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欢行：王者异世歌》舒弦

9、兵临城下隘烽烟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长城关隘时，夕阳已沉落于黄沙尽头，漫天晚霞将巍峨的城墙染成了浓烈的赤红，像极了即将浸染战场的血色。守关士兵见花木兰归来，即刻打开城门，入内后便见沿途守卫军往来奔走，甲胄碰撞之声不绝，空气中已然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
　　花木兰勒住马缰，翻身落地时动作干脆利落，长刀归鞘的瞬间便对身旁亲兵沉声道：“速去主帐禀报苏烈将军，西夷斥候设伏边境，已被我等全歼，看其阵势，恐是大军压境的前兆，令各部即刻进入战备状态。”亲兵领命后疾驰而去，她才转头看向凌清欢与萧烬辞，眸底的冷厉稍缓，“你二人随我来，苏烈将军定要见你们。”
　　凌清欢与萧烬辞亦翻身下马，玄色劲装沾了些许黄沙与血渍，却难掩周身愈发凝练的气息。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西夷大军压境，绝非边境斥候试探那般简单，这场战事，注定是生死之战，而他们身为穿越者，既身处长城关隘，便不可能置身事外。
　　跟着花木兰穿过喧闹的校场，沿途可见守卫军士兵们加紧操练，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将领的呵斥声、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铁血洪流。伤兵营的方向隐约传来低低的呻吟，却无一人面露惧色，凌清欢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触动——这些人守着大唐的西北国门，以血肉之躯抵挡蛮夷，所求的不过是家国安宁，而她虽为异世之人，此刻竟也生出了一丝守护之意。
　　萧烬辞的目光则扫过城墙之上的防御工事，箭垛、炮台、滚石、热油一应俱全，可他的眉头却微蹙着。他能感觉到，长城关隘的防御虽严，却兵力不足，西夷若是真的倾巢而出，仅凭这数万守卫军，怕是难以支撑太久。而他的指尖始终抵在青莲剑的剑柄上，剑意内敛，心中却战意翻涌——于他而言，大战亦是最好的历练，唯有在生死厮杀中，才能更快地提升实力，解锁李白的全部力量。
　　主帐之内，灯火通明，苏烈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指划过沙盘上的西北疆域，身旁站着几名守卫军将领，皆是面色凝重。见花木兰带人进来，苏烈转过身，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沉稳如渊，身上的银色铠甲还未卸下，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木兰，情况如何？”苏烈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花木兰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西夷斥候在边境设伏，人数虽少，却皆是精锐，看其部署，定是西夷大军的先头探路者，依属下判断，西夷大军不出三日，便会兵临长城关隘。”
　　苏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凌清欢与萧烬辞身上，上下打量着两人，虽未说话，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凌清欢只觉得浑身一紧，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冰雪之力，才稍稍稳住心神。萧烬辞却依旧神色淡然，青莲剑垂在身侧，与苏烈的目光对视，不卑不亢。
　　“你二人便是那异世的穿越者？”苏烈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木兰说，你们能与英雄相融，解锁其力量，此话当真？”
　　“不假。”萧烬辞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我附身李白，她附身王昭君，通过历练贴合英雄本性，便能解锁其技能与武力值，这是系统赋予我们的能力。”
　　凌清欢亦点了点头，补充道：“苏烈将军，我二人虽为异世之人，却也知晓唇亡齿寒的道理，西夷狼子野心，若是攻破长城关隘，大唐西北疆域便会生灵涂炭，我二人愿助守卫军一臂之力，共抗西夷。”
　　她的话坦诚而坚定，目光清澈，没有半分虚假。苏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我信你们一次。如今长城关隘兵力不足，西夷大军压境，正是用人之际，你二人便随木兰一同驻守西城墙，若是此战有功，我便向陛下奏请，赦免你们违抗皇命之罪。”
　　“多谢将军。”凌清欢拱手道谢，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萧烬辞则只是淡淡点头，于他而言，赦免罪名无关紧要，能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便是最好的结果。
　　苏烈不再多言，转身看向沙盘，开始部署防务：“令铠带领三千重甲兵驻守东城墙，百里守约带领五百狙击兵驻守箭楼，负责远程牵制；露娜带领两千轻骑兵作为机动部队，随时支援各城墙；木兰你带领五千步兵，携凌清欢与萧烬辞驻守西城墙，西城墙直面西夷大军，乃是主战场；其余各部坚守南北城墙，不得有失！”
