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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曲江初遇暗流涌    ...


  •   青莲苑的日子过得清静,却也处处透着无形的监视。院中洒扫的仆妇、端茶的小厮,皆是武皇安排的人手,看似恭敬温顺,眼角的余光却总在不经意间扫过二人的行踪,只是碍于萧烬辞周身偶尔散出的剑意,不敢过分窥探。
      凌清欢倒也坦然,白日里便在院中修炼冰雪之力,将新解锁的“凛冬已至”反复打磨,指尖凝出的冰凌愈发凝炼,落地时竟能冻裂青石,冰雪感知的范围也日渐扩大,能将苑中十里内的动静尽收眼底。萧烬辞则常坐在莲池边的石亭中,或闭目养神,剑意内敛如渊,或挥剑起舞,青莲剑影映着碧波,剑光流转间,池中的锦鲤竟也不敢靠近,只在远处摆尾游弋。
      这日午后,长安难得没有燥热,曲江池上微风习习,荷香满溢。凌清欢练完功,看着院外波光粼粼的曲江池,心头微动:“总在院中憋着太闷,不如去曲江池边走走,看看长安的景致。”
      萧烬辞抬眸,目光扫过院外暗中窥探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也好,正好看看,这长安的地界,藏了多少双眼睛。”
      二人未带仆从,并肩走出青莲苑。曲江池边游人如织,才子佳人泛舟湖上,渔翁撑着竹筏在荷间撒网,岸边的茶肆酒楼上,不时传来文人墨客的吟诗作对之声,一派悠然惬意的盛世光景。凌清欢走在青石板路上,看着两旁琳琅满目的小摊,指尖偶尔拿起精巧的玉佩、别致的绢花,眉眼间满是笑意,难得有了几分轻松。
      萧烬辞跟在她身侧,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四周,实则早已将周遭的气息尽收眼底。曲江池边人多眼杂,却有几道气息格外凝练,或藏于柳树之后,或隐在酒肆二楼,虽刻意收敛,却难掩其中的窥探之意,显然是冲着二人而来,却不知是武皇的人,还是其他的势力,亦或是……同为穿越者的人。
      行至一处临湖的茶肆,二人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几碟精致的茶点。茶博士斟茶时,目光似有若无地在二人身上停留,指尖扣动茶盏的动作带着几分异样,萧烬辞端起茶盏,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剑意,轻轻拂过茶盏,杯中的茶水竟无一丝涟漪,茶博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躬身退下时,脚步快了几分。
      “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确实被盯得很紧。”凌清欢抿了一口清茶,茶香清洌,入喉回甘,她抬眸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艘画舫上,那画舫装饰精致,帘幕低垂,隐约能看到舫中有一道白色身影,气质卓然,即便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压。
      萧烬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眸底闪过一丝冷光:“那画舫中的人,气息不简单,绝非普通的世家子弟,且身上带着一丝不属于王者大陆的气息,怕是……与我们一样的人。”
      话音未落,那画舫的帘幕忽然被掀开,一道白色身影立于舫头,手中握着一把折扇,眉目俊朗,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目光直直看向二人所在的茶肆,手中折扇轻摇,竟对着二人遥遥拱手,似是打招呼,又似是挑衅。
      凌清欢心中一动,这男子的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且周身的气息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与萧烬辞的清冷剑意不同,他的力量带着一股诡谲的灵动,让人捉摸不定。
      “倒是个有趣的人。”萧烬辞淡淡开口,手中青莲剑轻轻一动,剑穗微晃,一道极淡的剑气朝着那画舫飞去,剑气落在画舫的帘幕上,无声无息,却将帘幕划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口子。
      那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浓,对着二人再次拱手,转身便进了画舫,帘幕落下,画舫缓缓朝着曲江池深处驶去,渐渐消失在荷丛之中。
      “此人实力不弱,且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看来长安的穿越者,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凌清欢放下茶盏,神色凝重,“他既不主动现身,也不贸然动手,究竟是何用意?”
