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吻可可》江畔云低

34、约会 真的有反应

　　赵旌越有点害羞、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王少芳，“姨婆……”

　　老太太心里觉得好笑。

　　这孩子从小就过分懂事，别家的小孩撒娇耍痴跟家长要这要那，只有她什么也不要，在家抢着帮她分担家务。

　　孙女第一次喜欢一个男孩子，那么鲜活、娇俏的神色她也是第一次见。她心里甚至有点想哭，喉头忍不住哽咽了下。

　　王少芳控制着要失控的表情，笑着坐到赵旌越身旁，把她揽进怀里，轻声道，“团团，你和阿衡在一起开心吗？”

　　“嗯。”

　　“那就好。”

　　王少芳摸摸孙女的脸，“时候不早了，早点上楼休息吧。”

　　就……没了？

　　赵旌越惊讶地看着老太太，“姨婆，你没有其他要问的吗？”

　　“问什么？”

　　“比如说，他的家世啦、年纪啦、家里有什么人啦，哦，还有他腿好了之后要做什么啦、有没有工作啦。您就不怕他把我拐跑？”

　　老太太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过了会，握着赵旌越冷冰冰的指尖给她暖手，“姨婆不怕，只要你喜欢，姨婆相信你的选择。而且，你的家在这里，不管你跑多远，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赵旌越玩笑的心思顿时收了起来，愣愣地看着王少芳，“姨婆……”说着躲进老太太怀里。

　　老太太叹了口气，抱紧孙女，摩挲着她单薄的脊背，“团团，这些年你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赵旌越拼命摇头，嗓音艰涩，“姨婆，你别这么说，我不委屈。您对我的好，团团一直记在心里。”

　　祖孙俩都想起了过去二十几年相依为命的日子，一时间心里都十分感慨。

　　两人很久都没这么促膝长谈了，回忆太长，总是说不完。

　　十一点多的时候，赵旌越打着哈欠陪老太太回房。

　　“姨婆，您早点休息。”

　　老太太坐在床沿，拉住要走的赵旌越，“团团，你和阿衡谈恋爱不必躲着我，你们开开心心的，姨婆就开心。明天初一，我和凤兰要去祠堂祭拜，你们年轻人多出去玩，不用老陪我老婆子。”

　　——

　　赵旌越掩上房门出来，刚转身就被人搂着腰带进了怀里。

　　抬头，左砺衡温热的呼吸落在唇边，“姨婆睡了？”

　　“嗯。”

　　“姨婆没生气吧？”

　　赵旌越觉得好笑，“不至于。你怎么还不睡？”

　　“你们在聊我，我怎么睡得着？”

　　“睡不睡？”

　　左砺衡摇头，恋恋不舍地望着她。

　　赵旌越于是捏捏他的手，把他带回了二楼。

　　把人安置在房间后，赵旌越自顾自去洗漱。平时这个点她差不多已经睡了，她的生物钟一向很准，这会站在洗手台前边刷牙边止不住的打哈欠，眼眶泛泪。

　　半个小时后她洗完澡出来，挂毛巾、洗衣服，进进出出。

　　左砺衡在床上待不住了，从房间飘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赵旌越又站回了洗手台前，正往脸上抹着面霜，和镜子里的他对视了一眼，“干嘛。”

　　浴室里雾气未散，镜子潮乎乎的，仿佛带了一层柔光滤镜。再看赵旌越，脸上泛着健康的粉白色，后脑勺扎着松松散散的丸子头，刚才那句如娇似嗔，惹得左砺衡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他贴到她身后低声道，“冷不冷？给你暖暖。”

　　嘴上说的暧昧，但他也只是规规矩矩地搭着她的腰，扯扯她的丸子头，撩起耳边的碎发方便她把脸上的面霜抹匀，犹觉不够，歪着头打量，如此拨弄再三。

　　赵旌越穿着单薄的睡衣，但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反倒是身后那家伙，像火炉似的散发着热量。

　　两人各干各的，不说话也不尴尬，反而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收拾完，赵旌越别了别左砺衡，“回去睡觉。”

　　“我睡哪？”左砺衡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镜子里的她，那眼里期望意味十分强烈。

　　“当然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啊？”左砺衡期望落空。

　　“不许撒娇。”赵旌越瞪他一眼，转身捏住他嘟起的嘴，熟料左砺衡却根本不受影响，迅速在她掌心落下一吻，再张着亮晶晶的狗狗眼略带得逞的坏笑，挑衅地看着她。

　　作为恋爱新手村玩家，赵旌越哪能招架得住他这一连套的攻势。那个吻顺着掌心直吻到她心里去，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的，眼皮不受控地眨了好几下。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视线对上，火花四窜，热恋期的情侣根本抵挡不住诱惑。

　　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赵旌越敏捷地往后躲开，随后状似无意地扯了别的话题。

　　“姨婆是这么说的？”

