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苏晴的秘密
...
-
十一月中旬，北京的秋，算是走到了尾声。
风里已经裹上了清冽的凉意，吹过校园时，卷落满树金黄的银杏叶，厚厚铺在大道上，像一层绵软的金毯。脚步踩上去，细碎的沙沙声漫开，是秋日独有的温柔声响，却也藏着几分萧瑟。
林未夏每次途经这条银杏大道，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风拂起发丝，也勾起心底绵长的思念，去年此时，顾北辰总会站在道旁那棵最粗壮的银杏树下，等她下课。他穿着干净的衬衫，手里拿着温热的牛奶，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满是温柔，风扬起他的发梢，也扬起满溢的欢喜。
而如今，树下空空荡荡，只剩满地落叶，和她孤身一人的身影。
他远在波士顿，隔着山海，隔着时差，再也不能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
可奇怪的是，她竟慢慢习惯了。
人向来是适应性极强的生物，两个月前，他刚离开的时候，她总觉得度日如年，哪怕只是一天不见，都觉得熬不下去，满心都是慌乱与思念，仿佛生活缺了一大块。
可如今，两个月匆匆而过，她依旧按时上课，专心练舞，认真生活，把日子过得有条不紊，看似好好的，无波无澜。
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习惯，是把思念藏进了心底，是在无数个独处的时刻，慢慢学会了独自坚强，学会了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好好等他归来。
周四下午，校园里格外静谧，林未夏没有课，背上舞包，打算去排练厅打磨全国赛的舞蹈动作。刚走到宿舍门口，就被苏晴快步拉住，手腕被轻轻攥着，力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
“陪我出去逛逛。”苏晴低着头，指尖捻着衣角，声音轻飘飘的，没了往日的轻快。
“逛什么？排练厅的动作还没练熟。”林未夏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好友身上，心底已然察觉出异样。
这阵子的苏晴，和从前判若两人。从前的她，爱笑爱闹，说话干脆爽朗，宿舍里总能听见她的笑声。可最近，她话少了，笑容也淡了，常常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愁绪，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闷的低落。
“随便逛逛，在宿舍憋太久了，浑身都快发霉了。”苏晴抬眸，眼底带着几分央求，语气软软的，没了平日里的精气神。
林未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当即放下舞包，轻声应下：“好，走吧。”
她们慢悠悠走到学校附近的商场，非周末时段，商场里人流稀疏，没有喧闹的嘈杂声，只有舒缓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显得格外安静。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从一楼的服饰区，走到四楼的文创区，脚步缓缓，一路沉默。
苏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目光涣散，不知落在何处，全然没有逛街的兴致。林未夏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步调与她保持一致。
她太了解苏晴了，这个姑娘心里藏了事，若是不想说，追问只会让她更局促，不如静静陪着，等她自己愿意敞开心扉的那一刻。
逛到三楼转角处，苏晴忽然停下脚步，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未夏，陪我去喝杯咖啡吧。”
林未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天色渐渐沉了下来，秋意更浓，她转头看向苏晴略显苍白的脸，轻轻点头：“好。”
她们选了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皮质座椅柔软舒适，窗外的街景尽收眼底，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桌面上，镀上一层暖黄的光，却暖不透心底的沉闷。
苏晴点了一杯热拿铁，林未夏要了一杯美式。服务生将咖啡端上桌，瓷杯触碰桌面，发出轻响，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玻璃窗外的景象。
苏晴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杯，指尖紧紧扣着杯壁，目光直直望着窗外，眼神空洞，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周身萦绕着低落的气息。
林未夏轻轻抿了一口美式，微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她放下杯子，看着苏晴落寞的侧脸，终于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笃定：“苏晴，你怎么了？”
苏晴身子微微一僵，依旧没有回头，依旧沉默。
林未夏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她，片刻后，再次开口，声音轻缓，却直击要害：“是不是和李明远有关？”
话音落下，苏晴攥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一颤，杯中的咖啡微微晃动，漾起细小的波纹。
林未夏心底了然，她猜对了。
李明远，是苏晴喜欢了很久的哲学系学弟，也是当初林未夏鼓起勇气，鼓励苏晴主动告白的人。
后来，苏晴的真心没有被辜负，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那段日子，苏晴每天都眉眼带笑，满心都是甜蜜，宿舍里全是她分享的恋爱琐事。
可不久前，李明远顺利考上了复旦大学的研究生，远赴上海求学，原本朝夕相处的两个人，就此分隔两地，开启了异地恋。
又是异地。
林未夏心头微微一沉，想起自己这几个月，跨越山海的异地恋经历，想起那些数着时差等消息、深夜辗转难眠的时刻，心底瞬间涌起浓浓的心疼，看向苏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同身受的酸涩。
