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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不敌 “你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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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铭急忙后退两步,躲开了紧随而来的攻击。
而池多愁的剑已到了!
阿夜转身,连接几招!卫铭定睛一看,她手上竟长出了利爪,与长剑碰撞发出金石之声!
卫铭自腰后拔出短匕,高声道:“我来助你!”
他余光瞥向书房隔断后,窗户大开,韶承聪正翻过窗台。
晚上歇息前,他特意叮嘱韶承聪,若是叶晚真的来袭击他,二人会尽力抵挡,他只需找地方躲闪便可。
可是,阿夜也察觉了里间的动静。她手中一张纸飞出,竟击碎隔断的屏风,打到了韶承聪身上!
他身形一顿,颓然倒地。
卫铭大惊,顾不上查看韶公子的情况,只能先助池多愁迎敌!
他反手握紧短刀迎上。
阿夜正飞身踢向池多愁,他一仰身便避过了这一击,手中剑身横扫向阿夜!
衣裙翻飞间,阿夜腾空而起,踏剑而行。
池多愁又从袖中摸出银针,指尖一动便滑向阿夜!
她不得不放弃废掉池多愁的想法,衣袖一卷,将银针挡下。
卫铭已至!
阿夜回身,让过卫铭的短刀。
卫铭便与池多愁站到了一处。
“这不是你能应付的,带着他先走。”池多愁低声道。
卫铭反驳:“我不能,你便能了?”他断不会抛下池多愁独自离开。
“她是妖。我尚有一战之力,你对上她,只会死。”
……妖?
卫铭愣住。
就在这时,阿夜已经到了二人眼前!
“你倒是有点东西。”阿夜冷笑,“修士?”
池多愁将她挥开:“收你之人!”
“口气还不小。”阿夜见短时间内解决不掉二人,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对斧头!
双斧锋利,刃上似乎闪着饮过血的寒光。
“你先走!在这只会丧命!”
卫铭见状,也已经意识到,这阿夜并非他能抵挡的对手,池多愁也比他强上许多。
为今之计,应当听从更强者。
他回身欲走。
“想走?”阿夜的板斧已劈砍而至!
池多愁想拦,但他的剑已经拦了一把,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疾声道:“小心!”
然而卫铭没能躲开。
板斧劈到了他的后背,划出一道极长的伤口。
阿夜的斧子一时竟抽不出,她使力一拔!
鲜血飞溅。
卫铭吃痛,堪堪忍住了一声挤到喉咙的惨叫,回身将短刀用力扔向阿夜!
随即他再无力支撑。
刚刚的一斧砍得太深,他骨头怕是断了几根。
池多愁见状,忙挡在卫铭身前!
约莫一炷香后。
池多愁半身都是血,但还紧握着长剑,有血从手背淋漓地滴下,顺着剑身落到地面。
他却还固执地挡在卫铭身前,眼神坚定。
阿夜摇了摇头,“非亲非故,又是何必。”
“无冤无仇,那你为何杀韶承聪?”池多愁嘲讽。
阿夜又提起双斧:“叛我之人,该杀。”
“笑话。”
忽然,自她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阿夜骇然回头,此人开口前,她竟然毫无察觉!
她回身,看见门口站着位极俊美的男子。
池多愁也一愣:“晋公子?”
这不是那个与卫铭同行的晋绮风吗?
“从头至尾,你给予他的都是假的。而他不过还你一场背叛,倒也平等。”
池多愁听见这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晋公子慢慢道,“真心才能换来真心,阿夜姑娘,你应当也明白,却为何执迷?”
阿夜怒道:“闭嘴!是他负我!这些男子皆负我!”
她说罢,也不顾池多愁,直接掉转方向,向这不知名的男子袭来!
“小心!她很强!”池多愁喊道。
靳明夷见阿夜攻至,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他身体后仰,轻巧地后滑几步,便站到了院里。
院中四周都点着灯。
池多愁也追了出来,想要尽力助这忽然出现的晋公子一把。
阿夜紧追不舍,却没能沾到眼前男子的一片衣角。
忽然,她听见了利刃的破空声!
