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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91 我能听懂动物讲话 我有些独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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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边,三人各站了一个角,气氛稍显古怪。
花从武的目光从山姒身上收回后,向姜淑真请教道:“那武小姐口中的明察使……确有此事?”
姜淑真颔首:“确有此事。”
山姒顺势质问道:“你想妨碍陛下亲封的明察使办事?”
“不敢。”花从武讪笑了一声,转头命令道,“快请郡主和武小姐入座,看茶。”
片刻后,三人一同坐入花府的主厅,桌前各摆了一杯茶水。
山姒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水品味,听到对面二人开口谈话。
“家父家母去了太兴寺礼佛,兄长尚还在病榻中,多有怠慢郡主了……不知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从武可能解忧?”花从武试探地开口。
姜淑真温声询问:“大公子可有大碍?”
花从武顿了顿回道:“并无大碍,只是小悠母亲的忌日快到了,每到这时大哥便郁郁寡欢,想来因此才一病不起。”
山姒听出了他的意思,端着茶杯在心里笑了笑。
姜淑真自然也不会听不出,但她面色从容,从身后的侍女手上接过了一个礼匣,转手交给花从武。
“自从听说大公子缠绵病榻,我十分忧心,特让人寻了一颗上好的人参,既然大公子不便露面,那就请三公子代为转交。”
花从武接过,面露一些诧异:“郡主有心了,花某代兄长谢过郡主。”
姜淑真面不改色:“日后都是一家人,三公子何必多礼,也不必称我‘郡主’,倒显得生疏了,我便称你为‘三弟’吧。”
花从武的脸色和声音一起僵硬住了:“郡……郡主说笑了,您是陛下亲封的郡主,怎可怠慢?”
姜淑真笑了笑,没再多言。
“聊完了?”山姒适时放下茶杯开口,“那是不是到我了?”
花从武这才将视线转向山姒,讪笑了一声:“武小姐怕是有些误会了,花府向来光明磊落,不会做有违律法之事。”
他的语气和状态都比先前恭敬了许多。
山姒心里清楚,他态度的转变没有半分对她身份的尊重,完全是出于对玄学的敬畏。
对付原住民,果然还是玄学管用。
山姒笑了笑:“我当然愿意相信花公子,只是我是为陛下办事的,不能马虎,究竟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我也得亲眼看看。”
花从武眸光暗了一些:“花家世代清廉,武小姐无凭无据,便想在花家搜查,是否过于草率了?”
“当然不是无凭无据。”
山姒面色从容,一边开口一边毫不掩饰脸上的思索,明显话是现编的,但言语仍然十分坦荡:“有人亲眼看到花府的家丁强押了一位女子,从后门进来了。”
“并没有这回事。”花从武毫不露怯,“想是证人看错了,府中近来只有家姐有过进出,没有陌生女子,至于家姐如何,那便是我们花府的家事了。”
“哦?”山姒挑起眉,“你口中的姐姐可是身形高挑,穿一身紫色曳撒,戴一个白色面具?”
花从武不知山姒问这话的用意,但细想了一番还是回道:“是。”
话落,山姒低笑了一声,姜淑真也抬手掩饰笑意。
山姒摇头道:“行砚喜欢红色,不爱紫色,她从来只穿红色服饰,从穿过紫色,你们声称她的家人,却未了解过她的喜好,又何必用家人的名义囚禁她的自由?”
花从武的脸色立时有些难看:“武小姐的意思是,你比身为家人的我们更了解她?”
山姒毫不犹豫,扬声应道:“是。”
花从武顿了顿,似乎为山姒声音里的气势而诧异。
正这时,花家养在厅内的云雀仿佛受了惊,在笼子里蹦来蹦去,发出连声叠叫。
花从武本就心烦意乱,被叫声一吵,更是无法平静。
他近乎恼羞成怒地对外吩咐道:“把这只鸟带下去,别惊扰了贵客。”
门外进来一个侍女:“是。”
“等等。”眼见着侍女取下鸟笼要带出去,山姒出声制止了。
她转头带着花从武勾起唇角:“三公子,我有些独特的天赋,能听得懂动物讲话,不如让我来听一听这只鸟在叫些什么吧?”
花从武从未听过这样古怪的天赋,皱起眉问道:“确有此事?”
