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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分明是自媚 难得见燕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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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见燕春归如此郑重,黑妞便也拿出了些认真,稍稍正了正身形,看向燕春归,等待下文。
燕春归瞟了眼阿序,向着黑妞挪了挪身下的交椅,压低声音道:“你知我并非八卦之人。可这事虽是八卦,你却最好听一听,也好有个提防。”
黑妞点点头,贼兮兮地道:“你说!”
燕春归看了眼灶房方向,方才接着低声道:“京中有传,清染,哦也就是秋实,曾与当今太子交好,且是那种关系。可我刚刚瞧见秋实与那春晓眉眼间,似互有情意。想来,是已经放下。
只是,太子那人颇有些偏执,还有些阴险。怕是不会轻易放秋实自由。你若继续将他留在此处,少不得受其牵连。”
黑妞眨了眨眸子:“你和太子关系不好?”
燕春归一脸嫌弃:“物以群分,人以类聚。我若与那等心机深沉之人关系好,又岂能看得上你这心思单纯的。”
黑妞很是赞同地点点头:“说得有理。可他不是你表兄?”
燕春归啧啧两声:“你当我是你,孤家寡人一个不成?我表兄、表弟、表姊、表妹多得是。若个个交好,岂非要累死本公子?”
“可太子不是未来皇帝?”
黑妞声音依旧贼兮兮。
燕春归不屑:“那又如何?别说世事多变,他未必就能坐上那个位子。就算能坐上,本公子还怕了他不成?”
“哦。”
黑妞点点头,将手中带壳的松子递给燕春归。随后,又从阿序伸来的手中接过剥了壳的,一颗一颗送入口中。
燕春归翻了个白眼,塞了颗松子入口,咔嚓一声嗑开。
“你刚刚是不是翻我白眼了?”
黑妞盯着燕春归道。
“翻了又如何?还不是跟你学的,被你气的。不然,如本公子这般光风霁月之人,岂会轻易翻人白眼。不对!又被你带跑偏了。我有时真怀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黑妞瞥去一眼:“你刚刚说人以类聚,现在又怀疑我傻还是不傻。你不觉得傻的那个是你?”
燕春归无语:“本公子不与你呈口舌之快。总之,若你留下他,怕是不妥。”
“那我若非要留呢?”
黑妞问。
燕春归心累:“那你就只能平日多些警醒,然后自求多福吧。”
“哦!那我听你的。”
黑妞一脸真诚。
“你怎就不听我前一句。算了,就知你不是那听劝的人。本公子累了,不想与你说话了。”
燕春归气结。不过,现下他那太子表兄的储君之位还算不得稳固。说不得会投鼠忌器,不敢做的太过于出格。毕竟,喜好男色,于这红尘俗世,可算不得什么好名声。更何况,还是一国储君。
“我想让秋实去考科举,你觉得如何?”
黑妞伸手戳了戳不想理她的燕春归。
“他要去考科举?”
燕春归诧异。
黑妞点头:“嗯。你觉得如何?”
燕春归心累更胜:“我觉得不如何。虽说他那才学,我也有所耳闻。可单凭那出身,便注定他走不了这条路。”
“可秋实如今是良籍,朝廷不是也说了不让欺压折辱?”
黑妞问道。
燕春归却是摇摇头:“事情没你想的那般简单。不欺压折辱,也不意味着认同。科考需五人同保,便这一条他就做不到,遑论其它。总之,这事就别想了。除非……”
“除非什么?”
听得“除非”二字,黑妞来了精神。
燕春归唇角轻轻勾了勾:“除非,他能突然冒出一个和我老子一样身份贵重的爹。又或者,他有本事为苍梧立下不世之功,直达天听。”
“哦,懂了。”
黑妞一脸了然。
“你懂什么了?我可告诉你,若你惹出事,本公子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燕春归转了一脸认真。不知为何,心中忽就有些毛毛的。
黑妞不语,只眉眼弯弯地又塞给燕春归一把松子。自然,是带壳的。
“这么久了,怎不见你另一个郎君?”