　　“末将遵令！”众将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帐顶的烛火微微晃动。
　　散帐后，花木兰带着凌清欢与萧烬辞前往西城墙的营房，沿途告知两人西城墙的防御部署：“西城墙长三里，共有十二座箭楼，每座箭楼驻守五十名弓箭手，城墙之上每隔十米便有一名士兵，配备滚石、热油、弓箭，你们二人的任务，便是协助我守住西城墙，凌清欢你身为冰雪系法师，可在城墙之上布下冰雪防御，牵制西夷士兵；萧烬辞你剑法凌厉，可带领一队精锐，伺机突袭西夷大军的前锋，打乱其阵形。”
　　“明白。”凌清欢与萧烬辞同时应道。
　　营房虽简陋，却干净整洁，两张木床，一张木桌，便是全部陈设。花木兰安排好后便匆匆离去，她身为副将，需统筹西城墙的全部防务，根本无暇歇息。凌清欢坐在木床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一日的奔波与厮杀，让她的体力消耗极大，可一想到三日后西夷大军便会兵临城下，便丝毫不敢懈怠。
　　她体内冰雪之力急速流转，丝丝凉意从丹田蔓延至全身，开始运转力量恢复体力。萧烬准则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向夜色中的西城墙，月光洒在城墙上，泛着冷冽的寒光，城墙之下，守卫军士兵们正在加紧加固防御，灯火点点，映着他们忙碌的身影。
　　“你说，这场仗，我们能赢吗？”凌清欢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虽在边境一战中提升了实力，可面对西夷大军，依旧觉得心中没底。
　　萧烬辞回头看向她，眸底映着月光，清冷中带着一丝笃定：“能不能赢，不在于兵力多少，而在于有没有一战的决心。长城守卫军守着国门，背水一战，西夷虽悍勇，却也未必能讨到好处。而我们，唯有在这场大战中活下去，才能谈后续的路。”
　　他的话简单直接，却戳中了要害。凌清欢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减。是啊，此刻想再多也无用，唯有拼尽全力活下去，守住长城关隘，才能有机会提升实力，找到回家的路。
　　接下来的三日，长城关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凌清欢与萧烬辞每日天不亮便登上西城墙，开始熟悉防御部署，操练配合。凌清欢在城墙之上布下层层冰雪护盾，将箭楼与城墙连接起来，冰雪护盾凝实而坚固，能抵挡弓箭与刀砍，让守卫军士兵们惊叹不已；萧烬准则带领一队精锐骑兵，在边境附近游走，斩杀西夷的零散斥候，熟悉西夷的作战方式，他的剑法愈发飘逸洒脱，青莲剑歌的中段力量运用得炉火纯青，每次出手，皆是一剑封喉，让守卫军士兵们对他敬佩不已。
　　两人的配合也愈发默契，凌清欢的冰雪之力能为萧烬辞的突袭提供掩护，萧烬辞的凌厉剑法也能为凌清欢扫清靠近的西夷士兵。城墙之上的守卫军士兵们渐渐接受了这两位“异世来客”，不再对他们充满警惕，偶尔休息时，还会与两人闲聊，讲些长城关隘的故事，讲些与西夷厮杀的过往。
　　凌清欢也渐渐融入了这里，她会为受伤的士兵凝出冰雪，缓解他们的疼痛；会在士兵们疲惫时，说些现代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而萧烬辞虽依旧清冷，却也会在士兵们遇到危险时，出手相助，他的剑，不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历练，偶尔也会为了守护他人而挥动。
　　第三日傍晚，夕阳如血，洒在西北荒漠之上。一道猩红的烟尘出现在地平线尽头，越来越近，伴随着震天的呐喊与马蹄声，西夷大军，终究是来了。
　　凌清欢与萧烬辞正站在西城墙的箭楼上，看着那铺天盖地的西夷大军，心中皆是一沉。西夷士兵身着红色劲装，手持弯刀与长矛，骑着高大的荒漠战马，一眼望不到尽头，少说也有十万之众，为首的那员大将，身披黑色铠甲，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正是西夷的主帅，也是橘右京的师父，黑牙。
　　而在黑牙身旁，一道橘色身影格外醒目，手持长刀，身姿挺拔，正是橘右京。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大军，落在西城墙之上，与萧烬辞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带着一丝战意与冷冽。
　　“吹号！各部进入战斗位置！”花木兰的声音陡然响起，冰冷而威严。
　　悠长的号角声在长城关隘上空响起，凄厉而悲壮，所有守卫军士兵即刻各就各位，弓箭上弦，滚石、热油准备就绪，刀枪出鞘，寒光闪闪。凌清欢调动体内全部的冰雪之力，掌心凝出数颗巨大的凋零冰晶，悬浮在城墙之上，冰雪之华在周身展开，化作一道数丈高的冰雪屏障，将整个西城墙护在其中。
　　萧烬辞则翻身上马，青莲剑出鞘，剑气纵横，身后跟着五百名精锐骑兵，皆是面色坚毅，视死如归。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西夷大军，最终落在橘右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雁门关的账，边境的仇，今日，便一并算了。
　　黑牙勒住马缰，看着前方的长城关隘，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儿郎们，攻破长城关隘，杀入大唐，烧杀抢掠，为所欲为！冲啊！”
