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薛凡其人 在他死前帮 ...
-
姬昙之所以和靳明夷分开后便径直来到灵竹苑,便是为了了解一下薛凡其人,顺便找寻他背叛未婚妻的原因。
另外还要弄清楚这简家小公子,简听雁的独苗身边有没有什么修士保护。能无声无息地了结了他最好,如非必要情况,姬昙不喜欢弄出太大动静。杀手就是杀手,这么多年造成轰动的虽然只有那么一次,她却已经快变成什么江湖传闻或者替天行道的侠士了……
这样高调非她所愿,让目标无声无息地死去,一文不值地腐烂掉顺便身败名裂,或者让一些渣男以他们曾经伤害那些女子同样的方式受伤然后去死,这才是她惯用的手段。
“我来是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那个即将和孟家孟时大婚的薛凡的资料。”姬昙直奔主题。
贺鸾眸光一转,“您又接了令杀?这可有段时间没有了,孟时下的吗?那倒是稀罕。”
姬昙不意外贺鸾一下就猜到她要做什么,但对她后面的猜测有点疑惑,“为什么不是孟时?”
贺鸾这时候已经殷勤地为她沏好了一壶茶,正将茶水倾倒进杯中。水和杯壁碰撞的声响让她的回答听起来没那么真切,“孟时是那种标准的温婉大小姐,平日里与人为善,脾气也极好,便是和人红脸都不会的。她倒也孝顺,这婚约是副城主夫人亲自相看的,据说是他们薛家在生意上帮衬孟府不少。”
“孟府人丁虽不旺,那一大家子人总也要吃饭的。只是尽管简听雁是简家的人,薛家终归和孟家称不上门当户对。虽说北域对这个不是太看重,但为了钱财和这样的人家……虽说是招赘吧,总归说出去也不好听,倒是孟时一向对长辈十分顺从,这样的婚事也肯答应。”
贺鸾说着已将茶盏送到姬昙面前了,看她没接非但没放下,反倒又往前递了递。
姬昙无奈地接过,鸾娘真的很喜欢投喂她,她没有立刻就喝,而是捧在手里,任由升起的袅袅热气模糊着视线,“鸾娘,你不太喜欢她吗?”
贺鸾掩饰得虽好,但她提及孟时孝顺时用词却很奇怪,颇有些阴阳怪气的。
贺鸾闻言稍微愣了愣,好像她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对孟时有这样微妙的态度,“也不算吧,可能是因为她与我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
确实,姬昙想,贺鸾和孟时的差别就像她前世知晓的那些不婚主义的女性和坚决要做家庭主妇的女性之间之间的差别一样。
就像独身的女性很难想象要为了什么人或者什么爱情之类的东西抛弃自己的事业,贺鸾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应该也很难理解孟时会让家人左右自己的人生。
而且黑雪城其实是鼓励女子为官的,孟时将来说不定会接替孟卓的副城主之位,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招赘也于未来并无助力,反倒是个拖累。她大可以在继承副城主位置后指定一个门当户对的,再不济也是她自己喜欢的。
反正像贺鸾这样的姑娘肯定会这样做。因而她才不明白孟时的选择,会在心底有困惑,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姬昙无意对鸾娘的困惑做出什么评价,她只是平等地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当年贺鸾并不想走那样的路,所以她对这个姑娘伸出了手。
然而薛凡是孟时自己选的,或者说同意的,虽然不知道这令杀到底是不是她下的,但如果孟时是这样的人,那可能性就很小了。
“说说这个薛凡吧,他到底怎么回事?马上要做赘婿的家伙还管不住下半身吗?还有他身边保护的人实力如何?”
且不说孟时如何,这薛凡如果真做了这种认不清自己地位的蠢事,姬昙确实可以在他死前帮他一把。
“薛凡实在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人,长相倒是还不错,就是那种标准的富家公子,花钱也是大手大脚。要说他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就是他有个身为修士的娘,还有……”贺鸾说到这顿了顿,她好像已经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花大价钱雇佣镜阁来取薛凡的性命了,“他好像,并不喜欢女子。”
姬昙无语,不是吧,什么时候断袖也能做赘婿了,如果是真的那难怪有人要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姐姐知道的,我们虽不做那些皮肉生意,但也与这城里几家风月之地多有来往,柳河的姐妹们说,这少爷每次去她们那歌舞是照看不误,但却从不点人伺候的,都是自己带着姑娘。”
“但有几个姐妹曾经悄悄瞧见过那些姑娘们几次,都说长得颇高大,嗓音也粗,不像是女子呢。而且那薛凡甚至不许下人伺候,端水的都是自己家的仆役。”
“姑娘们还说他有一个次次都跟着的护卫,只是从不进房间,这少爷会在旁边给他另开一个,这人也从来不点女子,甚至没叫过食水,很可能已经辟谷了,大约就是简听雁专门指给他的修士。”
姬昙有点感叹这少爷玩得还挺花,“若说只是寻常寻欢作乐,谨慎到这地步为何不直接在家便罢了?”
“姐姐有所不知,有些人家,特别是好体面的,是不许家里小辈在房中有什么奇怪癖好的,但花楼又不同了,随便你怎么玩,花样也多。”贺鸾显然对人类猎奇性癖见怪不怪了,薛凡这点小爱好,洒洒水而已。
姬昙懂了,这薛凡不单是断袖,还是个爱好奇特的断袖。没有歧视断袖的意思,但招惹正经人家的小姐就是他的不对了。
只是姬昙还是感到有些奇怪,“照你说,这薛凡一直瞒着家里,不想个胆子大的,通常这种连有龙阳之好都不敢说的怂货,如果知晓自己要入赘副城主家,肯定要么推拒要么忙不迭悄悄和外面的野草断了,怎么还能发展到被下了令杀?”
此事必定还有蹊跷,多半是薛凡背后还有人。
“也是呢,保不定是他哪个姘头吃了熊心豹子胆,鼓动着这薛凡还跟他往来。”贺鸾也赞同。
姬昙摸了摸下巴,最终拍板道,“趁今日天色还早,我便想法子去会会这薛家的小子。”
“也好,那我去问问柳河那边的管事?薛凡惯去他家那小楼的,如若他今晚会出现我再知会姐姐?”
“可以。”姬昙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情郎值得薛凡冒这样大的险了,连婚期都定了还要偷偷私会。
于是姬昙又在贺鸾这坐了一会,顺便翻看了下灵竹苑记录小道消息的本子,该说不愧是她的好姑娘,这搜罗的八卦也太多太全了。
将近未时,贺鸾终于带来了她想要的消息,这薛凡今日确实又包下了柳河那个他最常去的小楼。
姬昙站起身,手指交叉举过头顶,懒懒地松了松筋骨,“很好,那今晚我就去会会这薛凡。”但在去柳河之前,还要先去找师兄一趟,她去柳河想必是要过夜的,总不能一声不吭地玩消失,让师兄另找住处吧。当然是要……带着他一起去。
和贺鸾道了个别,姬昙便用符纸转移到了之前的酒楼附近。她走到门口,便凭着极好的眼力看见了正坐在一张桌前的靳明夷。他应该已经到了有段时间了,甚至点了一盘松鼠鳜鱼,正慢条斯理地挑着里面的松子吃,那鱼却一筷未动,还是完完整整的。
之前他们有约定过在此会合,看来师兄也有所收获,不过他倒惬意,只吃松子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鱼会哭的吧。
姬昙收回有些奔逸的念头,向着靳明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