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试探 他被迫微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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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死，走狗烹。
齐谷彻底倒台，对云洄来说并不是好事。况且以现在的局势，若要云洄拿出更多的证据，那必定会牵扯京郊别院案或者十九年前的真假太子，结果无非两败俱伤。
这正是琅帝想要看到的。
这也是琅帝始终压着对国师的处理的原因之一。
除了放不下的旧情，还有想逼迫含糊其辞的云洄，清清楚楚地交出案子的真相。
虽然云洄已经逼琅帝承认了他的身份，可是如果案子牵涉够深，琅帝有一百种方法再次让云洄万劫不复。
一旦齐谷给的筹码足够，云洄大可以不把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可是……
想清楚其中关窍，谢绛下意识就抬手，隔着丝质的薄薄衣料，紧抓住了云洄细瘦的手腕。
腕骨硌在掌心，谢绛才忽然清醒过来，却冷不防对上了云洄微微挑起的眼睛。
他的眸光很深，细碎的光落在他的瞳孔里，闪烁着谢绛看不懂的情绪。
可是最终云洄只是摇了摇头，平静道：“走吧。”
谢绛的心脏重重地跳了跳。
一路冲到这里的那种不安又一次涌上了心头，像溺水里抓到的浮木，他拼命去抓，却眼睁睁看着什么离他越来越远。
这几日琅帝免了朝会，谢绛终究内心还是惴惴不安，索性请了云洄和他一道去太傅府。
云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到一院子没人打理的花草，什么都没说，可是内心还是极不痛快。
谢绛知道他这是想起来孟炎的事情了，只能主动提起来别的事情：“齐谷现在被软禁，大理寺的人知他失了势，不会再为难，东宫门客很快就能放出来了。”
云洄听后，眉头才稍微松了松。然后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谢绛的青色衣袍曳在地下，夜色初降，他站在门槛边，犹豫了片刻，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快说。”云洄转身提了一壶酒，漫步走到亭中，仰头倾酒。
他的步子有些不稳，清透的酒液洒出些，顺着冷白的脸侧滑进脖颈之间，没入松开些许的衣襟中，莹莹发亮，显得那片肌肤愈发白得惊人。
谢绛的目光紧紧黏着他，心脏却忍不住酸到发胀。
像有一头野兽在身体中嘶吼，他很想问问云洄何必这样隐瞒一切，想问问云洄何必拒他于千里之外。
可他问不出口。
只是那种欲望横冲直撞，一点星火燃尽荒原，只让他越发失去理智。
他的目光越来越深，暗夜中那双浅色的瞳孔像在狠命压抑着一些什么。
美酒浇愁，云洄屈起一条腿靠在亭边，醉眼迷离，态度松动了几分：“不愿回去，不如就留在这里陪我喝几杯。”
风卷起袍裾，谢绛喉头滚了滚，走上前去。
云洄眯着眼，鸦羽般的眼睫轻轻颤动着，看到一个高挺的身影停在了自己眼前，烛火在他背后摇曳，在他身前投下一小片阴影。
“云洄。”谢绛声音很轻，“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皮终究是薄，就算借着夜色，话语还是说得模糊不清。
云洄又仰头饮下一口烈酒，一手支着身子，一手拽住了谢绛淡青色的衣袖，微微仰头：“你还是对我这么好奇。”
“……”谢绛垂着眼不敢对上云洄那双被酒水浸透，漂亮得惊人的眸子，抿了抿唇，算是默认。
他们的主动权好像总是掌握在云洄手里。
云洄笑了笑：“今儿孤心情好，你若伺候得好，孤就答应你。”
清风裹挟着酒气萦绕在谢绛周身，他看了一眼云洄手里的酒壶。
不知是什么酒，醉得这样快。
想着，他应道：“好。”
柔软的布料蹭过谢绛掌心，云洄借力半站了起来，酒壶伸到了谢绛的唇边，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好说，那就陪我喝一杯酒吧。”
一时云洄身上的气味和隔着布料相贴的肌肤的触感……种种感觉一同涌上谢绛四肢百骸，他只觉得胸腔中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喉中干涩，非要把他尽数燃烧殆尽了才好。
“我不喝酒……”
两人离得太近，谢绛的吐息几乎落在云洄耳边。他强忍着偏开一点头，轻声道。
似是感到不满，云洄眉头蹙了蹙，最终还是感到无趣，坐了回去，偏过头不看谢绛。
空气里弥漫开一阵窒息的安静。
“我……”
“罢了，那你喂我喝吧。”谢绛正要开口，云洄忽地大发慈悲地开口。
谢绛：“……”
他的目光又落在云洄延伸入衣襟间的脖颈上，细瘦脆弱，沾了酒的地方浮动着光泽。
谢绛的嘴唇动了动，心想云洄不像喝了酒，反而像是……春.药。
可是看云洄眼神，反而又恢复了一派清明，他正微抬着手，举着那壶酒，好整以暇看着谢绛。
那点酒确实不够云洄醉的。
他只是突然好奇谢绛对他到底是什么情感。
顺便，前两日谢绛对他做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他总要找回些面子。
云洄略一挑眉，盯着谢绛阴影中紧抿的唇角。
忽然，谢绛抬手将酒壶接了过去，声音有些喑哑：“好。”
云洄轻扬了一下唇角，可还没等他扬起来，他忽然感到一双温热的大手扣住了他的下颌，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他的唇瓣，然后压了下去——
他被迫微微张开了嘴。
那一瞬间云洄瞳孔骤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并没有躲开，眼睁睁看着谢绛俯身贴近，强迫他仰起头，酒液在空中倾洒，落入他喉中。
“我……”云洄终于得到机会，推开了谢绛的手，猛烈地咳嗽起来。
一瞬间他被谢绛近乎沉沦的眼神吓了一跳。
但谢绛看到他被呛咳迅速地反应了过来，云洄摇头示意他没事。半晌谢绛倒过来一杯茶，云洄顺着喝下去才慢慢止住了咳嗽。
谢绛看起来耳尖有点可疑的红色，只是灯光昏黄，看不清楚，只看到他垂着眸子很久没说话。
“我的毒……”云洄又咳了两声，神色有些复杂。
他知道谢绛想问的还是别院的事情，但他装作不知道一般。
云洄的声音有些嘶哑：“三月前陛下送到东宫的并非鸩酒，而是国师院秘制的毒药，能摧毁人的记忆。陛下没想杀我，但他也不愿意从前那个‘太子’活着。”
“那为何韩贤光会传令说你绝对不能死？”
“陛下后悔了。”说到这里，云洄扯了扯唇角，有些讽刺，“如果我失了记忆，那谁来当刺向国师的那把刀？”
“所以你喝了那杯酒？”
“所以我喝了那杯酒。”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