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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艺术家? 那根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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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烟被我按灭之后,我再往那边瞧时,便没有任何目光向我投来了。
两人没谈多长时间,我还在盯着那根矗立在灭烟台上的烟头愣神的时候,郑景明就走了过来,喂了一声,当是喊我了。
我看向他,没动,只说道:“第一,我不叫喂。”
说完他就乐了,笑骂道:“有病。”
我也低头笑了,先他一步往街边走去。
抬头时瞥到了安有信,他站在远处,我突然间和他的眸子对上,心脏好像被洒了一罐儿啤酒,原本的笑容牵扯着脸颊,也觉得有些僵硬。
我本想低头,那目光却又让我的脑袋顿住了,我下意识点了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
这动作自然被郑景明注意到了,他一副刚想起来什么事儿的样子,一瞬间向我凑近,低声说:“欸,你咋认识他的?”
我站定在马路边,心思游走的郑景明下一秒就撞到了我身上,他这才后退半步,呵呵笑了两声。
我来回转头,注意着车道上来往的有没有空出租车,回应道:“呃……喝酒认识的。”
他突然拍了一下我肩膀,力度不大不小,也足够我身形晃一下的了,他说:“行啊你,都跟艺术家交上朋友了,万一以后他出名了呢,记得帮我要个签名。”
远处驶来一辆空出租车,我立马伸出胳膊招手,听完他这话,我满脑子都是那什么艺术家,随口应道:“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嘿,小气啥,你还想卖钱呀——那低价卖给我吧,怎么样?”
“小气个屁,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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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杯……呃……照你喜欢的调吧,来两杯。”
犹豫着点完酒,我和郑景明坐在了吧台前。
说实话,郑景明带我来的这家酒吧,是鲜少的我从未来过的酒吧,倒是曾有所耳闻,只是离家和公司都太远,就一直没有过来这儿的念头。
酒吧,我觉得都大差不差。国内的酒吧和国外的酒吧我都没觉得相差到哪儿去,就别提同一个首尔的酒吧了。
我总觉得后背哪儿有些累,有些酸,于是靠近吧台的那只胳膊支在台面上,撑住轻歪着的脑袋,有一瞬是感觉得到明显的轻松的。
郑景明正看着舞台上的驻唱,我看见他的手指跟随着音乐旋律在台面上点着,我想到了什么,问他:“你住哪儿了?”
“嗯?”他手上发力,身体和椅子一块转了过来,应该是思索了一秒,然后回道:“不知道啊,我没带行李,都没开酒店,能不能……”
我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所以直截了当道:“不能。”
“狠心啊……”
调酒师把两杯酒推到了我们面前,明显能看出从杯底升腾起的气泡,但我还从一旁的吸管桶里抽出一根,拆开包装,扔进了酒里。
“你为什么这么喝啊,不难受吗?”
调酒师见状问道,我哽了一下,说:“嗯……因为我酒量不怎么好,还好吧。”
调酒师笑了,看着不像嘲笑,我便没什么情绪,我刚准备喝一口,他就又开口说:“可是用吸管喝气泡酒,比正常喝还容易醉。”
我抬头:“是吗?”
他依然笑着:“是啊。”
我看向远处舞台上的驻唱,咬着吸管,这回没在喝了,只是咬着,调酒师也没在说什么。
呵,休金那个假内行。
我这样想着。
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我在酒吧这种吵闹的环境里,我当然听不到这叮咚一声的,不过手机被我揣在裤兜里,声响时的振动我感觉得到,一瞬有种回到了出租车里的熟悉感。
点亮手机时我便看到是kkt里来的消息了,心中有了个大概。划开手机点进kkt,看见来信人的那一刻,也就没怎么意外。
是安有信,他问我在哪儿。
我没直接回复他地点,我说:
[在和朋友喝酒。]
发出去后,看着这消息我又笑了一下,真是的,人问我在哪里,又不是问我在干嘛。但是我并不是很想告诉他我在哪儿,于是只得这样回应了,希望他也是个傻的——不对,应该是聪明的。
也不对……
我正思考着,他回了消息:
[好吧,本来还想找哥去喝酒的呢]
[那你和朋友喝的开心]
啊,应该是个识时务的。
我盯着最后那条消息,莫名愣起神来。头顶中心突然一痛,我猛地捂住脑袋抬头——是郑景明,他刚刚弹了一下我的头顶。
没等我开口呛他,他就好奇地说:“谁的消息啊?”
我按灭手机,揣进兜里:“没谁。”
他热情不减,接着追问:“男的女的?”
“不是人。”
“……”
我咬上吸管,却想起调酒师的话,正犹豫着要不要这样喝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
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我本不想再掏出手机来的,但动作却先了脑袋一步。双手架在台面上解锁手机时,嘴也下意识嘬了一下吸管。
气泡在口腔里炸开时,我才反应过来,同时也看到了安有信发给我的消息。
[非深哥,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喝吗?]
我看完这条,不知道怎么回,新消息却紧接着往外蹦:
[hh今天实在是太想喝酒了,可是一个人喝又没有意思]
[也挺想认识一下你朋友的]
[如果冒犯到了的话]
这条刚发过来,我就像急着打断似的,按起键盘,还一不小心换到了中文键盘,手指连点了好几下,才打下几个字回他:
[不介意]
发了出去,心里却是不知道什么滋味儿,只是片刻后又给他发去了地址。
“这谁啊?”
身旁的郑景明突然开口,我被吓得一颤,看向他,发现他正往我手机屏幕上看。
我扣下手机:“随便看人手机,你有没有礼貌啊你。”
他把脑袋凑近酒杯,下唇贴着杯口,边抿着杯里的酒边说:“没有。”
我无奈,他却刨根问底:“刚刚给你发消息的也是他吧?”
我嗯了一声。
“那……”
“男的。”我抢先回道。
“哦——”他的语气意味深长。
“能不能滚?”
“不能。”他的声音闷在酒杯里,有些失真,酒已经少了一层,他接着说,“叫什么啊?”
我只想让他闭嘴,话未经思考便出了口,也许是我觉得这样能让他闭嘴:“你妹知道。”
“什么?我妹为什么知道?等等……”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身子也直了起来。
我替他说了他想说的话:“就是刚刚那个……”
“那什么艺术家?”郑景明把话头抢了过去。
我用吸管小口小口嘬着酒,觉得呼出的空气都有些热,闻言点了点头。
他却说得更欢了:
“你俩真是喝酒认识的?”
“你俩啥关系啊?”
“你知道他是画画的吗?”
“那你知道他呃……就是……他的代号?”
“不对……画名?也不对……”
懒得理他,于是打开手机,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基本都嗯嗯着敷衍了过去。
我点进顶着红点的,安有信的聊天框,又盯起最下面的那条消息,是他两分钟前回的: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