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76、七十六 一个悲伤的

　　摩托车颠了一下。

　　发动机的轰鸣渐渐慢了下来，直到像一阵为了掩饰尴尬的咳嗽。

　　我试图将身子前倾一些，想看看听到我邀请的曜（Yao）会是什么表情，他却拧了下把手将头灯关了，在这漆黑的夜里，寂静的荒郊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近在咫尺的细微响动，听起来好像是他在用手指扣弄着什么。

　　良久他才说:“乐康(Luca)，我们就在这里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吻上了他的脸侧，他没有仔细修理过的发尾摩擦在我脸颊上，有些细微的痒。

　　我情不自禁的念着他的名字，环抱着他的手正要撤回，就听他小声说:“那、那能不能…在地上…摩托摔坏了就回不去了…”

　　“不会的。”我笑着说，触手从我背后伸出在摩托车的间隙中穿行再深深扎进地里，本来有些摇晃的车被触手支撑着稳稳立在地上。

　　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如我所想，当然也不是有在意料之外的情况。学了医的我对雌虫的生理构造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所以在使用以前的技巧时一不小心过了火，把第一次体验这个的曜（Yao）在清醒状态下逼得崩溃了。

　　虽然将雌虫逼到崩溃很容易发生雌虫对双排由此产生恐惧之类的事情，但我在气氛烘托到此处的混乱思绪里，却不觉得自己的恶趣味有什么过分的，我甚至试图打开摩托头灯想看清曜（Yao）现下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却死死握着车把手挡住车灯的按钮，软声求着我，甚至生涩配合我的动作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忘情的吻着他，轻轻咬住他的耳廓遗憾的说:“可惜这里没有月亮。”

　　“月…月亮？”

　　“能反射恒星光的卫星…这样我就能看清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嗯啊…不要…不要看…乐康(Luca)～”

　　我完成我这一时兴起的使命时，他高声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的眼前也不知为何出现一道道彩虹的光晕，灵魂几欲离体，合拍的快乐没有什么能比拟，但我不能再来一次了。

　　这一折腾不知道废了多少时间，曜（Yao）颤抖着试图坐起都几次跌落回去，我们听着彼此的呼吸，直到都平稳下来，开始整理自己，被打湿的织物贴在身上被夜风吹凉，倒是让我冷静了一些。

　　我将触手收起，听着曜（Yao）有些不满的哼声，笑着问他感觉如何。他故意又蹭了几下，险些又擦出火来，我低声问他是否又想要了，他慌乱的打开头灯点起火。

　　“回去…回去后面再说，我觉得屁股有点痛。”

　　我帮他揉了下屁股，得到了他有些气急败坏的“乐康(Luca)别闹了”。

　　我抱住他的腰，不时笑出声来，摩托被他开出了残影。

　　回到部落后，狂欢的雌虫们都收拾回去了不少，只有两三只还围坐在火堆旁，他们看到我后故意拉长声音喊了声“阁下”，而对着曜（Yao），他们则打趣道:“看来曜（Yao）也成了和雄虫干坏事的瘸腿雌虫了呢!”

　　走一步就顿一下的曜（Yao）慌乱的送了他们几声“滚”，在我和雌虫们的注视中跳进了皮卡里。

　　我和那几只雌虫道过晚安，折回摩托那里清洗了一下证据，心情大好的哼着歌回了皮卡里。进去后却发现曜（Yao）跪在地上，对着镜子掰着自己的屁股，好像在看什么。

　　“曜（Yao）…你在干嘛？觉得还不够？”我好笑的问，不出所料的听他低声说感觉屁股受伤了但没看到伤口这类的话。

　　我笑着告诉他应该是活动过度拉伤水肿了，感觉到不舒服很正常，而他听了话后却是害羞的把衣摆往下扯了扯，姿态别扭的躲进了淋浴间。

　　我忍不住笑意的转身，看向我的蛋，那蛋壳上还有浅浅的橘色花纹，说明曜（Yao）帮我将蛋搬出去晒过太阳，看着看着，我突然想起舒（Shu）说要教我治早产蛋和遗传病的事，但是可恶，我在军医院打工的这两个月他是藏着掖着，除了上门诊压榨我写病历比较积极，晚上我去保温房时他不是把我甩给烈(Lie)就是把我甩给溯（Su），我不是去手术室打下手就是去给孕雌接生。

　　眯眼想了一会，我决定往后的日子就待在精神病雄旁边，一边监测他的病情一边摸鱼，看能不能和他发展出深刻的友谊，方便被舒（Shu）抓到后有虫子帮我打掩护。

　　然而计划实施未果我就被舒（Shu）堵在医院门口抓去写病历了，而且因为我的操作熟练到可以闭眼飞针，他也放心的把门诊处理的患者交给了我，自个儿在一边玩药品合合乐，一个上午炸了两次门诊室，还是我收拾!

　　果然白嫖的劳动力压榨的更爽是吧!

　　到下午，一直没怎么和我说过话的尹（Yin）感于我被舒（Shu）一虫多用，带着我去了那些和我以前一样倒霉吃什么就中毒什么的雄虫那里教我治各种中毒。

　　“我们这里都还好，可以食用的物种基本都是比较安全的，隔壁的混居星上经常有那种长得和正常食物很像但是却有毒的生物，而有的混居星上同一个物种会存在有毒无毒二象性，即你吃会食物中毒，你战友吃不会，尤其是雌虫战友，然后你上报中毒次数多了，后面排你上战场前就只会给你吃罐头不给你吃新鲜肉了。”

　　“哇，好悲惨的一只虫，尹（Yin）这该不会是你的亲身经历把。”我感慨道。

　　“那只虫子就是我。”尹（Yin）皱着脸开始教我组装简易洗胃机，我看着那落后的机器，掏出几张废病历就开始在地上画结构图尝试将它体积缩小，几个住院的雄虫也围了上来，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建议我还有哪里能改进。

　　一换到老本行就忘了时间，定完终稿后还没来得及找零件组装，离我下班就只剩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贾靖（Gatien）醒了没有。我站起来对那些崇拜的看着我的患者们挥手赶他们回病床休息，尹（Yin）摸着下巴说:“我觉得与其让你来给我们打下手，不如让你帮我们维修改进医疗设备。反正我们医院没钱也没渠道买最新的，不如你帮我们搞些平替？”

　　在我忙着上楼找贾靖（Gatien）时，尹（Yin）还想办法塞了我一本他们每年的预算申请，什么应急生命稳定舱、局部频射仪、无创超声手术刀、应急治疗舱等等

　　我看着那些医疗设备下面那一串零和那熟悉的属于老兵油子公司的标志，先不说我造不造不出来，在老兵油子眼皮子底下搞盗版我是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