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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日常 没有过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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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砺衡来云雾村之前,找人查了孙健扬背后的势力,以及他和梁意薇的身份被暴露在公众视线之中,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控的这一切。
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点过于巧合,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虽然他隐隐猜到是钟灵月搞的鬼,一切动机线索无不指向她,但如此明目张胆,他以为钟家会有所收敛。
然而结果还是在意料之中。
邮件附带详细的文件资料和几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赫然是孙健扬、钟灵月和左砺霆母子。
他们见面的地点很隐蔽,普通人一般进不去。照片上带了时间水印,他们见面那天刚好在他回国后的第三天。动作倒是迅速。
至于文件里的资料,关于孙健扬的背景和他本人所说没有出入,他确实是纵云科技的负责人。三个月前博远就在着手收购纵云科技的事,同意保留其原有管理团队,但拒绝设立独立部门由孙建扬全权管理,这就意味着他在团队中的权力被架空。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团队凭什么拱手让人?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博远以高溢价收购股东手中的股票,逼迫孙建扬向股东意愿妥协,为此他一度陷入被罢免的危机。
就在这关头,钟灵月找上了他,直言她能帮他在谈判中争争取到他要的一切,而这个突破口,就是左砺衡。
左砺衡蹙眉,钟家母子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重金属音乐顺着他的声线一同而来,“哟,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左砺衡捂了捂耳朵,“你找个安静的地方。”
“行。”那边笑了一声,很快背景音乐安静下来,“说吧。”
“秦丰,邮件我收到了,我需要更多的细节。”
秦丰揉了揉耳朵,刚要回他,又进来了一个电话,是他助理,他一顿,对左砺衡说,“有个紧急电话我接一下,你等会。喂?”
助理在电话里告诉秦丰,他调查钟灵月母子的事有新进展了,挂断电话之前发了一张新的照片过来。
秦丰瞄了一眼照片,眼睛顿时睁大,嚯,有意思,他转手发给了左砺衡。
“阿衡,咱俩忒有默契,我还没让人去查呢就有结果了,你看看这张照片认不认识上面的男人?”
左砺衡点开对话框放大照片,一个四五十岁的陌生男人,他没见过。
“他是谁?和这件事有关?”
“当然。”秦丰嘴角勾了个坏笑,边把资料发给他边说,“这人叫方海良,钟灵月年轻时的初恋,后来钟家和左家联姻,两人被拆散,方海良很快出了国。没想到十年前他就回了国,还和钟灵月恢复了联系。这位左太太,胆子还挺大嘛——”下一秒,看见另一张熟悉的脸,他猛地咳嗽一声,不可置信道,“阿衡……梁姨怎么和这人在一起?”
他把梁意薇的照片圈出来发给左砺衡。
左砺衡端详着照片上的一男一女,两人凑的极近,关系显然匪浅。他太阳穴开始一抽一抽的跳动,“……他们,什么关系?”
秦丰察觉他呼吸紊乱,安慰道,“也许是拍摄角度的问题,阿衡,你别急,我让他们查清楚再联系你。”
“谢谢你,秦丰。这件事尽快帮我查清楚,我担心……她会被利用。”左砺衡眉头紧蹙。
“好,我明白了,等着。”
左砺衡表情凝重地盖上电脑,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绪。
梁意薇这人虽然做母亲不尽职,但她所有的执念都是由那个对她的处境听之任之的男人造成的。即使他和她不对付,他从心底里不希望她吃亏。这件事错综复杂,左砺霆母子一定在背后布下了一盘大棋,就等着他们往里跳,随时准备收网。
总之,梁意薇不能出事。
——
赵旌越在厨房做饭,顺便把左砺锋定期叫人送来的新鲜蔬菜拆包重新分装。
自从左砺衡住进来后,她和姨婆的生活水平也被迫跟着提升了,想来还真是一段新奇的经历。
关于左砺衡和左砺锋的关系,她总觉得有些扑朔迷离。明明各自站在对立的立场,但左砺衡却又让对方安排他的生活起居,左砺锋呢,做的也十分周到,乍一看两人兄友弟恭还挺像回事的。
她的看护工资还是左砺锋出的,难道左家克扣了左砺衡的开销?
