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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穆家的人 还挺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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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冷血,陆致亿悻悻地暗自腹诽。
他将目光从盛余舟身上收回,开始缓缓扫视在场的人群。
视线扫到何秋雨时,他微微一顿,语气漫不经心:“那个叫何什么的……哎就是那个长得挺惹眼的黄毛,你过来。”
被点名的何秋雨心头骤然一紧,呼吸倏然滞住,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容缓步走向陆致亿。
“你叫什么名字?”陆致亿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着他。
“何秋雨。”冷汗早已悄悄浸湿掌心,而他的语调依旧平稳,强自镇定。
“秋雨,名字倒是雅致。只可惜现在是寒冬,应该下冬雨才对,哪来的秋雨?”陆致亿笑眯眯地盯着他,“你说是不是,秋雨?”
何秋雨刚要开口作答,底下几个胆子大的人看清祸事落不到自己头上,纷纷松了口气,跟着起哄附和:“说得没错,冬天有秋雨,实在太不合时宜了。”
“所以你的打算,是让我来做这个替罪羊?”何秋雨没理那些声音,而是直视着陆致亿,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在微微发抖,便不动声色地将双手背到身后藏好。
“没错。”陆致亿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开口,“谁让这么多人里就你长得最扎眼,一身正气,跟个警察似的。”
见何秋雨缄口无言,陆致亿也渐渐失去耐心,不愿再多废话。他朝手下递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准备带走何秋雨。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盛余舟忽然动了。
他神色淡然地望向何秋雨,抬手对着陆致亿不停比划手势。
陆致亿全然看不懂,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耐:“胡乱比划些什么,我压根看不明白。”
盛余舟无奈停下动作,先指了指何秋雨,又连连摆手否认。
“你的意思,老鼠不是何秋雨?”陆致亿不等他比划完毕便出声打断。见到盛余舟下意识点头回应,他没好气地嗤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不是他。懂什么叫替罪羊吗,小哑巴?”
盛余舟还想继续比划辩解,但陆致亿懒得再看,转过身挥手示意手下把人带走。
可等陆致亿想迈步离开时,忽然一阵吃痛,身形一晃直直栽了下去。他又怒又狼狈地回过头,正撞见盛余舟收回脚的动作。
“臭哑巴,居然敢踹我!”
面子尽失的陆致亿慌忙站起身,冲到盛余舟跟前揪住他的头发,狠狠甩过去一记耳光:“我只动手这一下,全是看程绰的情面。换作别人敢对我动手,早就下去投胎了!”话音落下,他又猛地将人狠狠摔在地上。
盛余舟趴在地面,擦去嘴角淌出的鲜血。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他撑着地面爬起身,死死抱住了陆致亿的一条腿。
右腿骤然被人从下方紧紧箍住,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半步也挪动不得。滔天怒火猛地冲上头顶,陆致亿眉头拧成一团。他咬紧牙关,奋力蹬腿,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
可盛余舟身形看着单薄,力气却大得出乎意料。那双手臂如同章鱼触手一般缠得紧实,任凭陆致亿如何挣扎,始终无法脱离对方的禁锢。
“滚开!立刻给我松手!”陆致亿抬起左腿,一下接一下凶狠地踹向地上的人,一脚不行就两脚,两脚不行便接连下脚,直到盛余舟的手臂脱力,缓缓松开。
盛余舟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陆致亿扶着腰大口喘息,心绪尚未平复,一抬眼,恰好对上对方抬起的目光。
这人刚刚挨了数记重踹,脸上却不见半分痛楚。双目空洞死寂,神情僵硬麻木,眼底一片荒芜死寂,没有喜怒,没有怨怼,宛如一具冰冷的尸体。
四目相接的刹那,陆致亿只觉得浑身一冷,满腔怒火瞬间烟消云散。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无边无际的恐惧牢牢攫住了他。
“疯子,你根本就是个疯子!”纵然身处凛冬,陆致亿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盛余舟全然不在意对方的辱骂,忍着浑身钻心的剧痛,神情麻木漠然,手脚并用地撑住冰冷的地面,一点点缓慢僵硬地爬起身。
他抬起手,又开始比划手势。陆致亿开始佩服盛余舟的执着,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后,才吩咐另一名手下取来纸笔。
「我知道真正的老鼠是谁。」盛余舟指尖发颤,写完便把纸片递了过去。
陆致亿接过纸条,字迹断断续续,依旧能够看清内容。他捏着纸片,眉头紧锁,满脸狐疑:“你知道?那人是谁?”
他连忙叫住正要押走何秋雨的手下,想看看盛余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紧接着,盛余舟抬手指向人群最深处的角落。陆致亿顺着视线望过去,看清那人面孔后不由得嗤笑一声:“那可是程绰的手下,你这是要亲手扳倒你家好哥哥的左膀右臂?”
角落里一直低头蛰伏的何为猛地抬头,满眼难以置信。被当众指出的那一刻,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死死屏住呼吸,竭力稳住身形,可不住发抖的指尖,已经出卖了心底彻骨的惶恐。
方才还带着戏谑笑意的陆致亿,见到何为反常的神态,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目光骤然变得狠戾,冷声开口:“你,过来。”
何为每一步都走得煎熬,垂在身侧的双手止不住地哆嗦。
站到陆致亿面前,他不敢直视对方,脑袋抬也不是,低也不是,举止僵硬局促,声音抖个不停:“不是我干的!”
说完,他又恶狠狠地瞪向盛余舟,咬牙切齿地争辩:“这个哑巴拿不出半点证据!”
陆致亿挑了挑眉,转头看向盛余舟,神情分明在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等陆致亿开口,盛余舟趁着何为抗辩的间隙,一把抢过纸条,提笔飞快书写。
「看他的后腰。」
陆致亿虽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示意手下动手。
“你们想干什么!”何为慌忙伸手遮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上衣被人从身后掀起,后腰完整地暴露在外,皮肤上赫然印着一枚纹样独特的刺青。
视线落在这道熟悉的纹身上,陆致亿的呼吸骤然一滞。脸色瞬间冷沉下来,眼底迅速翻涌怒意,方才松弛的神情霎时间紧绷如弦。
陆致亿向来懒得关心豪门私事,可穆家这一族,他印象极深。
对他们的印象除了是长期的交易合作方外,还有一点就是凡是这个家族的人都会被纹上一个专属图腾。
就连用料,听闻他们都是以顶级天然古法矿物墨为基底,混入研磨成细末的二十四K赤金碎屑,再掺入打磨成微尘的钻石细砂入针。
当初陆致亿还暗自嘲讽过,这种标记和野兽划定地盘撒尿没有两样,实际就是钱多的没处用而已。
而这枚刺青的图样,他曾经在秦非泰的手机里见过。三枝荆棘彼此缠绕纠缠,纹样狂放又带着几分诡秘,是看上一眼就很难再忘掉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