阿夜连忙抵挡,却发现袭击自己的不是兵刃,而是不知名的丝线!
细线缠上了她的腰。
同时,男子手中莫名出现了一把油纸伞。
伞面转动,更多丝线飞出!
“阿夜姑娘,还是冷静些罢。”靳明夷轻叹一声,松开了伞柄。纸伞诡异地飘浮在空中,他手腕一翻,从中抽出短刀!
乒乓之声响起,靳明夷仅用刀便精准地接住了袭来的利爪。
“灵力?你也是修士?”阿夜立刻判断出,眼前的对手比刚刚两个都强出许多。
靳明夷没回答,催动缠住她手腕的韧丝。
阿夜被拽得一个踉跄:“找死!”
她大怒,妖力喷薄而出,几欲择人而噬。
靳明夷摇摇头:“罢了。”没办法沟通,还是先打再说吧。
他稍一矮身,将刀从对方手中让出,随后反手划出,同时左手掐诀,符纸自袖中飞出!
阿夜本能躲过,却未能完全躲开。
一张之后,还有一张。
这还是靳明夷和姬昙学的。
“卑鄙!”阿夜又怒。
靳明夷叹了口气,“太暴躁了。”
符纸生效,阿夜的动作变得滞涩,渐渐难以抵挡。
一盏茶后,靳明夷拍拍手,看了看被丝线捆得动弹不得的阿夜,又朝着屋顶喊:“姐姐,别看热闹了,下来罢。”
池多愁也往屋顶看去。、
一位穿着紫裙的女子正坐在屋顶上,正是那位季娘子。
她听见这话,径自站起身,向院中落下。
姬昙稳稳跳到下面,正落在靳明夷怀中。
靳明夷一把抱住她,旋了半圈卸完了力,才将她稳稳放到地面。
“诶呀,还是风郎可靠。”她调侃,“所以我最喜欢你。”
“还喜欢别人?”靳明夷小声。
“你猜。”姬昙笑眯眯道。
“咳,二位,虽然我不想打断你们,但到底是怎么回事?”池多愁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
姬昙转身上下打量了浑身是血的池多愁两眼:“就是池少侠看到的这么回事呀,我家风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池多愁嘴角抽搐。这位季姑娘还真是张口就来。这哪有路?
“好吧,先找地方处理一下你二人的伤再解释。我早以你二人的名义打发了官兵,又叫了马车停在后门,回客栈吧。”
虽然有点远,但这里也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于是唯一能动且没受伤的靳明夷将几人一一打包上车,又给卫铭吃了点丹药。
药性猛烈,凡人轻易无法消受,只给了他半粒,剩下半粒被靳明夷塞给池多愁。
“祛病丹?”池多愁接过一看,是修士常用的一种药,只是品质要比寻常的好上许多。
“多谢。”他也没推辞,道了谢便服下。
不知这二人是如何找的借口,后门处一个官兵都没有。那晋公子掐了个诀,打出一股灵力,拉车的马便自行动了起来。
如果姬昙知道他的疑问,估计会笑眯眯道:“当然是都迷晕了,免得费心解释。等天亮你们自去解释好了。”
卫铭还不知道姬昙给自己增加了奇怪的工作,现下感激道:“多谢二位相救。”
“别说话了你,伤到肺了。”姬昙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把他拍出一声痛呼。
车内由此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终于,马车行驶到了客栈门口。靳明夷将卫铭扶下车,姬昙则进去招呼留守的出岫山弟子。
很快,几人便到了大堂。
众弟子忙碌着为受伤的师兄和池少侠清理伤口,至于阿夜,被他们搬到了角落的椅子上。掌柜收了银子,自去后院睡下了,有什么动静也是装聋作哑。
姬昙和靳明夷则找了张桌子坐下,姬昙从后厨翻了点煮熟的毛豆和花生,正一粒粒剥着吃,时不时还给靳明夷递过去几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