂的中年男子，看向少年郎，摇了摇头道：“多谢修友相邀。不过，我已有属意的宗门，便就只能辜负修友好意了。”
　　少宗、少主，少宗主？哼！莫以为他听不出这中年男子未尽之言，也莫以为他听不懂这中年男子的劝阻之意。
　　说来，他对这蓝衣少年郎甚有几分好感。若此人是藏剑峰的少宗主，他倒也不介意攀攀关系，走走捷径。只可惜，藏剑峰可没有这般大的少宗主。
　　“倒是我唐突了。如此，便就再祝修友事随人愿。”
　　少年郎面上闪过一抹失落，却也未再坚持。
　　两人说话间，齐瑶已小心拭去昏迷男子脸上血污。打眼看去，男子约莫二十三四。虽相貌比这蓝衣少年郎差了许多，却也算得上俊朗。细看那鼻唇，竟还与本来面貌的齐瑶有那么几许相似。
　　血脉亲人？云霭不觉生出几分了然，伸手再次搭脉，收手之际，又禁不住感慨：“不愧是灵品丹药！只这会儿功夫，已又比刚刚好了许多。”
　　齐瑶闻言，终是放下心来。便在此时，不远处传来阿恒的声音：“天色已不早，我们该走了！”
　　“好！”
　　云霭应声，随即起身对少年郎一拱手：“那修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少年郎亦是一拱手：“后会有期！”
　　云霭身侧，齐瑶抿了抿唇，看了眼大石上倚靠的男子，又看了眼少年郎，终是抬脚，随着云霭朝着黑妞两人走去。
　　“对了！我名云霭，字炎离。修友呢？”
　　云霭走出几步，忽又回头。
　　“即墨凤鸣，还不曾取字。你叫我凤鸣便可！”
　　“那凤鸣，咱们有缘再会。”
　　“好！”
　　少年郎声音依旧清冷，可却又透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轻快。
　　林荫道上，马车再次向着府城方向行进。
　　“那人，名秦朝。是我同父同母的兄长。我恢复记忆又步入修行后，悄悄回去看过一次。”
　　无人去问，可车辕上的齐瑶却是主动开了口。
　　“怪不得你着急赶去一看，原来竟是兄妹间有感。那你可知他今日为何会遭此截杀？”
　　云霭问道。
　　齐瑶摇了摇头：“不知。或许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或许是家族内斗。又或许，是有人容不下他。”
　　云霭轻甩了下马鞭：“大家族就是复杂。”
　　“或许吧！”
　　齐瑶低垂了眸子。
　　“不过，他虽和你长得有那么些许相像，却是远不及你好看。”
　　云霭又落下一句。
　　哦，原来你也分得清美丑。非是他家阿兄长相不好，而是她的五官的确要比阿兄更加精致。心中沉闷莫名消了几许，齐瑶应道：“兄长更像阿娘一些。”
　　而她，也并非长得像生父。岚渊曾告知她，她长得更像原本的她。至于何为原本的她，岚渊也说不上来。
　　但有一点，岚渊却十分肯定。那便是她乃身负救世使命之人。若她失责，这世间便会毁灭，这万物将会消亡。而她自打清醒，心中便隐隐有种难以逃脱的使命感。不得不前，不能不前。
　　是以，当岚渊将它所知的最强功法传于她时，她没做任何犹豫，便应了下来。尽管，那功法修的是无情道。
　　可许是她初学功法，又许是她资质愚钝，再许是她以往太过孤单，她虽已修了这功法，却还时常压不住跳脱的本性，收不住对亲情的渴望。
　　所以她悄悄回去看了娘亲与兄长，偷偷提醒他们要提防父亲的那位新夫人。毕竟岚渊曾说，她中的毒既有胎里带的，又有出生之后日日下的。除了那位新夫人，她想不到还有别人。
　　但她修为低微，帮不上忙。更因身上使命与所修功法，忍着没去相认。岚渊沉睡，她为前路迷茫之际，恰收到胖胖传来的消息，便回了苍山坳。
　　虽说赖上黑妞，有那缕魂魄与同心镯之故，有想蹭一蹭机缘之心。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初见之时，对阿恒、对黑妞的那种莫名情感，才是让她留下的最大原因。抛不下亲情羁绊，断不了凡俗之心。若是岚渊醒来，怕是要对这般的自己失望了吧。
　　“刚刚凤鸣说，你那兄长是他表兄。还说你兄长乃是他姑丈另一位夫人所出。而他又姓即墨。那他是云华宗的？”
　　云霭的声音打断了齐瑶飘远的思绪，齐瑶应声：“我没见过，但想来错不了。”
　　“即墨凤鸣，苍衍宗代宗主即墨风轻之子。天品单一火灵根。十二岁时，被其伯祖父，也就是苍衍宗宗主亲定为宗门少宗主。云霭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车厢内，阿恒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