“他怎么了？”林未夏放软语气，轻声追问。
苏晴依旧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神情，沉默了足足有几分钟，久到咖啡厅的音乐都换了一曲，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未夏，你说，异地恋是不是都这么难？”
林未夏微微一怔，没有丝毫犹豫，轻声应道：“是。”
难在隔着距离，难在隔着时差，难在不能及时拥抱，难在所有的情绪都只能通过屏幕传递，难在满心的思念，都无法第一时间诉说。
“那你和顾北辰，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苏晴终于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无助，直直看向林未夏，像是在寻找一个答案。
林未夏望着她，沉默片刻，语气轻柔却坚定：“不知道，可能就是，相信吧。”
“相信什么？”苏晴追问，眼眶微微泛红。
“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能跨过山海，能抵御所有距离与时间的考验。”林未夏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这是她这段异地恋时光里，唯一的支撑。
苏晴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掩去眼底的失落与不安。
林未夏看着她，再次开口：“李明远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难过？”
苏晴紧紧咬着下唇，指尖用力到泛白，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什么都没做，就是，越来越忙了。”
林未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她懂这种感受，懂那种满心期待，却迟迟等不到回应的煎熬。
“以前，我们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早安、晚安，一日三餐吃了什么，路上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对方。”苏晴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失落，“可现在，常常三天才能收到他一条消息，我主动发过去的消息，他总要隔半天，甚至更久才回，回过来的，也永远只是冷冰冰的几个字，嗯、哦、知道了、在忙。”
她顿了顿，鼻尖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他读研课业重，压力大，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我不该无理取闹，不该打扰他，可是……”
话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喉咙哽咽，眼底蓄满了泪水。
林未夏轻轻叹了口气，替她说出了心底的话：“可是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几个敷衍的字，你想要的是他的回应，是他的陪伴，是那份被放在心上的在意，对不对？”
苏晴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林未夏看着她落泪的模样，瞬间想起两个月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和苏晴一样，每天抱着手机，数着波士顿与北京的时差，守在屏幕前，等顾北辰的消息。每一次消息提示音响起，都满心欢喜地拿起手机，可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落空，心底的失落与不安，也一点点累积。
她会胡思乱想，会忐忑不安，会一遍遍问自己，他为什么不回消息，他在忙什么，是不是不在意自己了。
后来，她慢慢知道，他是真的忙，忙项目，忙学业，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不是不想回，是没时间回。
可道理都懂，心底的思念与不安，却依旧不会减少分毫。
“你跟他好好说过你的想法吗？”林未夏抽出纸巾，轻轻递给苏晴，语气温柔。
苏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茫然地看着她：“说什么？说我想他，说我想要他多陪我聊聊天吗？”
“嗯，就说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林未夏点头。
苏晴沉默了，眼神黯淡下去，声音带着一丝怯懦：“我不敢说，我怕他觉得我烦，怕他说我不懂事，不体谅他的辛苦，怕我说多了，会让他更有压力。”
林未夏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林未夏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温暖她，认真地看着她：“苏晴，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吗？”
苏晴微微蹙眉，努力回想，片刻后，轻声开口：“你说，有什么事，要直接说出来，不要一个人憋着。”
“是。”林未夏点头，语气愈发认真，“那你自己呢，你做到了吗？”
苏晴再次沉默，无言以对。
“我和顾北辰，之前也出过问题，差一点，就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林未夏轻轻开口，说起过往，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就是因为，我心里有事憋着不说，他有顾虑也藏着，我们都以为是为对方好，却让误会与不安，一点点拉大了彼此的距离。”
“差点怎么样？”苏晴抬头，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差点就，不知道会怎么样。”林未夏淡淡一笑，掩饰住心底的后怕，“后来，我们敞开心扉谈开，他告诉我，两个人在一起，不管好事坏事，都要坦诚说出来，不要一个人扛，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
