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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同行 “这……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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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夷便伸手遮住姬昙的眼睛,扶着她往一边背对人群的地方坐下,低声询问:“姐姐,这……”
是的,在姬昙这套设定中,“季馨”比“晋绮风”大些。
“无事,既是恶人,我们等官府裁夺便可。”
姬昙声音不大,但特意确保了在卫铭的位置能够听见。姬昙昨日趁他们对话时凝聚灵力查看了这几人的经脉,推算他的武功大约比凡人武者还高些,这样的距离应当没有问题。
“……但我还是担心。你不该和我走的,太危险了。”
靳明夷尽职尽责地说完了该说的词,低声道:“……我去给你买些吃食。”
这客栈出了命案,显然是不能提供早食了,不如去外面的铺子买些。
姬昙点头,目送着师兄低着头走到门口与官差搭话。
虽是命案,但报案的是出岫山的弟子,又证实了死者手上确有几条人命,官差显然已将此案定为“黑心掌柜犯案不成被杀”,而杀他之人多半已离开了客栈——将二人腊肉一般吊在梁上就是交由官府处理的意思。
南域游侠之风盛行,这事怎么看都透着江湖人的作派。
因此,见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郎君解释自己想出门买些早饭,官差没多为难便将他放了出去。
项如之再去看那边时,便只看见望向门外的季姑娘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
“师兄,我去瞧瞧。”她朝那边示意。
虽生了张不好惹的脸,项如之却是个热忱之人。
这晋公子独自出去,只留季姑娘独自面对一屋子生人,实在欠缺考虑!
项如之这样想着,走到近前与她搭话:“季姑娘,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啊,尊驾是?对不住,风郎只和我说,你们都是出岫山高徒。”
季姑娘似乎才回过神,忙道。
“我是项如之,叫我如之便好。郎君说得没错,我和卫铭师兄带着些小弟子下山历练。放心,我们有些功夫在身上,像掌柜这样的,我一个人就可以打五个。”
她说完,朝着季姑娘俏皮地挤了挤眼睛。但她不知道的是,因着她面容凌厉,这表情做得像是威慑人家就范。
“在下季馨。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实在厉害。”
姬昙做出羡慕的模样,感叹道。这项姑娘人倒是不错,怕是特意来安慰她的。
项如之得了美女夸赞,倒也没忘了自己的来意:“话说,季姑娘与晋郎君为何未带些护卫?我观你举止,似是大家出身。”
昨日她就颇为疑惑,只是不好冒昧询问。现下二人同为女子,项如之才开口。
“嗯……”姬昙装作犹豫,“其实我与风郎是私奔到此。走时只带了些值钱首饰。”说完,她低下头,装作不愿再提的模样。
项如之呆住,随即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太冒昧了!怎会如此!我真该打啊!
“这……二位十分般配,般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赞美道。
姬昙余光瞥到项如之的表情,心中大乐,面上却仍羞惭道:“多谢项姑娘。”
说完,她又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这府外的天地还真是,处处都是危机。我与风郎之前使了银子与走镖的队伍一起步行入山,还险些遭了山匪。幸亏同行的镖师武功高强,才免遭劫掠。”
“怎奈入了城,他们的单子便完了。我们只好又买了辆马车赶路。”她拿起帕子假意拭了拭眼角:“眼下又出了这档子事。若不是有侠士路过,我们恐怕要着了道了。”
项如之忙道:“不会,我与师兄在房间发现灯油中有迷药,便起了警惕。我们假意睡着,原以为夜半会有人袭击,正好抓个现行,怎料直到天明都没什么动静,我下楼查看,才发现掌柜已死。”
姬昙了然。出岫山众人住的是三楼,偌大个客栈,二楼昨夜除了他们却无人点灯,都是空房。想是掌柜觉得二人是肥羊,特意安排在楼下解决,免得弄出动静惊了出岫山这些人,惹上麻烦。
结果他千挑万选,自己选了个最大的麻烦。
“贵派弟子果然可靠!”姬昙等的就是这个。
等靳明夷拎了些早点回来时,就见姬昙与那位项如之相谈甚欢。
“项姑娘。”靳明夷道,“我多买了几屉包子,可要用些?”
项如之倒没推辞,道了谢就接过了包子。
靳明夷了然,用眼神询问姬昙:成了?
姬昙开口:“风郎,项师姐说,我们与他们顺路,可与出岫山的诸位同行一程!”
项如之对美人的保护欲作祟,刚刚见姬昙为难,便主动提出可与他们同行。习武之人脚程快,但季姑娘与晋公子有马车,跟得上。
他们此次下山本就是匡扶正义,如此助二人一程,也算做了件善事。
姬昙自然无有不应,她本就是打的这个算盘,否则也不会大早上坐在门口吹风。
项如之起身,拎着包子去寻卫铭商议。
出岫山弟子一向被教导济困扶危,卫铭想了想便同意了。
“如此便多谢各位了。”姬昙道。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官差对卫铭抱拳道:“少侠,我们已经勘验完毕,诸位可以离开了。”
于是,靳明夷与姬昙便取了马车,依旧是靳明夷驾车,跟上了出岫山诸人。
许是出岫山在凡间名头甚大,或者是如此穿着的多半是贼匪不敢轻易招惹的江湖人,直到他们穿过偏僻树林,抵达瑶城,也不曾遭遇意外。
此刻已是傍晚,姬昙便同他们一起找了间客栈安顿。
姬昙趁用饭时问道:“如之姑娘,你们究竟来这瑶城做什么呀?为何之后还要继续南下?”
路上项如之提起,他们处理完事情,还要去到宝山城。不过他们应该要在瑶城停留几日,项如之问姬昙是否还要同路。
“无妨,我与风郎本就不急。只是听闻南方百花城终年有鲜花盛开,想去那里看看是否适宜定居罢了。”姬昙笑眯眯道。
如果慕容梓寻到线索,随便再编借口与他们分开就是。
“实不相瞒,乃是为了调查一桩妖物伤人的案子。”项如之道。
“是话本里说的那些妖吗?美若天仙那种?”姬昙一脸天真。
不想吓到季姑娘,项如之没说妖物很可能只是人扮的,多半青面獠牙,手段残忍。
师父倒是和他们提过,这天下确实有妖,也有绝世高手。
“但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未曾见过。不必为此过于担忧。”
项如之还记得,当时师父是如此说的。
她犹豫了一下,略略解释:“比话本里丑上许多,也更危险。所以季姑娘和晋公子最好待在客栈,或只在白日出门。”
意识到这样会让季姑娘害怕,项如之又安慰道:“不过这妖物虽然喜爱风姿出众的郎君,却也不会强迫人和她春风一度。二位不必过于担忧。”
春风一度?姬昙愣了愣,这妖物是个色鬼吗?
“如之姑娘,能同我讲讲吗?”姬昙做出一副好奇神态,“若是不方便,姑娘可以直接拒绝。”
项如之想了想道:“倒也没什么要守密的,我们知道的也不太多,还需要调查。”
她便将事情润色一番讲了讲。
原来这瑶城近半年常有年轻男子失踪,起先并不频繁,也并未引人注意,又兼男子失踪前大多说是有事要办,家人只以为是出城行路遭了匪徒,虽也报给官府,但瑶城也不是什么大城,并不安定,下落不明者甚多,官差并未重视。
但大约半月前,城里大商户王员外家的幺儿王平生和人吃酒后当晚没有回家,王员外差人去问,他的朋友却都说,没和他喝过酒。
由此再没人见过王平生,遣人搜索无果,王员外最后报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