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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无关 还是说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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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急需给尚书府作出交代和暂时保住五十道声誉的情况下,所以冯执事才按照周策的说法给了对方答复,但实际上冯执事并不相信周策派容流莹去了南祁送信,冯执事后来又追问过周策容流莹的去向,但在他那里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后来又去戒律部了解了情况,当她得知暂时不让容流莹接手新任务后,便猜测周策用私人名义叫容流莹外出送信可能是个借口,所以便写了那封信要她执行新任务的去钓容流莹,看她是否是返回了家中。
如果容流莹那个时间恰好在家,又在收到信后相信了冯执事的话,那她便会很快返回五十道,这样以来就正中了冯执事的下怀,容流莹听完周策的分析后,很是疑惑的说:“冯执事为何这样做?”
周策说:“这还用问,当然是要送你去尚书府了。”
容流莹说:“送我去尚书府?是去配合调查吗?”
周策说:“不把你送去五十道严刑拷打,怎么消除三皇子和尚书府对五十道的怀疑。”
冯执事虽然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对下属也确实谈不上宽容,但容流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冯执事能够出卖下属,甚至不念她们合作共事几年的同僚情谊,容流莹本能的不愿意相信,容流莹找着托词说:“也许冯执事不是这个意思,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再怎么说我们也隶属于同一个组织啊。”
周策对容流莹的托词有点不满意,他斜着眼觑着她,逐字问道:“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容流莹低着眼眸说:“也许,也许…也许冯执事只是想叫我回来了解情况。”
周策印堂两侧的眉骨往中间处聚了聚,眉心随即竖起一条线,他阖动了一下眼睫说:“了解情况?了解什么情况?她明明知道五十道的同僚没有受你指使去掳走杨止澜,她还了解什么?她又想了解什么?难不成你是觉得冯执事是在关心你?容流莹你该不是回家呆了几天脑子变傻了吧。”
不得不说,周策这个人确实很聪明,无论什么纷繁的表象和杂乱的人心,他总是能够剖析出其中的关键以及隐藏在背后的本质。冯执事是最了解五十道情况的人,定然知道五十道的同僚没受自己的指使,同样清楚她没权力和金钱去支配他人冒险做这种行为。至于她关心自己就更谈不上了,因为冯执事除了钱和雇主以外,平时从没见她对什么感过兴趣,仁爱之心就更加不用提及了,何况容流莹本就和冯执事的关系本就一般,她又怎么会…
容流莹无法对周策犀利的话语进行反驳,因为她明白周策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容流莹轻轻叹了口气,算是对司上的话作出了受教,可是她的受教并没有换来周策的同情,反而换来周策的一记白眼说:“容流莹,你就是太过单纯,只愿意相信美好的事物存在,不愿意相信身边的人怀有别的心思。”
不知为何,容流莹总觉得周策这话似乎一语双关,她抬起眼眸看向周策,想从他脸上看出其中暗含的意蕴,但周策的脸上丝毫没有特别的神情,反而是随意的张开手心去接梨树因为秋千摆动而被震落的树叶。
一片绿茵茵的树叶落到周策掌心上,他凝神看了两眼察觉无趣后,随即松手放掉了;落叶路过他的腰身以及他的大腿和撑在地上的小腿,最后落在了他黑色的鞋子旁的地上,叶子落地后,周策的脑袋靠着身侧粗粗的麻绳上神情淡然的望着深蓝色天空之上的乌色薄云。
容流莹没在周策的脸上看出特别的意思,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起了这件事的中心,那就是周策对于杨止澜被掳走一事怎么看?周策抬手放在脸上思忖了片刻说从目前还没有收到勒索的信条来看,对方应该不是为了钱。
容流莹说:“如果不是为钱的话,那是他们看中杨止澜这个人?比如说因为喜欢她,但碍于杨止澜的身份和家世不敢亲近,或者对她爱而不得因此产生了怨恨,又或者单纯对她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不会有人色胆包天到敢去掳走未来的皇子妃,毕竟那是连带三族的重罪。” 对于这种不需要思考的问题周策回答的无比快速,至于爱而不得什么的,周策还是思忖了两秒才给出了答案,他说:“根据我这两日的调查了解,杨止澜是一个眼高于顶的人,除了三皇子和其他几位皇子外其余的男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对其他男人说的每一句除了数落就是贬低,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更不要提什么爱而不得了。”
