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过年（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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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拍摄效果也比苏澜想象中好了很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精彩。
情而不色，乐而不淫，却有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
这场戏在剧本中是表现出季年对于自己与陆云澈之间剪不断，理还乱关系的迷茫。
相比于之前的克制和回避，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密仿佛让整个剧本的节奏都乱掉了。
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点，不对的关系，不合时宜的接触。
不确定你是否足够喜欢我，不确定你是否能承载我灵魂的重量，不确定是否在见到最真实的我之后，还能否对我心动，不确定我是否能承担起这段开始或结束背后的隐藏成本。
在一片迷乱中，理智彻底失灵，季年选择了最荒诞的一种解法。
苏澜在创作这一段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写，恰逢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必须写三千字赶榜，即使没有灵感也要编。
连原作者苏澜自己都琢磨不出来的情绪，竟被虞青鳞轻而易举地表现了出来，她自然对虞青鳞的演绎产生了极大的佩服。
她不知道的是，在剧本之外，也就是镜头前的虞青鳞，却是清醒地看着自己入戏，清醒地感受着自己做出各种神情，清醒地做出选择，清醒地沉沦。
在某种程度上，竟诡异地符合了拍摄需要的心境。
无论是苏澜还是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对虞青鳞和李岁聿在镜头中的表现力连连称赞。
虞青鳞接受着夸奖，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某一部分不属于他的情绪在身体扎根，生长，和他自己的情绪混在一起，直到虞青鳞自己也分不清区别。
没过几天，就到了除夕——年的最后一天，但这天也没有放假，还在拍摄。
只是收工比平时早上几个小时，在下午五点左右。
虞青鳞和李岁聿换好私服，准备去超市购物。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恭喜发财》已经完全解冻，到处都挂着红色的装饰物，年货堆了一个又一个堡垒，到处都是跳楼价的促销活动，但年味却早不如记忆中浓烈。
虞青鳞推着购物推车在海鲜区徘徊，还要小心避开鱼跳起溅开的朵朵水花，咸腥的水味熏得人头昏脑胀。
李岁聿说去杀鱼称鱼，已经去了20分钟了，留下虞青鳞在这里苦苦等待。
虞青鳞的耐心耗尽，点开手机，准备催促一下，抬眼就看到李岁聿拎着一大袋鱼和虾缓缓向他走来。
“杀鱼窗口的附近有活虾，我顺手买了点。”李岁聿解释道。
虞青鳞点点头，表示知道，不想再在这里多留半分钟。
李岁聿将处理好的鱼虾放进推车，接过推把，问：“我不是在vx上给你发了消息，让你到旁边等我吗？”
虞青鳞缓缓开口：“这附近货架太多了，我怕你待会找不到我。”
“哦——”李岁聿拉长语调，故作暧昧地说：“原来我们虞郎这么心疼我啊。”
“奴家太感动了，何其有幸能遇上虞郎。”
虞青鳞没脸看他，只冷哼一声：“少来。”
最近李岁聿很爱编点郎君与贤妻的剧本，再强行按在虞青鳞和他自己身上。
虞青鳞第一次听觉得诧异新奇，第二次觉得强词夺理，第三次觉得简直神经……可时间长了，虞青鳞习惯了这套称呼，便任他去了，偶尔还会借着这个身份调侃李岁聿两句。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与戏中两人的称呼彻底分开了，而他和李岁聿之间也不再是戏里拉扯不清的关系了，虞青鳞暗自想着。
“虞郎，我们吃鸳鸯锅还是红汤？”
李岁聿拿起两包火锅料，在虞青鳞眼前完完整整地展示了两遍，又像是受到启发一般，故意说了句：
“鸳鸯怎么样？”
“就像我和虞郎。”
李岁聿总有三言两语便让虞青鳞思绪清空的实力，在这一点上，虞青鳞深有体悟，也不愿多说。
虞青鳞撩开眼皮，不咸不淡地瞥了李岁聿一眼，后者一脸骄傲。
骄傲什么？
他们是对野鸳鸯吗？
虞青鳞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调侃道：“你不觉得这说得好像我们是对野鸳鸯？”
李岁聿深以为然，点点头，附和道：“对，还是虞郎考虑得清楚，我们怎么是野鸳鸯呢，明明是和鸣的琴瑟。”
