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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野猫 容流莹没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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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子夜沉默了一会儿说:“算了吧,要是叫黄苑知道,我有的受的。”
另一个年龄和他们相仿的男人说:“你不说我不说和我们一起游玩的女人不说,四殿不说,除此外还会有谁知道这件事呢。”
乌子夜说:“万一有人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偷偷告诉黄苑呢。”
上次分别之前,黄苑还留了地址说是有时间叫自己去找她玩,容流莹一直没有机会和时间去,如果乌子夜真的带了别的女人去夜晚赏景,那容流莹还真想去给黄苑做个提醒,毕竟和乌子夜相比黄苑可爱多了。
容流莹正认真的去听乌子夜的下一步具体打算时,君祈忱忽然说了句:“即使人没听到,被野猫听去也是很容易泄露的。”
野猫,哪里来的野猫?容流莹的目光缓缓在撰星楼内逡巡了一圈后,心想:这种环境应该没有野猫才对。
“四殿下,您这可是说笑了,野猫又不会说人话,人也不懂猫语,就算真的被猫听去又有什么关系。”
君祈忱冷笑了一下,接着是他轻微饮酒的吞咽声。
明明知道不是说的自己,但容流莹还是有一种被骂了的感觉,她有些生气的再次抓了抓柱子,柱子上的红漆被她的指甲刮掉了一点点,留下了几道抓过的小小印记。
大概是君祈忱没给出答案,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那人在琢磨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语气略带奉承的问:“要不,我派人将周边的野猫都抓来?”
君祈忱默然了一瞬,随后淡淡说道:“抓过来,把舌头割下来。”
听到这里,容流莹立马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咽喉,双手贴合上皮肤以后,她又兀然察觉捂错地方了,咽喉那里没有舌头,遂又将手上移捂住了唇,惊愕的不能自已。他怎么这样能残忍?怎么能够…
头脑一阵狂风过境般的凌乱后,她让自己镇定下来,看了一眼大长公主和几个王妃所在的位置,觉得还是悄然的逃到那边,再由那边下楼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她悄悄的从柱子侧边探出了脑袋,露出她清水般的明眸偷偷看向君祈忱…
几个男人在刚刚谈话时换了位置,这会儿乌子夜正一手搭着栏杆背对着自己,另一个男人抱着胳膊站在他的身侧,而本应正对着自己的君祈忱这会儿被健壮的乌子夜挡住了大半,以她的角度,她只能看到君祈忱光洁的额头及头上高高束起的黑发,还有他右侧的肩膀以及端在手里的酒爵。
几个站在旁边的侍卫正摸着腰间的刀,静候君祈忱的正式下令,做足了捉猫的准备。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容流莹缓缓移回外探的脑袋,躬下身子,抬起左脚,正欲悄悄的迈步往前走时,就听到乌子夜在劝君祈忱,“别,别…野猫罢了,没必要在意的。而且细细想来观星赏月也没有多么浪漫,不看就不看了。”
君祈忱说:“没必要在意?”
乌子夜说:“当然不用在意了,野猫能做什么,最多就是上上房,扒扒床,偷吃别人家的一点小鱼干罢了,能翻起什么浪花。”
另一个人说:“别这么说,猫也是有一点有作用的,不仅能捉耗子,还能上树呢。”
“哦,我忘了,是能捉耗子的。”君祈忱淡淡回了这么一句,而后,在乌子夜和另一个男人对猫的作用与好处一番美言后,君祈忱语气很是勉为其难说:“既然还有用,那就留着吧。”
听到这里,容流莹放下抬起的鞋子,然后背后贴在柱子上偷偷的喘了口气。不过,她大脑里忽然产生一个念头,君祈忱是不是发现自己了?不然依他的性格怎会真的说要抓猫??这些话不会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吧。还有乌子夜是不是也看到自己了??
她明明隐藏的很好啊,不应该被他们看见才是啊,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正当容流莹自我心里安慰时,楼梯口处又上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的装扮不似普通婢女,但也不像千金小姐,是一种接官近贵但又非官贵的装扮,她在经过大长公主和几个王妃时对她们行了礼后,而后便继续端着双手缓步朝这方走来。
她是什么人,怎么上来的?容流莹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因此暂时没有细听身后几个男人的对话,但即使没有细听,也有个大概轮廓入耳,他们似乎是在讨论楼下比赛的姑娘的画风以及笔墨用法什么的…
不过,她没听到君祈忱的声音,似乎他没有参与讨论。
那女人在途径容流莹身边时脚步明显放慢了,视线在她身上来回的游走,眼神里带了一点打量又带了一点不解,还带了些许猜测,容流莹也满是疑惑的看着她,两人相互看了几秒后,那女人便没再继续看她,而是走去朝君祈忱那边走去。
容流莹的目光立即跟着那女子而去。
女人走到君祈忱面前,双手合在身前对他行了一个礼,唤了一声“殿下。”
君祈忱淡淡的应声后,那个头戴两根玉色发钗,身穿黑底大红花纹的女子直起身子,半垂着眼睫说:“三皇子今日上午又去陛下的书房了,依旧是汇报奉江大桥的事,不过陛下今日不仅没像昨日那样大动肝火,反而在态度上对三皇子很是不待见,没说几句话便冷着脸将他打发走了,甚至连杯茶都没给他喝。”
容流莹曾在君祈忱的车上,听到他的下属和他汇报说:皇帝因为晋江大桥再次坍塌一事,发了很大的脾气,就连曾经顺路去巡视两日的君祈忱也被牵连其中,而向皇帝汇报这则事端的人正是三皇子君奇景,怎么这才过了不到两天时间风向就转了?皇帝不满意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三皇子,是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君祈忱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改变了局面吗?
