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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们敢动她 ...

  •   新婚之夜,破碎的两个人相顾无言,他瘫痪在床上,她在床边,枯坐到天亮。

      第二天江寒他娘受他爹的指使来给他翻身,那时候余柔被叫出去吃饭了。他娘抖开床单找,把垫在床底的稻草都翻了出来,但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江寒瞧着她的错愕,冷笑,靠在床头问:“在找什么?”

      袁小庆尴尬的摸摸耳朵,佯装平静的铺好稻草,换上赶紧的床单,讪笑着。

      “娘哪有找,你被子该换了。娘给你换下来洗洗,以后这些事就是小柔来做了,有她照顾你,娘放心。”

      “送她走。”

      “江….江寒,她走不了了。”

      “送她走!你聋了吗?我说了送她走,我不会娶她的,让她滚!”

      江寒突然咆哮道,怒涨脸,眼瞪如铜铃,吼得他娘耳朵嗡嗡的响。她没再接话,依旧铺床。铺好了就把江寒搬正靠着床头,临走的时候轻声道:

      “这件事,和你爹说去。”

      江寒直勾勾的看着她,面如死灰,“送她走,不然我死给你们看。”

      他娘没理他,转身走了。

      为了赶余柔走,江寒开始绝食,招来他爹更大的怒火。一脚踹垮了门进来骂他废物,揪着他的脖子强灌。

      江寒已经不比一年前了,看不惯他爹可以抄柴刀和他爹干架,现在只能像条狗一样任由他打骂。叫他把粥灌进鼻子里也闷声不吭一声,憋青了脸,吓的他爹赶紧松了手。江寒得了喘息之机,朝他爹江松柏脸上吐去一脸粥。

      “我警告你,再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叫你断子绝孙!”江寒突然抢过他爹手里的碗,砰的砸在床头碎成烂瓷片。他抓起瓷片对着自己的脖子,怒斥道:“送她走!你们不送,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他爹江松柏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没被吓到,抬胳膊狠狠给他耳光,打得他顿时就破了嘴角。

      “混账东西!你还敢威胁老子,老子是给你好脸了是吧!想死门都没有,你这条命是老子给的,老子好吃好喝的养你那么十几年,你就是条狗一样也得给老子活着!”

      江松柏怒气又上来了,擦了脸就朝江寒身上抡拳头,“老子问你生不生,不生老子打到你生为止!媳妇老子都给你娶来了,你还不知道好歹!老子问你生不生,生不生!”

      他打的实在太厉害了,引得江家的几个小姑娘都跑来看了。最小的还抱在余柔的怀里,她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江寒他娘看不下去,丢下木盆里的衣服跑来拉开了他爹。

      这天江寒依旧绝食粒米未进,他爹对于子嗣,对于土地的执念超乎于他想象。

      或者说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对子嗣有几乎疯狂的执念,生在这片土地上似乎就要承载繁衍的宿命。无论男女,无论康健,无论贫穷和富贵。

      只要活着能喘口气,男女必须婚配。在他们这小小的村落,寡妇配鳏夫,傻子配老光棍,聋子配瘸子,病秧子配瞎子。然后又大起肚子,生下一样的孩子,贫困循环往复。

      对于他爹这样健全的男人更是热衷于生孩子,生儿子传宗接代,生女儿算劳力。所以他爹孜孜不倦的折腾他娘,生了一大群孩子。

      明明家里的人多了,干活的人也多了,他家倒是越过越穷。从他小时候过年还能穿上新衣,到现在连碗米粥都要紧着家里的老人和奶娃娃。

      如今他又残了,家里更是穷得揭不开锅,像是被恶鬼缠上了一样。为了改命,他爹跑去算命。算命先生拿着一家人的生辰八字算出来,他们家要娶一个八字好的女人进门来才能改运。

      这个女人他爹拿着算命先生给好八字,找了很久花了很多的钱才找到,然后给江寒娶进门了。

      这个女人就是余柔,承担起来了要给他家改运的希望,还有传宗接代的希望。

      可是江寒早就过够了这种望不到头的穷苦了,他想死死不了。所以抗争着不要把那个女人拖进这潭沼泽里来,绝食明志。

      这是他的身体,他不能用外力杀死自己,吃不吃东西还是能由他自己说了算。气的他爹在门外骂骂咧咧,愤怒的踹门摔椅。

      “不吃叫他饿死去算,老子清静!不用给他送了,倒了喂狗!”

      他绝食的时候,余柔在外面吃饱喝足了。一起和江家人用了晚饭,江寒他娘还单独给她煮了碗蛋花粥,偷偷叫她吃。

      吃完她就回房了,这次江寒还没睡着,瘫在床上把床沾满了。她没地方去,只好在屋子里找个角落蹲着。

      “自己垫着。”

      江寒很不客气的从床上扔了个稻草枕头给她,闭上眼睡觉了。半夜他饿得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娘又进屋来了。

      “小柔你怎么又睡地下了?”