燕春归见黑妞不愿再继续方才话题,四下望了望问道。
“进山砍柴了。”
燕春归嚼松子的动作一滞:“这大雪封山的,你让他去砍柴?”
“你不是也让燕乙他们去打猎?”
黑妞反问。
“那怎能一样。燕乙他们乃是修者,你那小郎君能与之相比?嘶!你该不会是嫌弃人家丑,就不待见人家吧?”
目光瞟到一旁剥着松子的阿序,燕春归遂又否认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再丑,还能有眼前这个丑?且他认识的大妞可不是那般的人。
黑妞答非所问:“放心,我让大黄跟着呢。”
“大黄,又是谁?”
燕春归不解。
“嗯~,自己送上门来的一条大黑狗,特别凶。”
行吧,他就不该有什么期待。燕春归叹气。
和黑妞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约莫一刻钟,燕春归终于吃上了十两银子换来的午食。
秋实的手艺倒是真未让这位自小就尝遍山珍海味的贵家公子失望。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只黑妞有些嫌弃燕春归吃的多,燕春归又有些嫌弃黑妞小气,还生出了要把秋实拐去做厨子的念头。
被燕春归赶去打猎的燕乙四人回得不算慢,但一去一回也有一个半时辰。进院时,见自家主子全须全尾、老老实实地在院中溜达,燕乙总算松了口气。临走时,没忘留下了两只山鸡、两只兔子,并一只狍子,算作是给黑妞的谢礼。
燕春归一行约莫酉时走。走时,没能带走他那华丽且舒适交椅。云霭和大黄约莫亥时归。归时,胖胖并未跟随。
非是胖胖不愿送,而是相送途中,久未有动静的传信玉佩忽就有了异动。故而只好停在了临近村子的矮山,而后远远目送一人一狗拖着猎物,外加扎的乱七八糟的两捆沁香木,自行下山去了。
云霭回来时,黑妞四人都还未睡,让云霭很是炫耀了一把山中狩猎所得。
“怎样,可能买个好价钱?”
云霭笑得灿烂。
阿序却是摇了摇头:“明日县城开始测灵,人多眼杂,还是不卖的好。”
云霭也不失落:“那刚好,让秋实给做了自己吃,我打下手。”
秋实点点头:“成!我也想试一试这沁香木可有传言中的那般好。”
几人将猎物简单归至一番,这才各回各屋。
“对了阿姊、阿序!我在山中捡了个盒子。”
临关门前,云霭从西屋探出个脑袋。
见两人看来,云霭忙接着道:“那盒子很是古怪,里面藏了一抹长胡子老叟的残魂。那残魂说与我有缘,非要将他穷一生之力所创功法传授与我。”
阿序微蹙了眉心:“然后呢?”
云霭面露嫌弃:“然后,就被我丢进山中裂缝了。那老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那功法也邪门得很。说什么博采众家之长,成就天下无双。其实就是吸人修为,不劳而获。
我本想着将那盒子毁去,免得害人。可那盒子虽是木制,却烧不着,砍不破,也砸不碎。
胖胖当时带大黄去了别处,李某也去了河里抓鱼。我思来想去,便没等他们回来,找了一处像是此前地龙翻身时裂开山缝,就给丢了进去。那山缝极狭极深,应不会再被人捡去,让那老叟有机会兴风作浪。”
“嗯,云霭做得不错。”
阿序出声赞道。
“是吧!再说了,我长这么好看,资质又是这般好。万一是那老叟想要蓄谋夺舍与我,那我岂非是亏大了?”
云霭一脸自得。
行吧,看来从胖胖那儿得来话本子没白看。不过,曾以为这傻孩子是自信。今日看来,这哪里是自信,分明是自媚,且还有些过头。黑妞如是想着,默默收回了想要当作奖励送出的红色果子。
阿序看着笑得一脸灿烂,却在不知不觉间错失一颗红玉果的云霭,好笑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