听完那女人的回报,君祈忱神色冷淡的嗯了一声,过来须臾,他又问陛下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陛下除了早起批阅奏疏和日常上朝处理大臣的提议外,并未有其他特别事情。”那女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倒是秦妃娘娘那里有点情况,不知是天气转暖的原因还是忧思过多的缘故,最近总是胃口不适,用膳不多,昨天夜里咳嗽了几声后,今早起来便念叨说想您了。”
君祈忱询问了几句具体状况后,便吩咐那个女人稍后传唤个御医给他母妃检查身体。
那女人听完君祈忱的吩咐,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一旁听他们讲话乌子夜,“乌公子,秦妃娘娘也念叨您了,说是有些日子没见您去过她那儿了,也不知道您最近在忙些什么,是不是将她这个姨母忘了。”
乌子夜笑说:“我怎敢忘了姨母?不过是吏部内的琐事过多、烦劳过重,难以抽身去尽孝心罢了,劳烦东珠姑娘回禀娘娘说等明日一早,我便带着薄礼亲自过去给她赔罪。”
难以抽身?他明明在这里优哉游哉的看美人,怎么就难以抽身了,看来这乌子夜在撒谎方面也是信手拈来的。去安洛城那日,容流莹曾听乌子夜提过君祈忱的父母,当时她还很好奇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表兄弟的关系…
那个女人笑说:“乌公子请放心,我一定将话给秦妃娘娘带到。”
话到说到这份上也就差不多了,按照大多数人的习惯就应该告辞了,可那女人不仅没走,反而再次将目光转向了君祈忱,她面带犹豫的说:“殿下,还有一件小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君祈忱说:“什么事?”
“刚刚我过来时,在旁边那个柱子后面见到了一个姑娘,她靠您如此之近,会不会是…”那女人后面的话声音压的极低,尽管容流莹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耳廓和耳垂,想让自己的注意力更集中一些,但仍旧听不见她话里的内容,因为一楼的琴音没有停止过。
也不知道那女人说了什么,总之,君祈忱只回答了一句:“不用了,你回去吧。”
“是,殿下。”话语落音不久,那女子很快又再次与容流莹擦肩而过了,她到容流莹身边时步子放缓下来,别有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容流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拧了拧眉后,那女人便没再停留,双手端在身前,稳步的朝楼梯口那边走去了。
正当容流莹望着她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觉得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身侧,容流莹缓缓转动了一下脸颊,然后便见到了——君祈忱,他不知何时如幽灵一般站到了她身旁,眼含轻蔑的瞧着她的所有神情…
他不是在和人聊天么,怎么突然过来了?而且一点预兆都没有…
容流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依靠的柱子上站直了身子。身子虽然是站直了,但她又不知该作出怎样的反应,神情愣愣的与君祈忱对视了几秒后,大脑才转过弯来,她笑着说:“四殿下,好巧啊,您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好巧?”君祈忱冷笑了两声。
他这笑很是令人有压力,容流莹心里倍感惶惑,她硬着头皮继续编到,不,是说道:“您应该早就知道了,我们五十道接了大长公主下发的任务,负责这里的安保之事,而我是上来二楼巡逻,到了这里恰好觉得有点累了,便倚着柱子短暂休息了一下。”
对于她勉强囫囵的圆谎,君祈忱一字未回,只是睨着她眨动的眼睛和因无处安放而不停的抓着垂在胸口处黑发的双手。
容流莹注意他的视线,立马用力控住自己的乱眨的眼睛,然后将双手背到身后说:“您怎么过来了,是来看柳辞小姐的比赛么?”
君祈忱沉默了须臾,而后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过来看看比赛进行的如何了。”
果然没有猜错,他就是为了看望柳辞才来的撰星楼。看就看呗,人家四皇子来看望未来皇子妃的比赛进程,一切都合情合理,她能说什么?什么都说不了。
容流莹没什么心思的低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