山姒从容点头:“当然。”
花从武听着山姒煞有其事的语气,想起她救小郡主时京中离奇的传闻,又半信半疑起来。
“那还麻烦武小姐看看。”他抬手对侍女示意。
侍女立刻恭敬地将鸟笼送到山姒面前。
姜淑真也无声向山姒望过来,好奇她要做些什么。
山姒拎起鸟笼,云雀在她手下仍然发出不间断的啼叫,仿佛一场酣畅淋漓的倾诉。
山姒听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它想飞。”
花从武迟疑地重复:“……想飞?”
“是。”山姒面不改色地解释,“它很不解自己明明长了翅膀,为什么不能飞。”
“这……”花从武惊疑地看向鸟笼。
山姒忽然神神叨叨起来,脸上作出惶恐和不甘的情绪,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大。
“它说,我想出去,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好痛苦,好想出去。”
“我要自由,我要自由……”
花从武被山姒念得手一抖,脸色僵硬道:“武小姐,您别说了,我有些害怕……”
山姒从善如流地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三公子别怕,这只鸟只是不愿意被关在笼子里而已,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吗?怎么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花从武讪笑一声。
山姒拎着鸟笼道:“我看这鸟的羽毛漂亮整洁,你们平日应当是悉心照顾,但你们竟不知道,有些鸟不在乎被关起来,享受锦衣玉食,可有些鸟,却受不得桎梏,愿为自由死。”
花从武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可我们又没有武小姐这样的本事,如何知道鸟的想法?”
“也对。”山姒认可地点点头,“如果是人就好了,对吧?”
她似乎随口一语,却让花从武的脸色僵了僵。
山姒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如果是人,三公子会怎么做呢?”
花从武终于反应过来,神魂一震后,皱眉恼怒道:“武小姐莫不是在戏耍我?”
山姒笑意不改:“三公子怎么能这么说呢,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不是吗?”
她的目光在花从武古怪的神色中扫过一圈,缓缓开口:“三公子敢不敢赌,行砚是不是愿为自由死的鸟呢?”
花从武躲避地移开目光,沉着声道:“武小姐说笑了,人怎么会是鸟呢?更何况,我们对她的照顾只会比鸟多上百倍。”
“是吗?”山姒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那你可知道行砚最喜欢游山玩水,她喜欢钓鱼,喜欢捡一堆落叶编成环,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做这些做一整天。”
这样的人,怎么能被囚于内宅,又怎么甘心囚于内宅?
花从武抬头深深地望了山姒一眼,最后硬着头皮摇头。
“武小姐不必多言,她是我的姐姐,是花家的女儿,我们断不会让她远离花家。”
看起来他铁了心不想放行砚离开。
山姒笑了笑,眸光却沉了下来。
换做平时,她不会那么有耐心地开导一个人,无非是顾及对方是行砚的家人,想让事情体面一点解决。
忽然,厅外传来明安安扬高的声音:“山儿,我把行砚带出来了。”
山姒与对面两人一同转头看向门外,正好看见明安安下巴微扬,挡了门口拦路的家丁,带着行砚旁若无人地踏了进来。
“这家人好狡猾。”
明安安一进门就找了山姒的位置,向她告状:“他们让行砚从前的丫鬟婆子看门,行砚不愿意伤害她们,才被绊住了脚步。”
怪不得行砚身手了得,却被限制了自由。
花行砚跟在明安安的脚步后面,也走到了山姒身前,温声道:“让二位当家担心了。”
山姒摇头:“你没事就好。”
原来方才明安安并没有跑远,她趁着山姒与花从武周璇,返回了花府搜查,找到了行砚。
多亏二人配合默契,省去了许多麻烦。
“姐姐。”花从武自从看到花行砚的身影,脸色就有些慌乱,看到她径直向山姒走去,更是坐立不安地站了起来。
“您不要听奸人所言,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您难道又要离开吗?”
他望着行砚,神色流露出恳求。
山姒与明安安对视了一眼,无声地在行砚身后靠在了一起,是看戏的状态。
花行砚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向对面的人。
“从武,你长大了。”
她脸上没有怨气也没有动容,语气也温和得像轻风,可这种从容却令花从武没由来地心慌。
“我知道,你还记挂着幼时我给你画的纸鸢,我当然也是会怀念的,对你,对大哥,对父母,毕竟我们生来就是家人。”
“可是这点怀念的作用很小,有些东西也不是生来如此,就需要固守的,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