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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0 不早说 什么时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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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明安安和月来仍然在屋里埋头做花灯,山姒和微子启面对面坐到一旁的书桌前。
“不能。”山姒不等微子启将邀请复述一遍,就干脆利落地拒绝。
微子启“啧”了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我们两个之间是谁需要给谁面子?”山姒对他的幽怨视而不见,冷淡道,“在你交待出你的理由之前,我是不会考虑的。”
月来借着这空隙,匆忙为他们往桌面上端了两杯茶,又匆忙坐回去做手工了。
“我说。”微子启很轻易就妥协了,“晚上宫里有家宴,皇帝和太后都会出席,我不想参加,陪准皇子妃逛花灯,是我能找出最好的理由。”
山姒听后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你的想法是很好的。”
微子启猜出她还有下文:“但是?”
山姒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自顾自喝起茶来:“但是,我日理万机,就不陪你演戏了。”
微子启希冀地看着她,试探道:“除非?”
山姒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还真有除非。”
“上次你带我见的那个螺钿大师,我很欣赏,你还认不认识在做花灯方面很有造诣的大师,能够在今晚惊艳众人的那种?”
“这……”微子启思索地皱了皱眉,“你就是想搞点特别的吸引人的东西是吧?”
山姒没反驳他:“可以这么说。”
微子启神色凝重地起身,留下一句“好,你等着”,便匆忙转身离开。
黄嬷嬷等在院子里,见状恭敬地将他送出府外。
山姒站在门口看着二人走远,才对着院墙上早已听到的动静说:“可以出来了。”
秋乃棠的面庞从院外冒出来,他站在墙上,声音比人影先一步下来:“大当家,行砚还是没有消息。”
山姒立时目光一变:“还没有消息?”
明安安听到声音,扔下竹片从屋里出来:“不好,行砚答应过元宵和我猜灯谜,她答应我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山姒这才意识到,行砚出门游玩的可能性不大,她恐怕真出了什么意外。
她紧接着不可避免地想到唯一有嫌疑的人——葛群鹿。
……
山姒是在刑部大门前堵到葛群鹿的身影的。
他身着私服,似乎只是过来处理一些杂事,一袭莹白色长袍,素净的颜色在他身上却显得沉重。
山姒挡在他的脚步前,阻碍他的去路,抬起黑沉的眸子:“行砚现在在哪?”
她开门见山,并不花费多余的时间试探。
“哦?”葛群鹿眸光玩味地在山姒的神色间打转,似乎对她的着急十分满意,“我并不明白武小姐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快把计谋得逞的愉悦写进去了,语气却仍然在假装无辜。
他看出山姒带着怒气,恶劣地想用自己的若无其事换取山姒的更多失态。
但山姒没有如他的意,她闻言神情反倒平静了下来:“我不明白,限制行砚的自由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葛群鹿发出一声笑音,他慢慢挑起眼:“我也不明白,我行事为何一定要得到好处?”
对他来说,给别人添堵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不愧是个怪人。
山姒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评价道。
她语气认真地盯着他道:“我送你三个字,神字开头,是一种病症。”
山姒发誓,她很少说脏话,除非忍不住。
葛群鹿脸色从容,礼貌地笑着回应:“谢谢。”
山姒也同样礼貌地回复:“不客气。”
话音落地后,二人一个往前一个往后,互不留恋地分道扬镳。
“怎么样了?”明安安在不远处等着山姒,见到人后立刻出声询问。
山姒拉上明安安的手,带着她往前走:“他的嘴严实得很,什么也没问出来。”
明安安眨着眼若有所思:“我知道一种问话的方法,将人五花大绑,眼前摆上各种刑具,把所有刑具用上一遍,他应该就愿意说了。”
山姒转头望了她一眼:“那叫刑讯。”
“哎呀。”明安安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不早说。”