赵旌越联想了一通她陪姨婆看的分家产的狗血连续剧,越想越觉得这个答案是真的。
“需要帮忙吗?”左砺衡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突然出声吓了她一大跳。
赵旌越捂着胸口叹气,“你走路怎么没声,吓死我了。”
呃,他确实没用脚走路。两人视线齐齐落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他说,“对不起。”
情绪莫名低落,赵旌越一听便知他心情不好,以为是她的原因,急道,“真的没怪你。”
左砺衡抬起头,扯了个笑,“我知道。”
笑得比哭还难看。赵旌越叹口气,解下围裙把灶上的火调小,推着他出了厨房,“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左砺衡原本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眼睛里有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她看出来了?但这事他只能自己消化,谁也帮不了他。于是他摇摇头,“真的没事。”
既然他不想说,赵旌越也不勉强,回到厨房把炖好的鸡汤端出来,两人面对面吃了个安静的饭。
饭后赵旌越回楼上洗澡,下来时快九点,她到院子里把鸡赶回鸡笼,给王少芳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老太太还在祠堂边看戏,说是晚点再回,表演要到十点多才结束。老太太平时没什么爱好,生活挺单调,这个戏剧表演一年才一次,赵旌越索性让她安心看,到时候她去接她好了。
挂了电话,她进客厅,抱了本书开始看起来。原本只是打发时间,没想到剧情实在精彩,跌宕起伏,她一下看入迷了,连左砺衡什么时候坐到身边也不知道。
她看书的时候,整个人变得很平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有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让人止步在适当的距离。
左砺衡偏头深深凝视了一眼她温柔的侧脸,随即仰躺在轮椅里,缓缓闭上眼。
安安静静地待了十分钟,就在他快要入睡时,有股香味突然飘来,萦绕在心间,他心神一颤,眼皮动了几下,没敢睁开眼睛。
等了几秒,有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额头,他猛然睁开眼,那张在心里描摹了几十遍的脸此刻离他大概只有十公分。
他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赵旌越,对方一脸坦然,手在自己额头摸了摸,又认真地看向他,“也没发烧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难道过敏了?”
左砺衡心里默默吸了口气,后背贴着椅背,小声道,“没,没有过敏。”
赵旌越狐疑地看着他,“真没事?”
他极小幅度地摇摇头,目光还紧紧跟随着她。
“哦。”赵旌越靠回沙发扶手,翻了一页书,“要是困就回房间睡吧。”轮椅里躺着不舒服。
左砺衡还沉浸在刚才咫尺之间的靠近,整个人晕乎乎的,他确定自己不想回房间,客厅,挺好的,待在她身边,挺好的。不用想梁意薇,不用想左卓诚,不用想B市的一切,挺好的。
他重新闭上眼,享受静谧的时刻。
一旁的赵旌越看着他如此平和的表情,心想他的心情应该恢复了。不过,他刚才是为了什么在烦恼?难道左家人又作妖了?
她咬了咬唇,用夹在书页里的圆珠笔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臂。
“嗯?”左砺衡悠悠睁开眼,他快睡着了。
“明天镇上赶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他很久没出门了,她想趁着开学前带他出去逛逛。
赶集?左砺衡眼神一亮,立马清醒,“好,我们一起去。”
——
雪松镇的早集一周两次,每次五六点就开始了,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人越来越多,整条集市挤满了人。
停好车,赵旌越推着轮椅上的左砺衡挤进了人流之中。
他们先去了包子铺吃早餐。
这家包子店用的是新鲜的猪腿肉做的手工包子,打开蒸笼迎面而来一股热腾腾的雾气,来上几个大包子,再来几根油条,两杯豆浆,一早上的困顿就被唤醒。
赵旌越平时上班时间太赶,很久才有空来逛一次早集。
她选了几样爱吃的炸物,麻花、炸盒子、煎饺、煎堆,堆满了眼前的桌子。
左砺衡看她“大快朵颐”,有些讶异,她平时在家口味很清淡的。
赵旌越小小的翻了个白眼,那不是为了照顾你这个伤患嘛!
左砺衡探头,伸手拨了拨她眼前装着食物的塑料袋,被赵旌越一把挡住,“不行!你要忌口,这段时间都不能吃这些油炸的东西。”
绝对不是她想吃独食!
他讪讪收回手,捧着手上的包子咬了一口。
赵旌越眯着眼笑道,“不要这么委屈的看着我,我也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左砺衡好奇,“你说的君是指我还是左砺锋?”
有一件事,他一直没告诉赵旌越为什么给她发工资的人会是左砺锋,因为事实正如她所想,左卓诚确实停了他的卡。左家的孩子每人每个月都会得到一笔可观的生活费,除此以外的所有开销诸如出国读书,衣食住行等花费会有专项花费报销。
当然,所有的一切会在他们进入社会独立后重新按照在集团里的贡献分配,以资鼓励。
赵旌越咋舌,“那你现在没有工作,他们也不给钱,你岂不是身无分文?”该不会现在她身上的钱还比他多吧?
左砺衡点头,“所以,你替我花左砺锋的钱是在帮我,听我的就好,别管他。”
赵旌越灌了一口豆浆,心里腹诽,这家伙还有点腹黑呢?
想到什么,身子倾向他,压低声音和他耳语,“难道有什么豪门秘辛?他要和你抢股份?”
骤然靠近,她身上那股自然的香味让他耳根子不自觉发红。视线下移,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皮肤清透,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轻轻抚摸。
意识到脑海中冒犯的想法,左砺衡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赵旌越好奇心已然被勾起,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扯了扯他的袖子。
左砺衡回神,看她一脸和平时迥异的鲜活模样,心里酥酥麻麻的,“应该不会。”
赵旌越的脑补被迫夭折,兴致索然地坐回去,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左砺衡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
就在两人专心吃早餐的时候,有人已经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