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彩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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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的人，乌发似墨，唇红胜枫，抬眼间眼波流转，风华万千，就连浓艳的花都黯然失色。
李岁聿看得愣了神，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目光的露骨，才开始努力思考。
“学生证吗？”
虞青鳞一脸冷酷地伸开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同时说：“bingo！”
李岁聿突然好想抱虞青鳞。
于是他这样做了，将头埋进虞青鳞颈窝，紧紧地抱住虞青鳞。
虞青鳞也慢慢地回抱了下李岁聿。
气氛开始升温，心跳的温度沿着相贴的胸膛流淌，直到分不清你我。
“咚咚咚——”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门外传来外卖员的喊声，两人如梦初醒般分开了。
虞青鳞去取蛋糕，李岁聿被留在屋内，平复急促的心跳。
虞青鳞总觉得李岁聿对自己很好，迫切地想要用什么来回报这份滚烫的善意。
可李岁聿从来不给他感谢的机会，也不会保持不平等的救助关系。
但人不是没有感情的石头，其实虞青鳞也很会爱人。
他喜欢把自己窝在冰冷坚硬的壳子里，像蜗牛一般不愿出来。只是这样虽然保护了自己，但也隔离了自己，时间一长，他便失去了感知和表达爱的能力。
当善意到来的时候，虞青鳞会被这样滚烫的温度灼伤，躲进那个自己造好的壳。但又会在温度离开时，探出触角，遥望那个离去的背影。
李岁聿是第一个愿意为他驻留的人。
虞青鳞总觉得李岁聿对他很好，所以他也会笨拙地记下李岁聿的喜好，记下他的生日，和他肆意地玩闹。
只是人的眼睛总会只盯着别人的好，而忘记自己的闪光点。
因为虞青鳞本身也是很好的人，所以才会吸引到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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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虞青鳞打开车门，看见李岁聿眼下的乌青，玩笑地问：“昨晚激动得一晚没睡？”
李岁聿勾唇，顺着他的话回：“当然，再兑点水，我能回味到明年。”
虞青鳞嘴角扬起一丝弧度：“那么可怜。”
“嗯，”李岁聿将语调放低，格外卑微：“虞大人多疼疼我吧。”
“那就别回味了，好好期待下个生日，怎么样？”
话一说出口，虞青鳞自己都愣了神。
下个生日，下一年……是一段并不短暂的时间。
他们还会有下一个这样的一年吗？
不到一周他们剧组就要杀青了，到时候即使两人有心维系关系，但也不会再有现在这样朝夕相处的时光。
没有同事的身份，他们之间的情感又会维系多久？
“好，我等你。”
李岁聿的声音打断了虞青鳞的思绪，虞青鳞透过后视镜撞见了一双眼眸，装满了执拗的认真。
“嗯。”
虞青鳞回以同样认真的答案。
到了剧组，虞青鳞换上了破旧的书生装，背着巨大的竹笈，整个人都看起来灰扑扑的。
今天要拍的戏份与主线剧情无关，是全剧的彩蛋。
据说这个彩蛋需要额外花钱解锁，具体怎么操作，虞青鳞也不太清楚。只是一问起这个机制，苏澜就发出奸商的怪笑，像是蟹老板附体了，脑中只剩下对金钱的渴望。
李岁聿这时也从更衣室中出来了，一袭红袍似火，大敞的衣襟下露出两片富有弹性的胸肌，缓步朝虞青鳞走来。
虞青鳞不知怎么，别开了眼。
“好看吗？”李岁聿不经意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疯狂开屏。
“嗯。”
“嗯是什么？”李岁聿不依不饶地问：“难道‘嗯’是不好看。”
虞青鳞深呼一口气，抬眸看向李岁聿：“……是好看。”
怕李岁聿不满意，又补了一句：“很好看。”
李岁聿点点头，这才开始认真和虞青鳞对戏。
没过多久，一遍戏对完，剧组的人也到齐了。
简单准备后，虞青鳞再次站到了镁光灯的中心。
“action!”
