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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林未夏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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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深夜的归来
凌晨两点，夜色浓得化不开，老洋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寒风掠过梧桐枝桠的轻响。
林未夏是在浅眠中忽然醒转的，没有缘由，像是心有所感。她下意识地往身侧伸手，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空寂，被褥早已没了半点温度，显然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浅月光，一眼便看到阳台处立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顾北辰就站在那里，背对着卧室，身形孤单，肩膀微微弓着，没了平日里的挺拔，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与颓然。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柔柔地洒在他身上，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银色的边，却也衬得他愈发孤寂。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毛衣，连外套都没披。上海的冬夜，寒气刺骨，冷风透过阳台的缝隙钻进来，光是站着，都能感受到沁骨的冷。
林未夏心头一紧，连忙坐起身，摸索着披上外套，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手轻脚地走向阳台。
推开阳台门的瞬间，凛冽的寒风猛地灌进来，带着冬日的湿冷，林未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指尖瞬间发凉。
顾北辰闻声回头，看到是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心疼，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浓浓的倦意：“怎么醒了？夜里冷，快回去睡觉，别着凉了。”
林未夏没有听他的话，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身边，小小的阳台挤下两个人，连转身都有些局促，却瞬间多了几分暖意。她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的温度，比冬夜的风还要凉，冰得她心头一疼。
“你的手这么凉，还在这里站着，反倒来叮嘱我。”她仰起头，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
顾北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反握住她的手，用尽全力将她的手攥在掌心，想把自己仅存的温度都传给她。
两人就那样安静地并肩站着，没有再多言语，一同望着窗外上海的夜景。远处陆家嘴的灯火彻夜不息，璀璨夺目，东方明珠塔的灯光流转闪烁，在沉沉夜色里格外醒目，可再繁华的景致，也暖不透此刻心头的沉郁。
“睡不着吗？”林未夏轻轻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嗯。”顾北辰低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一直在想事情？”
顾北辰沉默了片刻，晚风拂动他的发丝，眼底满是复杂与焦灼，缓缓开口：“在想家里的事，想我爸，想我姐，想家里那个撑不下去的厂。”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与愧疚：“在想，我整整三年没回家，这三年里，他们到底是怎么硬撑过来的。”
林未夏没有多说，轻轻侧身，将头靠在他微凉的肩头，动作轻柔，满是安抚。
“顾北辰。”
“我在。”
“你不是神仙，没办法预知所有事，更没办法时时刻刻兼顾到所有。”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焦躁，“你现在知道了一切，也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解决、怎么面对，这就够了，别再苛责自己。”
顾北辰低头，看向身侧的女孩。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温柔又澄澈，满满都是对他的理解与支持。
那一刻，他心里盘踞已久的寒冷、慌乱与自责，仿佛被这束光瞬间驱散，渐渐回暖，紧绷了一整晚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他伸手，轻轻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动容：“未夏。”
“嗯？”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林未夏在他怀里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你又来了，跟我还用说这些。”
顾北辰也笑了，笑容浅淡，却带着一丝释然，怀里抱着她，仿佛就拥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二、早晨的告别
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透着淡淡的雾色，顾北辰就准备出门了。
下周要回宁波，家里的事一团乱麻，他必须赶在回去前，把公司里所有手头的工作一一交接清楚，这一去，不知道要在宁波待多久，所有事务都要提前安顿妥当。
林未夏站在玄关处，安安静静地送他，身上还穿着居家的衣服，眉眼间带着晨起的柔和，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晚上回来吃饭吗？”她抬头看着他，轻声问道。
顾北辰微微蹙眉，仔细想了想行程，语气带着一丝歉意：“不一定，下午安排了高层会议，大概率会很晚，不确定能不能赶回来。”
林未夏轻轻点头，没有丝毫埋怨，乖巧应道：“好，那我不用等你，自己吃饭就好。”
