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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温耳 我的心里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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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耳仰着头,靠在背垫上,温耳没参加高考,只能再复读一年,林父林母要求她来帝都上学,一是为了她的安全,二是温父与林父的情谊。
“温耳,起来,到家了。”
“啊?”温耳睁开眼,“嗯。”
温耳在林家修养了一个月,她去了家理发店,把她留了3年的长发剪了,剪成了短发。
回到卧室在打开了她的日记本。
这个日记本记录了温耳从初中到高中的日记。
2019年6月21日晴
对的、错的,都过去了。
好的、坏的,都翻篇了。
同月25日,李予之高考出了成绩,正常发挥,在国内上个211是完全可以的。
“予之,看你来帝都这几天心情不好啊?”李母把果盘放在桌上。
李予之摇了摇头:“没有。”
李母打趣他:“要不大学去国外读?”
“都行。”
最终李予之大学是去A国读的。
温耳在暑假里过的只能算无聊,林宥泽说给她当心理老师,但他俩已聊心理开始,最后已聊八卦结束。
当然温耳也没忘记复习高中知识,高三也是半玩半学了一学期,自己在网上找了些网课。
温耳看了看今年的高考题,论她现在的状态,这套数学题是及不了格的,或者是刚在及格线上擦边。
温耳看着数学题,几乎崩溃,心里暗想:这数学题是人写的吗?!
暑假过的也是飞快,温耳早早就入了学。
对于高中生活也就那样,高三轮着发卷、写卷、改卷、讲卷。
到了20年,学校里全部封锁开始复习,有人传闻,不仅是因为疫情,还是因为学校每到高三就开始封校全复习。
温耳又坐到座位上,温耳觉得这像是无限循环,老师在课堂上讲卷子,一旁的同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从一沓卷子里抽出了张高一的生物卷。
嗯,其实这节课是物理。
“找个同学回答一下。”卷着羊毛卷的老师从盒子里抽签,温耳同桌在一旁祈祷:别抽到我,上帝,老天爷,爷爷奶奶,太奶太爷保佑。
幸好他俩在倒数第三排,老师没听见。
“齐骋。”老师把签子扔回盒子里,嘴里念念有词,“这题谁不会?谁要是不会下课问齐骋去。”老师扫视一圈,没一人举手,“都会?”
齐骋是班里的物理课代表,成绩靠近年级前五。
“宋瑜,”老师推了推眼镜,“你来讲讲。”
宋瑜,温耳同桌,拿生物卷当物理卷的。
温耳把卷子递给他,在上边做了写题思路,这个人怕是看不懂。
“因为u1比u2等于n1比n2……”
这是把题目读了一遍。
没说到下一半,下课铃打了。
齐骋得谢谢这个下课铃了。
“我靠,吓死我了。”齐骋从抽兜里拿了个橘子递给温耳,他们那一排连桌有四个。
一旁的两个人便伸出了手。
美其名曰,见者有份。
“温耳,你为啥复读啊,看你成绩也挺好的。”齐骋剥着橘子,温耳被呛了口,那他是没见温耳暑假写的高考卷子。
“我成绩要是好就不来复读了,你是傻子吗?”温耳把橘子籽吐在纸上,包起来扔进了后面的垃圾袋里。
齐骋右旁边坐了一个女孩,女孩同桌是男孩,原先齐骋右边是男孩,这俩上课光说话就调成了女孩。
学校里统一吃食堂,温耳还是独来独往,拿了份蛋炒饭就回了宿舍。
在宿舍里难免少不了八卦,温耳这个宿舍里人都算正常的,听上铺的同学说,隔壁班有个宿舍学到两点才睡觉。
上铺的女孩叫张媛,温耳原本想午休,被人点了名,就聊了会儿。
“温耳!你知道咱班有个好玩的瓜吗?”
温耳摇了摇头,“什么?”
“宋筱筱的瓜。”
张媛一脸快乐样,宋筱筱和温耳有过绊子,开学那会儿,温耳同桌是宋筱筱前男友,执意要坐在温耳那里,不换桌那种,温耳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同意了,结果这人得寸进尺,未经同意就翻开温耳的日记本,还假惺惺的说:“温耳你好努力啊。”
温耳和宋筱筱的梁子就结这了。
温耳听罢:“讲讲呗。”
宿舍里有四个人,其他两人就纷纷往外扒头,异口同声的说:“讲!”