季年，一个进京赶考的可怜书生。
半路上遇到了一只可怜的红毛狐狸。
狐狸受伤了，红色的毛发被血黏住，奄奄一息地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眼泛泪花，尾巴尖拼命地甩着。
传说这村子附近有好吃人的妖精，手段残忍，极其狠毒，季年虽有些动容，但也不敢贸然营救。
可是看着黑沉沉的天色，狂风吹得树叶哗啦响，马上就要下雨了。
要是什么也不做，这狐狸肯定挺不过这个晚上了。
季年躲在草垛后面观察着狐狸，无数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那狐狸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朝着季年所在的方向，“嘤嘤”喊着，尾巴尖甩得飞快。
最终，季年还是心软了。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狐狸的后颈，将倒在血泊中的狐狸拎起来。
这狐狸倒也通人性的，被拎着不乱叫，也不乱抓。只用它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季年，嘴边发出嘤嘤的叫声。
过了一会，像是害怕狐狸不舒服，季年想了又想，还是将狐狸抱进了怀中，一边轻声安慰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狐狸也跟着嘤嘤应了两声。
季年笑了笑，没当回事。
实在是太晚了，村庄离得远，旅店也满人了。
季年就近找了个破庙，准备先给狐狸处理下伤口。
寺庙里是黑漆漆的一片，供台上积了好些尘，神像铸得很高，那双无喜无悲的眼眸低阖，嘴角却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弧度勾起。
季年认不出这是哪路神仙，但仍心存敬畏，跪在蒲团上，虔诚地说：
“打扰您了，实在是没有地方住，明天天亮我就走，再给您奉上贡品。”
而季年看不见的是，他弯腰时，神像睁开了眼，贪婪地俯视着他。怀中的赤狐同样睁开了眼，一点也不见先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贴着季年的皮肤，深深地嗅闻着，迫切地渴求着。
冥冥之中，季年感觉到有声音在他耳畔低吟：
“我可以完成你一个愿望。”
“书生，你向我求什么？”
“金榜题名？”
“娇妻美妾？”
“衣锦还乡？”
“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做到。”
季年只欺骗自己赶路多日，劳累不堪，一概当作耳朵出了幻听。
起身将怀中的狐狸放在自己刚刚搭好的杂草铺上。
狐狸身上的伤很严重，腹部有一个被捅穿的血窟窿，不住地往外流血。不仅将季年的衣服浸湿，还将这杂草铺染红了。
季年去井边打了桶水，一点点地擦拭掉狐狸身上的血迹。
季年又从自己的竹笈中翻出一包应急的药草，闻了闻，便用手边的碎石，捣碎，敷在狐狸的伤口上。
“别乱动。”
季年时不时吹一吹敷上草药的伤口，一边轻声哄着：“没事，忍一下，很快就好。”
说了这句话之后，狐狸真就不动了。季年想着：这狐狸真通人性。
可他闲下来之后，原先若隐若现的声音不断变大，一遍遍地问着季年。
“你想好了吗？”
“向我许愿吧。”
“我可以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声音越说越激动，彻底陷入自己编织的幻梦中，好像能够那些东西的人是它，而不是眼前抱住狐狸躺下睡觉的季年。
和激动的声音不同，怕鬼的季年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恶鬼索命了。季年自欺欺人地用衣物裹住自己，又伸手捂住怀中狐狸的耳朵，觉得只要有被子在，鬼就进不来。
是夜，风雨大作。
季年将怀中的狐狸搂得很紧，相拥而眠。
但是狐狸并不安分，动来动去。
季年被它的毛挠得很痒。
眨眼间就狐狸变成了比他还高的人，冲着季年笑。
不等季年反应陆狐妖便将他的两只手高高缚住。
狐妖藏不住的尾巴，又热又硬，抵在他身后。
季年本能地想要逃离，却又无力抵抗。
动作间，前衣已经被扯开，左胸口露出一条凸起的浅粉色嫩肉，如同一只狰狞的蜈蚣，爬行在光滑细腻的肌肤上。
李岁聿拉扯衣物的手一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虞青鳞。
又恍然间意识到现在是演戏，便顺势用手臂的动作来挡住那条蜿蜒的疤痕。
“卡——”
苏澜的声音突然响起：“季年你过来一下。”
李岁聿将虞青鳞的手松开，和他一起到了监视器前。
苏澜犹豫着开口：“画面呈现的效果不太理想，你胸口处好像——”
苏澜脑子飞速转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表达方式。
虞青鳞主动开口：“抱歉苏导，是我影响画面了。”
“我没想到会拍到这里，我马上去找化妆老师协商遮掉。”
苏澜摆摆手：“没事没事。”
“呃，其实我是想问……那个看上去有点严重，你没事吧？”
虞青鳞笑着回：“没事，已经有七八年了，只是看上去吓人，不碍事。”
“那我先去找化妆师了。”
李岁聿站在他身旁，听完了全程，此刻也跟着虞青鳞一起去找化妆师。
衣服完全掀开，拇指粗细的隆起疤痕从左胸蔓延到腰部，就像条张牙舞爪的寄生虫一刻不停地汲取着宿主的养分，跟随母体生长变大，再用身体绞杀住母体。
化妆间的空气凝固了，没有人说话，每个都低头干着自己的事。
化妆老师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太大的效果。
旁观的李岁聿突然开口：“要不在旁边画上只狐狸脑袋，做成狐狸正在寄生的效果。”
闻言，化妆师眼睛一亮，立刻采纳了这个想法。
画油彩的过程并不快，十几分钟的时间，李岁聿没有离开，也没有玩手机，而是和化妆师沟通油彩该如何使用。
李岁聿看着未成形的图案，问：“我能一起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