　　十万西夷士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骑着战马朝着长城关隘冲来，马蹄踏在黄沙之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地动山摇，黄沙漫天。
　　西夷大军的前锋很快便冲到了城墙之下，无数弓箭朝着城墙上射来，如雨点般密集，却被凌清欢布下的冰雪屏障挡住，箭支撞在冰面上，纷纷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箭！”花木兰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弓箭手齐齐放箭，箭雨如蝗，朝着西夷士兵射去，瞬间便有数十名西夷士兵中箭倒地，可后面的士兵依旧悍不畏死，继续冲锋，很快便冲到了城墙之下，架起云梯，开始攻城。
　　“滚石热油，放！”
　　无数滚石从城墙上滚落，热油倾泻而下，砸在西夷士兵身上，发出凄厉的惨叫，云梯被砸断，西夷士兵的尸体堆积在城墙之下，很快便成了一座小山，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黄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煳味。
　　可西夷大军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前赴后继，仿佛永远杀不完。凌清欢的冰雪之力消耗极快，她咬着牙，一次次凝出凋零冰晶，砸向城墙下的西夷士兵，又一次加固冰雪屏障，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也愈发苍白。
　　萧烬辞看着城墙下的战况，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对着身后的五百精锐骑兵沉声道：“随我冲！”话音未落，他便骑着战马，从城墙的侧门冲了出去，青莲剑舞出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西夷大军的前锋。
　　五百精锐骑兵紧随其后，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西夷大军的阵型之中。萧烬辞的青莲剑歌全力施展，剑气纵横数丈，所过之处，西夷士兵人仰马翻，无人能挡。他的身形如鬼魅，在西夷大军中穿梭，长剑所及，皆是一剑封喉，很快便在西夷大军的前锋撕开了一道口子。
　　橘右京见此，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对黑牙拱手道：“师父，弟子前去会会那李白。”黑牙点了点头，橘右京便翻身上马，手持长刀，朝着萧烬辞冲去，刀风凌厉，带着神梦一刀流的极致杀意。
　　“李白，今日，便分个高下！”橘右京的声音冰冷，长刀直刺萧烬辞的面门。
　　萧烬辞抬剑格挡，青莲剑与长刀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数步。萧烬辞看着橘右京，眸底战意翻涌：“好，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青莲剑的真正威力！”
　　话音未落，两人便再次缠斗在一起，剑光刀影在千军万马之中交织，黄沙被劲气掀飞，形成一道旋转的沙幕。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皆是顶尖战力，每一次碰撞，都带着生死之险，看得周围的士兵心惊胆战。
　　城墙上的凌清欢看到萧烬辞与橘右京缠斗在一起，心中不由得一紧。她能感觉到，橘右京的刀法极为凌厉，招招致命，萧烬辞虽剑法飘逸，却也渐渐落入了下风。她想上前相助，可城墙下的西夷士兵越来越多，她根本无法抽身，只能拼命调动冰雪之力，挡住攻城的西夷士兵，同时凝出冰刺，朝着橘右京射去，干扰他的攻击。
　　橘右京被冰刺干扰，动作稍缓，萧烬辞抓住机会，青莲剑一挥，使出青莲剑歌的中段全力，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剑气直刺橘右京的胸口。橘右京脸色大变，连忙横刀格挡，却还是被剑气震得口吐鲜血，后退数步，战马也发出一声悲鸣，倒在地上。
　　“萧烬辞正要乘胜追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冷箭——正是橘右京暗中吩咐的西夷弓箭手。凌清欢瞳孔骤缩，她想起方才战斗中，萧烬辞数次在她冰雪之力耗尽时，用剑意护住她的后背；想起荒漠中，他虽嘴硬却仍将狼皮扔给她御寒。这一刻，冰雪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她不顾一切地调动体内仅剩的力量，凝出一道厚厚的冰雪护盾，挡在萧烬辞的身后。箭支撞在冰雪护盾上，瞬间碎裂，可凌清欢却因力量透支+性格契合度临时飙升（与王昭君“守护之心”完全契合），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箭支撞在冰雪护盾上，瞬间碎裂，可凌清欢却因力量消耗过大，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险些从箭楼上摔下去。
　　萧烬辞回头，看到箭楼上的凌清欢，眸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他不再理会橘右京，调转马头，朝着城墙的方向冲去。
　　而西夷大军见主帅黑牙亲自冲锋，士气大振，更加悍不畏死地攻城，长城关隘的西城墙，已然岌岌可危。这场烽烟之战，才刚刚开始，生死未卜，前路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