“就是说宋筱筱的前男友又和她复合了,他俩当时闹掰就是因为温耳,宋筱筱前男友叫张蒿,那人挺无赖的,当时张蒿在温耳后桌,不学无术,整天给班里女生‘排排序’,有次温耳打扫卫生,看见他们的小纸条上写的宋筱筱的坏话,说她又黑又臭,最后又写以后谈对象还找宋筱筱,又好玩又好看。”
“而且啊而且,当时他和宋筱筱谈的时候还给温耳表白知道吧。”张媛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温耳看见就把纸条放在了宋筱筱的桌子底下,想让她看清张蒿是啥人,这田松也是个傻.逼,他那时候看见了,就给人家那对儿说了呗,宋筱筱就和张蒿分手了。”
“张蒿知道了就挺生气的,现在人家俩又在一块了,上次五一,人家还俩去鲁城玩了呢。”
宿舍里都是在痛骂张蒿不是人,还说宋筱筱没擦亮眼。
温耳对这些瓜不怎么感兴趣,“还有没?”
“有的有的,”张媛从上铺下来,坐到温耳床上,“327班里的,叫陈什么薄还是啥。”
对铺说:“陈氿薄,jiu,三声。”
温耳对陈氿薄有印象,当初入学的时候,学校统一早读在操场上站着读,温耳把书拿错了,拿成陈氿薄的书了,温耳脑海里对他的印象是长的就像个学霸样子。
张媛戳了戳温耳,“就你上次敲架子鼓,被人发到了网上,点赞好几万呢,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这个喜欢你的。”张媛自己笑,“哎呀,你那个架子鼓帅的我性取向都有点转变了呢。”
温耳瞪她一眼,“瞎说呢。”
温耳小时候没这么练过架子鼓,几乎就是老师教的,再加上这个曲子简单。
“啊对,他,那个上次物理竞赛第一的,带着眼镜,哎呀,长的挺斯文的。”张媛戳了戳温耳的肩膀,三个人一齐说:“他喜欢你喽。”
温耳被逗笑,从小到大,温耳确实收到不少异性的告白,不过被专注“事业”的温耳拒绝了,上了高中,脸是越长越嫩,用网上的流行语就是“初恋脸”。
“姐姐们我只专心高考,再考不上大学我可不想来复读了。”
张媛捏着她的脸:“你这张脸不像比我们大的好吗。”张媛凑过来问她:“你原先在哪上的高中?”
温耳如实回答:“谭城。”
张媛点了点头,“也是,那里竞争挺大了。”
温耳的长相算骨相偏皮相,但班里有个公认的班花:宋筱筱。
长相甜甜的,笑起来能把人心里融化掉。
“温耳,你如实回答,谈没谈过对象?”张媛捏着温耳的脸,瓜子小脸被张媛一只手轻而易举捏着。
温耳被盯的脸发红,“没有。”
“真的?”
“嗯。”
“嗯?”
“其实谈过一任。”
宿舍里三个女孩笑的很有意思。
“是在谭城谈的,后面的就等到高考完再说。”
温耳躺在床上,想起她在谭城和李予之的那段时光。
都过去了还想他做什么?
“温耳,走啊。”李予之拉着她的手,把她手里的烟给掐了。
嗯?这是梦,我不想醒来了。
温耳这样想。
温耳凑着梦意,在他的脸上轻轻留下了一个吻。
李予之在公寓里看着她在谭城给温耳传的纸条,李予之没倒时差,往窗外一看,一片死寂,黑隆隆的,一眼望不到边际。
李予之往窗户旁点了支烟,心想着,温耳你真牛.逼。
刚想去抽第二支,发现烟没了。
白杭给他微信发了个视频,没仔细看是个晚会,校园里的。
李予之点开细看。
哦,他惦记的小白眼狼。
剪了短发,更瘦了,敲的架子鼓,在帝都。
李予之第一反应是她怎么这么瘦了,又没好好吃饭?
温耳坐在角落里打着架子鼓,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白杭接着发消息,
「温耳来帝都复读了」
「你知道没?」
李予之回他。
「不知道」
「她把我拉黑了」
白杭回了个大拇哥的emoji
*
疫情来袭,班里不少人都被“羊了个羊”了,校长要每个班里戴上口罩,温耳在宿舍里发了场高烧。
温耳迷迷糊糊梦见了李予之。
温耳对李予之说:“和好吧。”
“天上有流星。”
“在哪呢?”