      “无非是试探,或是观望。”萧烬辞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长安乃帝都,各方势力汇聚,穿越者隐于其中,自然也想看看我们这两个被武皇召见的穿越者,究竟有几分实力。今日这一面,不过是个开始,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二人正说着,茶肆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女子的啼哭与男子的呵斥。凌清欢探头看去,只见几名身着锦缎的纨绔子弟,正围着一位卖花的少女,言语轻佻,动手动脚,少女手中的花篮被打翻,满地的荷花散落,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围观的百姓虽面露不满,却皆是敢怒不敢言,有人低声议论,说这几名纨绔子弟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平日里在长安横行霸道,无人敢管。
      凌清欢看着那少女无助的模样,心头微怒,指尖凝起一丝冰凌,便要动手。萧烬辞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少安毋躁,看看再说。”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从人群中闪出,身形矫健,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对着那几名纨绔子弟厉声呵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在曲江池边强抢民女,眼中还有王法吗?”
      那几名纨绔子弟回头,见来人不过是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书生,手中长剑虽亮,却透着一股青涩,顿时哈哈大笑:“哪来的酸儒,也敢管你家公子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否则休怪爷爷们对你不客气!”
      为首的纨绔子弟说着,便抬手朝着那青衫书生打去,动作蛮横。青衫书生侧身避开,手中长剑出鞘,剑光一闪,便朝着那纨绔子弟刺去,只是剑法尚显稚嫩,被那纨绔子弟轻易避开,反而被一脚踹中胸口,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纨绔子弟啐了一口,抬脚便要朝着青衫书生踩去。
      就在此时,一道冰凌破空而来,精准地打在那纨绔子弟的脚背上,瞬间冻结了他的脚踝,纨绔子弟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众人皆是一惊,循声看去,只见凌清欢立于茶肆二楼的窗前,眉眼清冷,指尖还凝着一丝淡淡的寒气。萧烬辞站在她身侧,眉目淡漠,却周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场,让围观的百姓与那几名纨绔子弟皆不敢妄动。
      “竟敢在曲江池边恃强凌弱,当真是无法无天。”凌清欢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还不快给这位姑娘道歉,赔偿她的损失,否则,今日便让你们尝尝冰雪的滋味。”
      那几名纨绔子弟见二人气度不凡,尤其是萧烬辞,周身的气场让他们心头发寒,又想起刚才那诡异的冰凌,知道遇上了硬茬,哪里还敢放肆,连忙爬起来,对着卖花少女连连道歉,又掏出银两赔偿,扶着为首的纨绔子弟,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百姓见状,皆拍手叫好,对着二人拱手道谢。卖花少女也擦干眼泪,捧着一束新开的荷花,走到茶肆楼下,对着二人深深鞠躬:“多谢二位公子小姐出手相救,这束荷花,聊表谢意。”
      凌清欢让茶博士将荷花接过,对着少女温和一笑:“姑娘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本就该出手相助。”
      少女道谢后,便收拾好花篮,匆匆离去。那青衫书生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走到茶肆楼下,对着二人拱手作揖,神色恭敬:“多谢二位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林轩,乃国子监学生,今日若非二位前辈,晚辈怕是性命难保。”
      萧烬辞淡淡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并无半分假意,且周身的气息纯粹,并无窥探之意,便点了点头:“无妨,只是举手之劳。你剑法尚可,只是太过稚嫩,缺乏实战历练,日后需多加磨炼。”
      林轩闻言,眼中满是欣喜,连忙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谨记于心。不知二位前辈高姓大名,日后晚辈也好登门道谢。”
      “不过是萍水相逢,无需道谢。”凌清欢摆了摆手,她与萧烬辞本就不想在长安太过张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轩见状,也不再强求,只是再次对着二人拱手作揖,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二人看着林轩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淡然。这本是曲江池边的一场小插曲,却不知,这看似偶然的相遇,竟为日后的旅程,埋下了一颗意想不到的种子。