顾北辰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忍不住问道：“我不在家，你一个人可以吗？会不会觉得孤单？”
林未夏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去忙。”
顾北辰也跟着笑了，心底满是暖意，他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那我走了，你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嗯，路上注意安全。”
顾北辰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下楼，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走下楼梯，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再也看不见。
林未夏站在门口，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关上房门。
门合上的瞬间，原本还有些许烟火气的屋子，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心头发空。
三、一个人的早晨
林未夏转身走进客厅，慢慢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吃早饭。
餐桌上，摆着面包、温热的牛奶，还有煮好的鸡蛋，全都是顾北辰早上出门前，提前为她准备好的，连鸡蛋都剥好了壳，处处透着细心。
她独自坐在餐桌前，拿着面包，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对面空着的椅子上。那是顾北辰平时坐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连带着整个餐厅，都少了几分生气。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北京上学的时候，也常常一个人吃饭。那时候在宿舍，身边有苏晴，有同寝室的室友，热热闹闹的，就算一个人去食堂，周遭也全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来不会觉得孤单。
可此刻，明明是同样的独处，心境却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她，是独自行走的个体，习惯了一个人；可现在，她心里装着一个人，习惯了他在身边的陪伴，一旦他离开，连空气都变得冷清，那种独处，是带着牵挂与思念的孤单。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味同嚼蜡，没什么胃口。
吃到一半，放在桌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顾北辰的消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到公司了。你吃了吗？】
指尖划过屏幕，她快速回复：【正在吃。】
几乎是秒回，顾北辰的消息再次发来：【吃的什么？】
林未夏拿起手机，对着餐桌上的早餐拍了张照片，发送过去。
没过几秒，他的消息便再次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叮嘱：【太少了，中午去吃点好的，多吃点，别饿着自己。】
林未夏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心底的空寂，仿佛被这几句简单的叮嘱填满，暖了几分。
【知道了，你安心忙工作，不用总惦记我。】
【嗯，晚上忙完联系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才放下手机，继续吃着早餐，这一次，似乎多了些许滋味。
四、舞团的排练
上午，林未夏收拾妥当，前往舞团排练。
下周要跟顾北辰回宁波，她特意提前跟陈老师请了假，刚走进排练厅，陈老师便迎面走来，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你下周请假的事，我批了，安心处理家里的事，回来之后抓紧跟上排练进度。”
“谢谢陈老师。”林未夏连忙躬身道谢，态度恭敬。
陈老师看着她眼底淡淡的倦意，随口问道：“是家里有事？”
林未夏愣了一下，没有隐瞒，轻声答道：“男朋友家里有点事，需要回去一趟。”
陈老师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示意大家开始排练。
可一整天，林未夏的心都始终悬着，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顾北辰、是顾家的事、是那封未看的信，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排练的时候，她频频走神，同一个基础舞蹈动作，连续做了三遍，都频频出错，脚步凌乱，连节奏都没能跟上，与平日里精准利落的状态，判若两人。
陈老师站在一旁，眉头紧紧蹙起，终究是看不下去，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严肃：“林未夏。”
林未夏猛地回过神，停下动作，抬头看向老师，眼底满是慌乱。
“你的心根本不在这里，魂不守舍的，再这样练下去也是白费功夫，毫无意义。”陈老师的语气没有丝毫留情，“现在立刻回去，把自己的情绪理顺，想清楚了，明天再过来排练。”
林未夏张了张嘴，还想开口辩解，想说自己可以调整好继续练，可陈老师已经转身，不再看她，径直走向其他队员。
她独自站在宽敞的排练厅中央，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神情狼狈的自己，满心愧疚，却又无力改变，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五、周雅的注意
林未夏走到更衣室，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换上便服，拎着舞包准备离开舞团。
刚走到舞团门口，便迎面遇上了周雅。
周雅站在原地，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慢悠悠地开口：“这么早就走？听说你跟老师请假了？”
“嗯。”林未夏不想多做纠缠，语气平淡，敷衍应道。
周雅轻笑一声，步步紧逼：“听说是男朋友家里的事？我倒是好奇，你男朋友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你急着请假回去。”