她握紧苏晴的手，眼神坚定，语气认真：“苏晴，你想要的陪伴，你心底的思念，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你只是太想他了，这是恋爱里再正常不过的情绪，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如果连想念都要藏着，连想要陪伴都要犹豫，那还算什么恋爱呢？”
苏晴怔怔地看着林未夏，泪水依旧在眼眶里打转，却多了几分清醒。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两人身上，咖啡渐渐凉透，热气早已消散，如同苏晴心底沉寂的情绪。
良久，苏晴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羡慕，还有一丝落寞：“未夏，我有时候，真的特别羡慕你。”
林未夏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羡慕我？”
“嗯。”苏晴用力点头，眼神真挚，“羡慕你和顾北辰，你们明明也异地，也隔着遥远的距离，也有着数不清的时差，可他会记着你的喜好，给你寄波士顿的枫叶，会为你写专属的曲子，会掐着时差，等你比赛结束，第一时间给你祝福。”
她顿了顿，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语，语气轻柔：“你们之间，有着那种，确定无疑的喜欢，不用猜，不用闹，不用小心翼翼，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对方坚定地爱着。”
林未夏没有说话，心底泛起阵阵暖意，也泛起阵阵心疼。
苏晴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疲惫：“我知道，李明远是喜欢我的，可他的喜欢，太模糊了，太不确定了。我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消息，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每天都在无尽的猜测与等待中度过，真的好累好累。”
林未夏看着她满眼的疲惫与无助，轻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晴端起桌上凉透的拿铁，轻轻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她摇了摇头，眼神迷茫：“我不知道，可能，再等等吧，等他忙完这阵子，等他有空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林未夏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别等，想让她主动去说，想让她别独自内耗，可看着苏晴眼底的挣扎与期待，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决定，终究要自己做；有些心事，终究要自己想明白，旁人再多的劝说，都不如自己彻底醒悟。
她们在咖啡厅里，一直坐到晚上七点。
走出商场时，夜色已然笼罩整座城市，商场门口的灯光璀璨明亮，将门前的广场照得如同白昼，秋风拂过，带着阵阵凉意，两人并肩走着，慢悠悠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一路沉默，走到地铁站入口时，苏晴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未夏，眼底带着满满的感激：“未夏，谢谢你今天陪我。”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林未夏笑着回应，语气温柔。
苏晴看着她，眼神认真，缓缓开口：“你知道吗？以前，我总觉得，你谈恋爱谈得顺风顺水，长得好看，舞蹈出众，男朋友又对你极致温柔，好像拥有了所有美好，什么都不用烦恼。”
林未夏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今天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才知道，你也有难过的时候，也有委屈与不安，也会在感情里迷茫。”苏晴轻声说道。
林未夏望着她，眉眼温柔：“这世上，谁又能事事顺遂，没有烦恼呢？感情里，从来都没有一帆风顺，不过是彼此包容，彼此坚定，彼此坦诚罢了。”
苏晴轻轻点头，释然一笑：“也是。”
两人走到地铁站入口，苏晴拎起背包，轻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宿舍给我发消息。”林未夏叮嘱道。
苏晴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未夏，眼神真挚，语气坚定：“未夏，你和顾北辰，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
林未夏微微一怔，随即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笃定：“会的，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苏晴也笑了，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地铁站，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林未夏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转身，独自一人，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已然快到九点，宿舍里安安静静，她简单洗漱完毕，窝进床铺里，一天的闲逛，心底满是对苏晴的心疼，也满是对自己感情的感慨。
刚躺下，手机便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顾北辰发来的消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心底瞬间泛起暖意。
【北辰】：今天怎么样？排练累不累？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想起下午和苏晴的对话，想起自己劝说苏晴的那些话，想起要坦诚、要直接表达心意的约定，指尖轻点屏幕，缓缓回复。
【未夏】：今天没去排练，陪苏晴出去逛了逛，她心情特别不好。