      她进来又把余柔赶上了床,但是站起她身上就没力气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头重脚轻,好像受凉了。

      袁小庆摸摸她的额头,帮她脱衣服,安慰她,“小柔没事啊,一会儿就好了。”

      余柔点点头,她不是很怕江寒了,反正已经上过床一次了,前天他虽然生气但也没有打她。想着等他醒来生气的话,躲开点好了,反正他是个残废也打不到她。

      袁小庆把她赶上床,她撑不住身上的不适,躺下就睡了,想着睡一觉也许真的就好了。

      只是她一直睡得很难受,好像早早的就到了燥热的夏夜,夜里一点风的没有。闷热得她全身都湿透了,里衣黏糊糊的贴着肌肤。

      身子从里到外都燥热着,她会忍不住不满的哼出声,扯开交领散热。大岔开腿躺着,也很难有一丝凉意灌进身子里。潮湿的湿漉漉的,像是梅雨季的宣纸,轻轻一碰就破碎了。

      江寒被她身上的热气烫醒,手指颤颤巍巍的轻触她滚烫的额头,指尖一片潮湿。

      “傻瓜,你怎么敢吃他们给你的西东。”

      “嗯…..”他的手指退开,她会难受的闷哼皱眉,跟着凑近来。撞进他的怀里,滚热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那是一具比她的体温更低的身体,她本能的靠近。不满的把腿甩在他身上,大剌剌的抱着他,眉头才稍稍抚平。

      江寒的身子比他自己想象的还好敏感,只是隔着衣服,他好像就能感受她身上蹿出来的热气,叫他忍不住的紧张。

      好在他已经不能做什么了,他感到庆幸,伸手手掌贴着她的额头。

      “这样会好受点吗?别怕,一会儿就过去了,没事的。”

      他想安慰她,心疼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更猛,无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人,贴着她潮湿的脸,堕下两行清泪。

      她会燥热难受,身子烫的像滚热的火炉。他是个残废没有办法去打水帮她,他只能想到自己自腿断了后身子便一直不好,体寒畏冷手脚冰凉。

      犹豫了很久后解开自己的衣带,脱下上衣服丢下地。光着上半身,伸出坚实的臂膀抱紧她。让她燥热的身子贴着自己,能够汲取到一丝凉意。

      “对不起,我给你写休书,放你回家好吗?”

      轻声说完,他竟觉得难过,低头在她的额头吻了吻。

      好在这样真的有些用,她不再觉得难受哼哼唧唧的,窝在他怀里喘着热气,安静的睡着了。

      江寒就这样抱着她,让她像个小包袱一样手脚并用的挂在他身上,看着她额头上的汗水逐渐被烤干。

      鸡鸣后,天色渐亮,屋外响起了他爹穿鞋下地的声音,走前嘱咐他娘记得要去江寒和余柔。

      江寒听见他们的说话了,厌恶的皱眉。松开怀里的余柔,准备捡衣服穿,偷偷结束这一切。

      但是她被惊醒了,睁开眼皮。眼前就是白花花的一大片,坚硬的胸膛,两个小红尖尖杵在她眼前。

      她吓得忘记了呼吸,跟丢了魂一样,很久很久才眨了一下眼睛。

      江寒躲不开,只好认命了,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对着她一通乱比划。

      “你昨天晚上生病了,我身上凉,只好脱了衣服抱着你降温,不然你会被烧死的。”

      余柔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眨巴着大眼睛跟他的手转悠,像小猫一样好奇。好像江寒如果突然掏出一根毛线球来,她就跳起来伸爪子抓。

      反正江寒比划了一通也认命了,因为她又聋又哑还笨,他觉得她肯定是看不懂的。

      “算了,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只是他突然忘记了要赶走她的初衷,无可奈何的又抱住了她,泄气的揉她的头发。她傻乎乎的挨着,又认真的想。试探的贴近他,他们已经隔得很近很近,他都没像上次那样生气,朝她使棍子。

      余柔甜甜的笑,觉得他应该不讨厌自己吧。安心的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好像又睡着了。只是心砰砰的跳着,呼吸也很局促紧张。没有再像昨天晚上那般燥热,柔柔的,像春天的风,让江寒感到遗憾。

      “傻瓜,我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你。”

      最好的他已经逝去了,而最好的她才来到他身边。他不该对她好,让她心生眷恋。他却也狠不下心对她不好,打她骂她赶她走让她厌恶他,让她流泪。

      ——
      天亮后,江寒让余柔先起身,帮他捡起衣服,然后把身下的床单拆下来。他娘进来的时候,江寒一把将床单扔出去,丢在他娘脸上。

      “你们再敢动她试试,休怪我弑父杀母。”

      这话很重很重,他娘抓着床单脸都吓白了。什么都没问,转身离开一早上没再进来。中午来喊余柔吃饭的是江寒的三妹妹,江寒黑着脸赶她走,拉着余柔一起在屋里绝食。

      他娘没办法,只好把饭送进了屋里来。但江寒拉着余柔,伸手一把将饭菜打翻了。

      “出去,我不吃,她也不吃!”

      “江寒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娘,您也是女人,她还是个小姑娘,又聋又哑什么都不懂,您伙同爹给她下药!那是什么下三滥的东西,要是伤了她怎么办!您也是女儿,自己也有女儿,您怎么能这样!”

      “…..我。”

      他娘总不愿意多争辩一句,任由江寒发火,蹲下去捡碗筷。他爹江松柏在屋外听见动静,火气噌的烧上来,冲进房里拉起他娘,狠狠朝江寒掴了一耳光。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娘说话的!”

      江寒冷笑,朝他爹啐了口血,“怎么,这就心疼你的女人了?那我心疼我的女人有什么错,以后你们两个再敢动她试试,我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畜生!”

      “小杂种,你要干什么,老子还没死你就敢翻天!”

      江松柏气的要再给他一巴掌,但是江寒接住了他的手腕,狠狠的攥着,父子俩如同宿敌一般仇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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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鉴于下流胚用词不正向,所以新书名也改了,延用部分设定见《在下才不是你叔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