      夕阳西下,曲江池边的游人渐渐散去,荷香依旧,却隐约多了几分肃杀。二人起身离开茶肆,朝着青莲苑走去,沿途的窥探气息比来时更浓,且多了几道陌生的气息,似是跟着那户部尚书家的纨绔子弟而来,又似是其他势力的探子。
      行至一处僻静的巷口,几道黑影忽然从巷中闪出,手持长刀,朝着二人砍来,刀光凌厉,带着一股狠辣的杀意,显然是早有预谋。
      “不知死活的东西。”萧烬辞冷哼一声,青莲剑出鞘,剑光一闪,几道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那几名黑影还未靠近二人,便被剑气刺穿胸口,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凌清欢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黑影的尸体,发现他们腰间皆系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钱”字,显然是户部尚书钱大人的人。
      “看来,这户部尚书,是想为他的儿子报仇了。”凌清欢站起身,眸底闪过一丝冷光,“这长安的官员,倒是嚣张得很,以为有几分权势,便能无法无天。”
      “跳梁小丑罢了。”萧烬辞收剑入鞘,剑意扫过四周,将潜藏在暗处的探子逼退,“今日给了他一个教训,想来他也不敢再轻易来犯。只是这长安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朝堂之上的势力纷争,怕是早已牵扯到了穿越者。”
      二人不再停留,快步朝着青莲苑走去,巷口的尸体很快便被暗处的人拖走,只留下几滴暗红的血迹,在青石板路上,渐渐被夜色掩盖。
      回到青莲苑时,夜色已浓,院中早已掌灯。一名仆妇端着晚膳走来,神色恭敬,却难掩眼中的慌乱,显然是知晓了曲江池边与巷口的事。萧烬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仆妇身子一颤,连忙低下头,匆匆放下晚膳,便躬身退下。
      凌清欢看着仆妇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看来,武皇很快便会知晓今日的事了。”
      “知晓便知晓。”萧烬辞走到桌边,拿起筷子,“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杀了便杀了,正好让她看看,我等并非任人拿捏之辈。”
      二人坐下用膳,院中的风拂过,带着曲江池的荷香,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长安的平静,终究是被打破了,暗流涌动之下,一场新的纷争,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户部尚书府,钱大人看着手下送来的消息,得知自己的儿子被人打伤,派去的杀手全军覆没,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拍在桌上,茶杯碎裂,茶水四溅:“李白?王昭君?不过是两个异世来的野种,竟敢在长安撒野,伤我儿,杀我手下,真当我钱家无人不成?”
      一旁的管家低声道:“老爷,那二人实力强悍,且深得陛下重视,今日之事,怕是不好善了。不如我们暂且忍下这口气,从长计议。”
      “忍?”钱大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我钱家在长安立足数十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陛下重视他们又如何?不过是两枚棋子罢了。传我命令,联系靖王,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这李白与王昭君,必须死!”
      管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下,前去联系靖王。靖王乃武皇的侄子,素来野心勃勃,暗中招兵买马,结党营私,早已对皇位虎视眈眈,户部尚书钱大人便是他的党羽之一。
      夜色渐深,寒雾漫过街巷。户部尚书府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猫腰闪出,借着檐下阴影掩去身形,步履匆匆,直奔靖王府所在的方向而去。
      凌清欢立在青莲苑临巷的角廊暗处,周身隐在沉沉夜色里,只一双眸子清冷如刃。她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薄唇微启,声音低冷如冰:“看来,我们不仅惹上了户部尚书,还牵扯上了靖王这等势力。”
      萧烬辞立于她身侧,目光看向靖王府的方向,剑意凝起:“靖王?野心勃勃,目光短浅之辈罢了。敢来惹事,便一并收拾了。这长安的风雨,来得越烈,越好。”
      窗外的月光洒下,映着二人并肩的身影,清冷而坚定。长安的棋局,已然展开,他们二人,既是被推上棋盘的棋子,也是执棋之人,纵使前路凶险,亦要杀出一条血路,打破这系统的桎梏,挣脱这命运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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