　　“嗯。”赵旌越收拾好台面，推着左砺衡出了浴室。

　　房间里开了暖气，并不冷，两人窝在书桌旁的小沙发里闲聊。

　　左砺衡早就有意带赵旌越出门约会，之前碍于他的脚还没好，赵旌越又不放心把老太太单独一个人留在家，计划搁置了很久。

　　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他们便打算周末出去溜一圈。

　　两人头碰头挤在一起，半个小时就敲定了第二天的行程。

　　——

　　赵旌越没想到，短短半年她又来了B市。上一次是陪老太太，这一次则是和左砺衡，两次心态有很大的不同。

　　陪老太太出门，她基本上担任的是照顾者的角色，订了行程还不够，还要确保每个环节必须舒适、安全，吃喝住行以老人的标准来选择。

　　和左砺衡出门，她只知道大概的行程，其余的全由他安排。

　　然而一切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飞机落地B市后，机场已经有人提前在出口等候，到了酒店，有专人负责安排他们的饮食，仅仅是酒店的消费，一天就花了十万，退房时赵旌越看着账单数字后一长串的零震惊不已。

　　饶是她有心理准备，也很难在面对巨额花销时能做到面不改色。

　　两人办理完入住后，稍作休整便去了市中心的西餐厅吃晚餐。

　　路上，赵旌越望着窗外越来越繁华的街景，再看看自己穿的一身休闲装，长发无序地散落在身前，面露难色地对左砺衡说，“我是不是得回去换身衣服？”

　　左砺衡握住她的双手带进怀里替她暖手，“不用，你穿什么都好看。”

　　赵旌越瞪他。

　　左砺衡笑着亲亲她手背，“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进了一家服装沙龙店，耐心地任由造型师摆弄。

　　两个小时后，左砺衡梳起油亮的大背头，西装革履地牵着满身华服首饰的赵旌越出现在市中心顶楼的旋转餐厅。

　　夜幕下，窗外是闪烁的霓虹和车水马龙，餐厅内弥漫着宝格丽白茶的香味，分坐餐桌两侧的情人彼此含情脉脉地对视，举杯共饮。

　　“你今天晚上真美。”

　　赵旌越矜持地抿了口香槟，似模似样地回道，“你也很帅。”

　　说完起身坐到左砺衡身旁，两人抱在一起无声狂笑。

　　赵旌越趴在他耳边说，“好做作啊，但是好好玩。”

　　“你开心就好。”左砺衡在她腮边落下一吻，招呼侍者上菜。

　　西餐的菜式外观精美，但味道只能说中规中矩，分量小不说，上菜的速度也实在是慢。没吃多久，赵旌越不知不觉喝了半瓶香槟。

　　“旌旌……”左砺衡愣愣看向对面的赵旌越，见她还要举杯，忙按住杯口，“你不能再喝了，唐培里侬的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哦，是吗。”赵旌越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已经感觉浑身开始散发出躁意，不过她不想让左砺衡担心，便说，“我没醉，白香槟味道很好……”一时没忍住打了个酒嗝，她捂着嘴推开酒杯，剩下的时间再没动那杯酒。

　　吃完饭，司机送他们去下一个目的地，江边看夜景。

　　走了才五分钟，赵旌越就冷得发抖，左砺衡无法，只得带着她先回了酒店。原本后半夜打算去看日出的行程也不得不取消。

　　回到酒店，赵旌越醉意上头，整个人昏昏沉沉，站也站不稳，左砺衡连拖带抱把人带进浴室，趁她彻底醉过去之前替她洗了澡、卸了妆，换上干净的睡衣。

　　洗了个澡，赵旌越脑子清醒不少，但眼神还有一丝迷离和醉意。此刻她躺在被子下，一双盈盈水眸直勾勾地望着左砺衡，他起身要走，被她一把拉住。

　　“怎么了？”左砺衡坐回床边，替她拨开遮住眼帘的碎发。

　　“你刚刚，帮我洗澡了？”

　　左砺衡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联想起刚才旖旎的画面，瞬间脸色涨红，嗫嚅道，“我问你要不要洗澡，你同意了……”

　　“干嘛？我又没有怪你。”赵旌越拥被起身，笑着在他唇边落在一吻，“辛苦你了。”

　　“乐意效劳。”左砺衡闭着眼，任她在自己的嘴唇、脸颊和颈侧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最后一个吻落在喉结上时，左砺衡浑身一震，刷的睁开眼，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

　　“真的有反应。”

　　“什么？”左砺衡不明所以。

　　赵旌越拇指还在他颈侧流连，“听说喉结是男生的敏感点。”

　　左砺衡再也忍不住了，他抛开所有的绅士风度，结实的大掌拖住她后脑勺在她唇边舔舐、啮咬，重复着两人在一起后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动作。

　　她怎么可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若无其事地对一个男人说着挑逗的话？她是在考验他的耐力吗？她知不知道他的理智快到极限了？

　　赵旌越被强烈地吻着，感觉肺部的空气都要被左砺衡吸干，在短暂的缺氧和兴奋中，四肢变得酸软无力。

　　左砺衡察觉到她要脱力往下滑，手臂一横把人抱进怀里，往她嘴里渡氧气。

　　此刻，赵旌越坐在左砺衡腿上，仰面承受他强势的吻。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在空旷的卧室套房内，在床头柜那盏橘黄色灯光的渲染下，轻声交换着彼此的爱欲，和渐渐升起的情欲。

　　“不行，旌旌，我，我抱你下去……”左砺衡感觉自己快要失控了。

　　赵旌越被动从他身上下来，眼神带着动情的恍惚和懵懂，骤然消失的温热怀抱，覆盆子和草莓的清新酒香还在唇齿间回荡。

　　“左砺衡，我想要你。”半醉半醒间，赵旌越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