“既然不是因为钱,也不是人,那是因为什么?莫非是因为仇恨?” 毕竟她的性格是那样的嚣张跋扈,太容易引起人的怨恨了。
周策说怨恨杨止澜的人应该不在少数,但一般的仇恨也就暗中诅咒和扎小人之类的,应该不会去做如此破格的事请,除非已经到了恨极的地步,若是真的恨极了,应该会直接当场要了杨止澜的命,就这样带走实在不合情理。
“假如掳走她的人如同阴娃娃那般,是想将她带回去慢慢折磨呢?还有,林和去过的那个奴隶圈养营,杨止澜有没有可能被抓去了那里?”虽然这种假设不太好,可毕竟是一种可能,何况她亲眼见过被折磨致死的女尸,而林和又亲身体会过那个如同蝈蝈笼子一般的地方;容流莹脸色悻悻的说。
周策说不会是被普通罪犯带走的,容流莹问他是如何作出这种判断的。
“据说当时街上还有其他好看的女子在附近买东西,但是那两个人看都没看,直接到了杨止澜身边勾住了她的脖子,在杨止澜大喊救命之后,另一个人阻拦和打伤了冲上来救人的随从,然后两人带着杨止澜迅速从街角转去了另一条道路上,有正义的百姓跟过去想看明情况,却发觉三人已经消失在了另一条道路上。我昨日去了那条消失不见的街道实地勘察了一圈,才发觉那里全是四通八达的小巷,对于会武功的人来说想从那里逃身如同翻手一般简单。”
“动作如此娴熟,配合得当,又对当地的地形也了解,必然是提前进行过蹲点和设计的,也就代表了掳走杨止澜的人早就知悉她的身份,而普通的罪犯是不会选择贵女去进行犯罪的,奴隶圈养营更加不会了,那么大的规模定然是有朝廷内部或是与之相关的人在幕后操控,那样的人最明白什么人该抓什么人不该抓;什么样的人抓了会出事,什么样的人抓了不会出事,定然都会提前交代给下属。”
经周策这样一讲,容流莹明白了奴隶圈养营不抓杨止澜的原因,如果动了杨止澜,那奴隶圈养营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查出来,这样做无异于自我暴露;但另外一件事情容流莹就不理解了,她问周策说:“普通罪犯为什么他们不会挑官贵之女去犯罪?”
周策说:“因为风险过大,即使是罪犯也会畏惧杨止澜背后的势力,以卵击石的事如果不自量力的去做了,那会死的相当惨烈。”
算命先生以及一些老人常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难人。
阶级势力这个东西还真是无所不在,不仅平常人对拥有权力的人畏惧和卑躬屈膝,就连罪犯在犯罪时都要看人下菜碟,如此说来,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以及条件更差一些的贫穷之人此生就注定低人一等?任人欺负了??
暂不提与父母的情感,单论出生的话,谁愿意出生在普通人家?谁愿意自己出生在穷困的家庭艰难度日?谁不想一出生就应有尽有,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命运如此待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容流莹在心里腹诽了几句便问周策如果不是为了钱和人,那歹徒抓杨止澜的目的又为了什么。
周策抬手用食指弹了弹秋千上的粗绳,又看了两眼因为他用了两分力道而从树上簌簌而落的树叶,别有意思的说:“歹徒应该针对的是杨止澜的身份,也许是想利用她其牵制其身后的人一二,或是有别的什么用意也说不定。”
杨止澜的身份代表的尚书府以及和她有婚约关系的三皇子,可具体是什么人针对他们呢?
能针对他们的人想来也该是势力不相上下的,容流莹问说:“是朝廷官员或是当朝的某位皇子吗?”
“很多官员为了在朝中站稳脚跟,都会选择一些势力强大的官员以及天生就高人一等的皇子作为靠山,敢同时针对三皇子和尚书府两股势力,背后的这个人身份地位定然同样的位高权重,绝不会是普通官员就是了。”周策这样回答说。
位高权重的官员或者皇子?容流莹不认识官员,可皇子她还真的知道一个,那便是这栋种了梨树的宅子的主人——君祈忱。而君祈忱和君祈景的关系又不是很好,绑架杨止澜的行为该不会是出自君祈忱的旨意吧。
这种念头一出来,容流莹自己都觉得荒谬,其余的官员和皇子和君祈景也都是敌对和利益的关系,她不怀疑别人,怎么偏偏怀疑到君祈忱身上去了。君祈忱才不会去绑架一个女人,绝对不会!!!
容流莹思忖了一下说:“那杨止澜会平安回来吗?还是说已经遭遇了不测…”
“如果对方真的是想牵制杨止澜身后之人,那应该暂时不会要她的性命。至于能否让她平安回来,那就要看幕后之人的考量了。”周策从秋千上站起身子,看了一眼深蓝色天幕上错开的乌色薄云,顺便伸了个懒腰说:“不过…不管对方什么用意,都不会一直这样没有动静下去。”
听到这里,容流莹悄悄松了一口气,不管背后的人有何用意,只要杨止澜那边有消息了,那她的嫌疑也就很快能够洗清了,就不用再继续躲着了。
容流莹正想询问上次在议会室见到的那具尸骨的调查进度时,周策却说他还有事要办,要暂时先离开了…容流莹问周策要去办什么事。
可谁知道,周策却淡淡的说:“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