虞青鳞听得想笑，却故意板着脸，如同一家之主一般大手一挥，做出决策：“红汤。”
“好，”李岁聿作娇妻状，靠在虞青鳞肩头：“都听虞郎的。”
其实单单看李岁聿的外形，是非常唬人的，抛开接近两米的身高不谈，再抛开混血感极强的五官不谈，最后抛开倒三角的身材不谈，也和小鸟依人这个词语没有半分关系。
非要按上一个动物塑的话，还得是狼。笑起来像格林童话的狼外婆，靠过来是中学课本中狡诈的豺狼。此刻靠在虞青鳞肩上完全是饿狼扑食，但虞青鳞对此一无所觉。
虞青鳞早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习惯了李岁聿想一出是一出以及突然的凑近、挨蹭，并对此适应聊好，甚至能和他玩个有来有回。
所以此刻，李岁聿已经趁势揽上了虞青鳞的腰，并将其圈入怀中，再放肆地蹭进虞青鳞的颈窝嗅闻。
李岁聿的鼻尖蹭到虞青鳞的喉结，又轻轻滑过，低声呢喃：“虞郎，你真好。”
虞青鳞正挑选鹌鹑蛋呢，根本没空，也不想理会李岁聿的骚扰，只随口说：“那当然啦。”
选好品种后，虞青鳞询问道：“买几盒？”
李岁聿已读乱回：“虞则成，大鸡蛋，我煮你。”
虞青鳞一巴掌拍上李岁聿靠在他肩上的头，沉声说：“清醒点，峨眉峰同志。”
虞青鳞冷冷阐述不回答的后果：“晚上吃不到，你又要馋一年了。”
李岁聿面露遗憾地站直了，幽怨地看向那盒鹌鹑蛋，缓缓吐出：“一盒。”
幸运都是，李岁聿抛出的梗，虞青鳞都会接上，李岁聿天马行空的胡话，虞青鳞也会一本正经地接上，即使他们的性格迥异，从外形上看起来一点也不搭，可他们在一起时却那么融洽。
到了酒店，李岁聿提议在自己的房间吃，他准备了电磁炉，拿来拿去不方便。虞青鳞点点头同意了。
屋中的热汤翻出滚滚气泡，虞青鳞在洗菜切菜，李岁聿便在旁边调碗底，时不时问上几句忌口与偏好。
等真正吃上火锅，已经快9点了。
两人对坐，围着一个小小的锅，一人一筷子地夹菜。
虞青鳞举起酒罐，对上李岁聿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卡了壳，原本想好的腹稿通通忘光。
好一会，才憋出了一句干巴巴的：“新年快乐。”
说实话，尽管两人相处了有两个多月了，但除了拍戏和对戏，他们很少会有这么正经又夹着点温馨的时候。
李岁聿也举起酒杯，撞上虞青鳞的铁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李岁聿笑着回：“新年快乐。”
不知为何，虞青鳞觉得有点脸热，可能是房间里暖气调得太足了。
虞青鳞敛眸，喝下了满满一罐果酒。
这还是李岁聿极力推荐的饮料，说是酒精含量极低，特别好喝。
虞青鳞却觉得，李岁聿肯定在骗他。
因为他觉得自己有点喝醉了。
可李岁聿也喝着和他一样的饮料，甚至是从他这一罐里面倒出来的，却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
这或许是李岁聿的阴谋。
虞青鳞的目光不自觉放在了李岁聿身上，又在对方发现的前一秒移开。
“话说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自己做火锅？”
李岁聿望向虞青鳞，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虞青鳞愣住了，脱口而出：“……年夜饭就是要自己和家人一起做啊。”
这就是天然的道理，没有理由。
李岁聿点点头，像是深以为然，其实嘴角都咧到了耳根，正暗喜自己也被划到了家人那一栏。
暗爽够了后，李岁聿又开始闲谈：“这部戏演完，你打算做什么呢？”
虞青鳞咽下烫得正好的毛肚，老实地回答：“不知道。”
“不过大概率会选择退圈。”
虞青鳞抬眸看向李岁聿，顺口反问：“你呢？”
“继续完成学业。”
也不一定会进娱乐圈。
虞青鳞点点头，明白这或许是两人未来日子里仅剩不多的交汇后，竟隐隐有些失落。
“不过我打算四处走走，”李岁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藏不住的狡黠笑意：“我想去g市逛逛。”
而g市恰好是虞青鳞的老家。
“还缺个向导。”
就差没直说要找虞青鳞一起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谈起未来，第一次谈起戏拍完的以后，是彻底抛开剧本，独属于虞青鳞与李岁聿的以后。
虞青鳞想，他喜欢这个以后。
虞青鳞却没急着答应，唇角微勾，定定地看着李岁聿，黑亮的双眸明晃晃地装下李岁聿的倒影。
“砰——”
“砰——”
“砰——”
窗外骤然间炸开烟花，寂静的夜被撕裂，装上一个又一个急促跳动的心脏，宣泄着难言的悸动。
虞青鳞的注意力被吸引到窗外，而李岁聿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认真又执着。
新年快乐，虞青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