林未夏眉头瞬间拧紧，心底泛起一丝不悦，冷冷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舞团里小周随口说的，我也就听了一嘴。”周雅耸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语气却带着刻意的试探，“我还听说，他家里情况挺复杂的，他父亲那边……”
“周雅。”林未夏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不悦，“我男朋友家里的事，是我的私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麻烦你不要过多打听。”
周雅没想到她会这般直接回绝，愣了一下，随即收起脸上的探究，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行，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不问就是了，没必要这么较真。”
说完，周雅转身，径直走进舞团，不再多言。
林未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头的烦躁愈发浓烈，原本就纷乱的心绪，被这么一搅，更是乱作一团。
六、一个人的下午
从舞团出来，林未夏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她走在两旁种满梧桐的小道上，踩着飘落的枯叶，走过街角的咖啡厅，逛过安静的小书店，脚下走过的每一处，都是平日里和顾北辰一起携手走过的地方，处处都留着两人的回忆。
以前，这些地方有他相伴，满是温馨与欢喜；可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连风景都带着孤单的味道。
走到那家他们常去的小众咖啡厅，林未夏停下了脚步。
透过干净的玻璃窗，一眼便能看到里面靠窗的那个位置。那是他们当初第一次一起开小组会议时坐的位置，后来在一起之后，只要来这里，必定会选这个靠窗的角落，藏着无数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
指尖微微一顿，她轻轻推开咖啡厅的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板抬头看到她，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常和男生一起来的姑娘，笑着打招呼：“今天一个人来的？”
“嗯，一个人。”林未夏轻声应道。
“还是老位置？”
林未夏轻轻点头，在那个熟悉的靠窗角落坐下，轻声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行人两两相伴，有人牵手并肩走过，有人欢声笑语交谈，满是烟火气的热闹，与她孤身一人的落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看着，她不由得有些恍惚，思绪又飘到了顾北辰身上。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轻轻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是顾北辰发来的消息：【午饭吃了吗？别又随便对付。】
林未夏指尖微顿，她从舞团出来，压根没心思吃饭，可她不想让他分心，不想让他担心，还是回复道：【吃了，吃了想吃的东西。】
消息发出没多久，顾北辰的消息再次传来：【下午在做什么？一个人别胡思乱想。】
林未夏想了想，如实回复：【在我们常去的咖啡厅，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你不用惦记。】
这一次，那边沉默了许久，久到她以为他在忙工作，手机屏幕才再次亮起，顾北辰的消息带着满满的心疼：【等我，我尽快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早点下班回来陪你。】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的孤单散去大半，笑着回复：【好，我等你回来。】
七、黄昏的等待
下午五点，夕阳西下，暮色渐渐四合，林未夏从咖啡厅离开，回到了家里。
她独自坐在沙发上，静静望着窗外，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从浅橘色的黄昏，变成沉沉的墨色，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驱散了夜色的黑暗。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安安静静地等他，没有丝毫焦躁。
六点，七点，八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口始终没有传来开门的声响，他还没有回来。
林未夏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直到手机震动，收到顾北辰的消息：【会议临时延长，开得比预想中久，你别等我吃饭，自己先吃，别饿坏了。】
她看着消息，轻轻回复：【好，你安心忙工作，不用着急，我照顾好自己。】
放下手机，屋子里再次陷入极致的安静，静得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的声音。
林未夏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书桌的角落，放着一个信封，信封已经被拆开，平整地放在桌面上，那是顾母白天悄悄托人送来的信，说是有些话，想让林未夏帮忙转达给顾北辰。
她盯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很久，终究是缓缓坐了下来，伸手拿起信封，将里面的信纸轻轻抽了出来，慢慢展开。
八、信的内容
信纸是很普通的便签，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笔触带着几分仓促，能看出来，写信的时候，顾母满心焦灼，是匆匆写下的。
一笔一划，全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牵挂与心疼。
北辰：
妈写这封信，是因为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出口，当着你的面，更说不出口。
你爸的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可他一直瞒着你的那些事，你从来都不知道。
这次让我去上海看未夏，是你爸主动提出来的，他说，我儿子认准的姑娘，我必须亲眼看一看，看看这姑娘品性好不好，值不值得你托付真心。