山姒带着她一路往前,目标明确:“算了,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我们自己去找人。”
结合葛群鹿知道的秘密,行砚目前所在的地方并不难猜。
两人步伐快速,很快到了花府的偏门,高高的墙内安静得一点声响也没有。
山姒和明安安配合过不少偷鸡摸狗的事,经验十足。
望到高墙后,明安安便利落地开口道:“你先进,我在外面望风。”
山姒没有异议,屈膝跃上墙面,如一阵细风落入院中,只发出枯叶被吹动的声响。
她停在墙角,目光快速巡视左右,找了一个方向,便要向前探去。
但她刚行了两步路,便听到墙外传来一声怪异的不像鸟叫的鸟叫声。
山姒的脚步顿住。
这是她和明安安的暗号,这个声音,是代表她们被发现了。
山姒停在墙边没动,很快看到了一个蓝色衣裳的青年领着一群家丁向她围了过来,动作有序,明显早有准备。
青年正色道:“葛大人说的没错,果然今日会有贼人到访。”
又是葛群鹿搞的鬼。
山姒不动声色,眸子向下眯了眯。
几个家丁脸色为难地从门外进来:“三公子,外面的那位腿脚很快,让她跑了。”
“身手了得,那就不必追了。”花从武思虑着摆摆手,指着山姒道,“把这个押起来,送到衙门。”
“等等。”在家丁们有动作之前,山姒先一步抬手阻止。
“三公子是吧?”她的目光落在花从武身上,语气从容,“如果我想跑,你们也抓不住,不如别白费力气,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来找人的。”
在听到鸟叫的时候,山姒是有逃走的机会的,但她知道,一旦在那时离开,就很难再找到机会。
暗的不行,她就来明的。
山姒语气平淡地阐述自己的实力,虽然是事实,但听在花从武的耳力却显得狂妄。
花从武有些不悦,但仍然好声好气问道:“你来找谁?”
山姒如实解释:“花行砚,我是她的朋友。”
不料,花从武听到这话,前一刻还算平静的脸色一下涌起怒气:“你就是我姐姐在外面交的狐朋狗友?”
山姒:“……”
花从武怒火中烧:“我姐姐离家之后就一直不愿回来,定是受了你们这些奸人怂恿,说,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虽然山姒对花从武的质问感到茫然又无奈,但从他话里的意思看,行砚现在确实就在武家。
“有没有可能,她是自己不愿意回家呢?”毕竟对方是行砚的小弟,山姒好脾气地学着秋乃棠循循善诱。
花从武指尖颤抖,仿佛山姒说了多么不可理喻的话:“我们可是她的血亲,血浓于水,姐姐从前是最明事理的人,怎可能会抛下我们?”
山姒目光审视:“所以你们将她关起来了是吗?”
花从武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高声道:“你没有资格过问我们的家事,你擅闯民宅,我要将你押送到官府。”
他一摆手,家丁们再次向山姒围了上来。
“等等。”山姒再次出声阻止,家丁们也依言停住了。
山姒还有闲心在心里评价,这花府的府丁真礼貌,叫停就停,比将军府的好多了。
她有条不紊地从身上翻出一块腰牌,面朝花从武举了起来:“我是陛下亲封的明察使,现在怀疑花府有人强抢民女,特来查案。”
在此刻,山姒终于找到明察使身份为数不多的用处。
“什么明察使?”花从武皱着眉,神色更加不悦,“听都没听说过,花府也没有人强抢民女,你少信口雌黄。”
好,坏处也找到了。
山姒在心里嘀咕,皇帝设的这个岗位跟闹着玩似的,搬出来十个有九个是不认的。
她善解人意地回道:“你要是没听说过,可以立马去打听打听,我有的是时间。”
“胡闹!”花从武怒斥了一声,“花府近来家事繁忙,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并没有时间跟你胡闹,来人,将她带走。”
一声令下,家丁第三次靠近了山姒。
“慢着。”
就在山姒思索是否要动用武力强闯时,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她与在场众人一同将目光望过去,看到白衣素髻的姜淑真,她姿态雍容,神色比往日更显从容。
她的装扮也很有意思,将军入狱,是她亲手送进去的,可她换了一身白衣戴孝,且并不避讳地招摇过市。
花从武反应过来,对着她行了个礼:“不知郡主到访,失了礼数。”
姜淑真微笑着摇头,转而示意着山姒对他道:“花公子,你不认识她吗?她就是那位年前回京,在城中名声大噪的武小姐。”
花从武立刻脸色诧异,转向山姒道:“你就是那位凭着古怪手段救下小郡主的武小姐?”
山姒慢一拍地点了一下头:“是我。”
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名字竟然比明察使的名头还要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