【北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未夏】：她和她男朋友，感情出现问题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语气带着了然。
【北辰】：是异地的问题吗？
【未夏】：嗯，李明远去上海读研了，两人异地，和你我一样。
【北辰】：你开导她了？
林未夏回想下午的对话，轻轻回复。
【未夏】：劝了，让她别憋着，有心事直接跟李明远说清楚，别自己胡思乱想。
顾北辰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带着一丝调侃，又带着一丝欣慰。
【北辰】：道理讲得这么通透，那你自己呢？
林未夏看着屏幕，微微一愣。
【北辰】：现在心里有什么事，都会直接跟我说，不会再憋着了吗？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温柔，指尖轻快地敲击屏幕。
【未夏】：当然会了，跟你学的，我们说好要坦诚的。
那边发来一个温柔的笑脸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宠溺。
林未夏看着那个笑脸，心底暖意融融，再次敲下一行字，把下午苏晴说的话，分享给她。
【未夏】：顾北辰。
【北辰】：嗯，我在。
【未夏】：今天和苏晴聊天，她说她特别羡慕我。
【北辰】：羡慕你什么？
【未夏】：羡慕我们，她说我们之间，有那种确定无疑的喜欢。
这一次，顾北辰那边沉默了几秒，林未夏握着手机，静静等待着，心跳微微加快。
片刻后，消息弹了出来，语气无比坚定，毫无迟疑。
【北辰】：她说的没错。
林未夏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北辰】：我对你，从来都是确定无疑的，从始至终，坚定不移。那你对我呢？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星光，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回复。
【未夏】：我也是，确定无疑。
【北辰】：有多确定？
林未夏望着窗外的夜色，想起远方的他，想起这段跨越山海的思念，一字一句，敲下心底最真挚的话语。
【未夏】：确定到，不管你在世界上哪个角落，不管还要等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坚定不移。
消息发出后，那边陷入了沉默，安静的宿舍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着她泛红的眼眶。
过了很久很久，顾北辰的消息，终于传来，短短四个字，却饱含着无尽的深情与承诺，沉甸甸地落在她的心底。
【北辰】：未夏，等我回来。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眼眶微微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带着满满的笑意，郑重回复。
【未夏】：好，我等你。
放下手机，林未夏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脑海里一遍遍回想下午和苏晴的对话，回想她口中那句“不确定的喜欢”。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幸运。
纵然异地，纵然隔着遥远的距离，纵然有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纵然也有过委屈、不安与思念，可她始终是确定的。
她确定顾北辰的心意，确定他的深情，确定他的坚定；而顾北辰，也同样确定她。
双向奔赴的、确定无疑的喜欢，足以抵御所有距离与时间的考验，足以熬过所有孤独等待的时光，这就够了。
她轻轻翻了个身，满心安稳，准备入睡。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打破了宿舍的安静。
她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是苏晴发来的消息，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晴】：未夏，我决定了。
林未夏微微一愣，连忙回复。
【未夏】：决定什么了？
【苏晴】：我周末要去上海。
林未夏看着这行字，瞬间愣住，满心诧异。
【未夏】：去找李明远？
【苏晴】：嗯，我要当面跟他把所有话都说清楚，我不想再猜了，不想再独自内耗，不想再活在不确定里，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林未夏看着屏幕，心底瞬间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欣慰，更有深深的佩服。佩服苏晴的勇气，佩服她敢于直面感情问题，敢于主动争取答案。
【未夏】：什么时候出发？票买好了吗？
【苏晴】：周五晚上的票，已经买好了，我自己过去。
林未夏想了想，连忙回复。
【未夏】：要不要我陪你去机场，送你上车？
【苏晴】：不用啦未夏，我自己可以的，你放心。
【未夏】：好，那你到了上海，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照顾好自己。
【苏晴】：好，我知道的。
林未夏看着屏幕，沉默片刻，敲下一行字，满是心疼与鼓励。
【未夏】：苏晴，记住，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你都足够好，足够勇敢，永远不要因为感情，否定自己。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未夏以为她不会回复，一条消息缓缓弹出，带着满满的感激。
【苏晴】：我知道了，未夏，真的谢谢你，有你真好。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终于放下心来，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放下手机，她缓缓闭上眼睛，心底默默想着苏晴的事。
愿这个勇敢的姑娘，能得偿所愿，能收获那份确定无疑的喜欢；愿她所有的等待与真心，都不被辜负；愿她奔赴千里的勇敢，能换来想要的答案。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内，温柔而静谧，满是期许。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