“过去了。”
梦里的李予之牵着文雅的手,走到温耳面前,他俩手十指相扣,非常甜蜜的对温耳说:“咱俩就到这吧。”
温耳明知是梦,还是落好几滴泪水,终于梦醒了。
张媛捏着温耳的虎口,紧张的看着她:耳,你终于醒了。”张媛给她递水,“我还看见你落泪了呢。”
温耳只觉得脑袋晕晕的,像被人打了好几拳,看着张媛:“我又不是死了,干嘛这么看我。”
张媛捂住嘴的嘴巴:“呸呸呸,你才不会死呢。”
学校开始记录学生的体温,说不定上着上着课就去做核酸。
进入五月,天气暖和起来,五一假期学校只给放了两天假,温耳这个生日是在学校里过的,学校里不让家长送东西,趁着晚上,齐骋和张媛、温耳还有一些叫不上名的朋友,翻了墙去KTV里,给温耳过了个惊心动魄的生日。
温耳吹了蜡烛。
其实她心里没什么愿望想去许,要是真有一个的话,就是李予之了。
她希望李予之能快速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也知道这个愿望不会实现。
她心里想着——李予之,我会是你的一颗星吗?
李予之跟着白杭来了他开的KTV,邀请这位归国少爷喝了几杯。
“我现在问你,你还喜欢温耳吗?”
“说不上,挺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哎,还是喜欢呗。”
李予之一口喝杯里的酒,有些微微醉。
白杭见此机会,问他:“你喜不喜欢温耳?”
“快速回答。”
李予之挑了挑眉,“喜欢啊,这人撂下一句话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要是能见到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想说的,她要是拒绝我,我就一直追呗。”
李予之喝的烂醉,被白杭抬着回了酒店。
温耳看了他们这桌的消费,果然,帝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我们一起AA吧。”
温耳从口袋里拿出从KTV里拍的拍立得,放进了钱包的夹层。
白杭走进门口,和温耳擦肩而过。
白杭总觉得有些眼熟,再想着扭头看,人已经没了踪影。
温耳他们还是被学校通报了,温耳想着,还拉着个学霸去呢,应该会留点面子,实则不然,还是被发现了个正着。
6月6日,高三彻底结束,温耳有两张高中毕业照,当初在谭城的毕业照好像让她弄没了,这是她和李予之唯一的合照,让她给弄丢了。
温耳把毕业照放进了床头柜的隔层里。
6月7日正式开考,温耳觉得这两天过的非常快,一眨眼,温耳的12年学生生涯结束了。
温耳在这个暑假考了驾照,但有证,温耳也不敢上车;林母带温耳做了很多家常便饭,其实温耳有些是会的,因为在谭城的时候,温母经常发作病,温耳只能自己丰衣食足。
温耳也不知最近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半夜睡着睡着就醒了起来,而且还老是做噩梦,温耳以为是睡眠不好,这压根没和睡眠有关系,温耳能睡的下去,全靠半夜在耳朵里塞耳机。
当时6月后半月的日子,高考成绩出来了,分数刚刚和帝都的大学擦边过,温耳只是在感叹自己有多幸运。
打开微信的朋友圈,有人染了艳丽的头发,有人和自己的初恋在一起了……
林父和林母去了国外工作,林宥泽跟着林父一起去的,家里安静的只剩下温耳,温耳塞着耳机睡着了,半夜接了个电话,是帝都的号。
温耳喝了口水接了对方的电话:“喂?”
那人不说话,听着像是在酒吧。
“您好,您打错电话了吗?”
对方也没听到,温耳想着把电话给挂了,那头开始说话,像是离得很远:“李予之,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温耳意识到是李予之的电话号,没想到他也在帝都,随即就挂断了。
“高中谈的了。”李予之坐在卡座里,把烟灰抖进烟灰缸。
李予之想,帝都这么小,怎么就遇不见温耳呢?
宇宙也很奇怪,明明拥有一切,为什么要叫太空呢?
李予之翻了手机,看见自己误打了白杭给的电话号,回了他的公寓,李予之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温耳你是我的全宇宙,而我的心里总是太空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