我当时问他，你自己的儿子，你怎么不自己来看看？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抽了半包烟，才说了一句话，他说，我怕。
北辰，你爸这辈子，要强了一辈子，固执了一辈子，从来没说过一个“怕”字，不管遇到多大的难事，都从未低头，可这一次，他怕了。
他怕你不肯见他，怕一见面就跟你吵起来，怕自己的臭脾气惹你生气，更怕你彻底把他推开，再也不认他这个父亲。
家里厂子的事，一直是你姐姐在硬撑，她从来不说苦，可妈知道，她累得快撑不住了，婆家那边怨言不断，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夜夜都睡不好。
你爸更是如此，他嘴上什么都不说，依旧每天强撑着去厂里，可妈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彻夜难眠，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堆账本发呆，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就没松开过。
北辰，妈跟你说这些，不是逼你放弃上海的一切，不是逼你回来接手厂子，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想走的路，妈从来都支持你。
妈只是想让你知道家里最真实的样子，想让你知道，你爸是真的老了，他再也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了。
他嘴上从来不说想念，可心里，时时刻刻都在盼着你回家，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你。
妈字
林未夏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看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潦草的字迹，心底满是酸涩与动容，眼眶微微发烫。
她将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信封里，重新放在书桌的角落，独自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脑海里全是信里的一字一句，满心都是对顾北辰的心疼。
九、他的归来
晚上九点半，门口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北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眼底布满血丝，浑身透着工作后的疲累，一进门，便看到林未夏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的，像是等了很久。
他放下公文包，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心疼：“未夏，怎么坐在这里？等很久了？怎么不去沙发上歇会儿？”
林未夏缓缓回头，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柔：“没等多久，刚坐在这里一会儿。”
顾北辰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书桌上的信封上，身形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封信……你看了？”
林未夏没有隐瞒，轻轻点头：“嗯，刚才看了。”
顾北辰看着她，神色复杂，心底带着一丝忐忑，轻声问道：“看完之后，你……怎么想？”
林未夏抬头看向他，眼神真挚而温柔，缓缓开口：“你妈写得很好，字字句句，全都是对家人的牵挂。”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顾北辰，你爸他，真的很想你。”
顾北辰瞬间怔住，愣愣地看着她，心底狠狠一震。
“他不是不想面对你，他是不敢面对你，他每天彻夜难眠，对着账本发愁，扛着家里所有的压力，却从来不肯跟你说一句软话，可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顾北辰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听着她温柔的话语，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微微发酸，这么多天的隐忍、纠结、自责，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林未夏伸出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语气坚定：“下周，我们一起回宁波，去面对所有的事，去见他们。”
顾北辰看着她，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好，我们一起回去。”
十、深夜
深夜十一点，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林未夏安静地靠在顾北辰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顾北辰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指尖，满心都是安稳。
“未夏。”
“嗯，我在。”
“谢谢你，愿意看那封信，愿意陪我面对这一切。”顾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动容，“其实信里的内容，我自己一直不敢去看，不敢直面家里的困境，也不敢直面我爸的心意。”
林未夏抬起头，在昏暗的夜色里看着他，轻声问道：“那现在，敢面对了吗？”
顾北辰沉默片刻，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坚定与温柔：“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敢。”
林未夏笑了，没有再多说，重新靠回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窗外，上海的夜色深沉，寒风依旧凛冽，可屋内，却暖意融融。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满心都是安稳，再多的不安与忐忑，都烟消云散，她闭上眼睛，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睡得安稳而踏实。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