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过年（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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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陆云澈眼睛都没睁，将头埋进季年脖窝，猛吸了一口，手抱得更紧了。
把已经抱在怀里的老婆放开，笑死，这种事情，他陆云澈做不到。
季年警告道：“我要起床了，放开我。”
但显然，床上威胁没有一点用处。
在陆云澈听来，几乎等同于调.情。
陆云澈又猛吸了一口，撒娇道：
“再陪我睡一会嘛。”
季年没理陆云澈的无理取闹，他想通了：既然人都醒了，还顾虑那么多干嘛？
直接强力挣脱……挣不脱？！！
陆云澈比他健壮不少，肌肉也不是白长的，死沉沉的一坨，压在胳膊，腰和辟谷上，动也没法动。
“就一会，好不好？”
我能说不好吗？
季年重重地蹙起眉毛，虽然在心里这样腹诽，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
不过，很快，季年就发现不对了。
有什么东西，抵着他，硬硬的，烫烫的。（审核老师，这是演戏，而且正常来说，中间会有一个垫子隔着，别锁我，谢谢您。）
同为男人，季年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当即就红透了脸，却还硬要转身，恶狠狠地盯着陆云澈。
陆云澈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一脸无辜。
“快放开我。”
季年的语气斩钉截铁，并且加大了挣扎动作的力度与幅度。
没想到，在这剧烈的动作下，还真让他挣脱了。
和久居办公室的季年不同，或许是经常会干体力活的缘故，虞青鳞的力气一向很大。真要和李岁聿比划，他也不会落了下风。
恰好演戏中的李岁聿也没有用全力，只是带了点束缚意味地环住他。
入了戏的虞青鳞沉浸在被笼罩的恐惧中没收住力，直直地摔在了另一侧床上，而李岁聿也没好到哪里去，在这力度的冲击下，脑袋与床头板相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两个人都懵了，一个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个痛痛地看着空白墙面。
没过多久，寂静的房间中响起异口同声的两句话：
“抱歉——”
“对不起——”
虞青鳞迅速坐起身，简单察看了下李岁聿后脑勺的情况后才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李岁聿说：“我说了没事吧。”
“知道了是知道，”虞青鳞沉声说：“但我总要看一看才放心嘛。”
“原来虞郎这么关心我啊～”
偶然间，虞青鳞又对上李岁聿的亮晶晶的眼睛，心尖一颤，半叹息半无奈道：
“少贫几句吧。”
演绎的过程中，总会有一些不期而遇的小插曲。但这也没什么，一遍不行，从头再来就好。
很快，剧情又到了相撞的节点。
记着刚才的教训，这次虞青鳞的动作幅度小了很多。
可与之一同到来的却是更加紧密的束缚，粗壮的手臂遮盖了他的双眼，没有尽头的黑暗里，虞青鳞再也无法伸展身体，所能呼吸到的新鲜空气也变得稀薄。
黑暗像是再一次彻底吞噬了虞青鳞，将他变得软弱无力，任人宰割，将他拖回那个，他最不愿回忆的长夜。
所有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在那一瞬间翻涌而上，几乎要将虞青鳞冲垮。
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顺着记忆，跨过时间，再一次来到虞青鳞身边，直到他彻底呼吸不上来。
“放开我。”
虞青鳞冷淡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肢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李岁聿按照剧情将虞青鳞抱得更紧了一点，但到最后还是悄悄松了力道。
因为虞青鳞在抖。
他在无意识地颤抖。
虞青鳞的身体，从刚才碰上的那一刻开始，就变得越来越僵硬。
随着剧情的推进，亲密程度的加深，又开始小幅度的颤抖。
这一段戏进行不下去了。
虞青鳞知道，李岁聿也知道。
李岁聿能够感受到埋在他的胸膛上的虞青鳞，呼吸特别急促，直到鼻子无法吸气，被迫张口喘气。
沉重的呼吸声掩盖了所有躁动的暧昧。
李岁聿一边将他放直，平躺在床上，一边缓慢地说：“别急，跟着我的节奏呼吸：1——2——3——4——”
“1——2——3——4——”
“1——2——3——4——”
不知不觉中，虞青鳞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发白的嘴唇恢复了血色，他看向李岁聿，愧疚地说：“对，对不起。”
“没事，时间还长，”李岁聿和他一起平躺在床上，尽量不去干扰虞青鳞，缓声说：“不用急，我们慢慢调整。”
“反正私下对戏不就是用来调整错误的吗？”
“嗯，嗯，好。”虞青鳞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
良久，两人就这样平躺着，都没有说话。
“我觉得我好一点了。”
虞青鳞先坐了起来。
李岁聿也跟着坐了起来，目光平静且柔和地对上虞青鳞的眼睛，也看着他眼角边还没有干的泪痕。
“你说——”
没有任何缘由，虞青鳞说出来这个开头，却怎么也没有了下文，最后只淡淡地跟了一句：“没什么。”
可李岁聿什么也没有做，他依旧用那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像是一滩幽绿色的湖水。
有人说，向湖中射箭，箭箭都是十环。锐利冰冷的箭镞射向苍翠的湖面，漾开一圈圈的涟漪，为沉寂的湖水注入新鲜的动力，也被柔软的水体包裹，彻底泻了力。
虞青鳞好想大哭一场，又或是嘶吼，嚎叫，可最终，那些情绪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吞咽里，熬成了一颗又一颗无声的泪滴。
那些泪滴积蓄在眼眶，打着转，装不下了便溢出来，顺着眼角，大颗大颗地在砸在衣物上，晕开一只只蝴蝶。
不知道为什么，李岁聿总觉得虞青鳞像蝴蝶，特别是哭起来的时候，很像是蝴蝶振翅。
可一只毛毛虫要变成蝴蝶需要经历多少痛楚呢？
从一颗小小的卵到一只蹁跹的蝶，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在飞翔时彻底忘却化蛹破茧的痛呢？
除了蝴蝶自己没有人知道。
李岁聿依旧没有说话，他将柔软纸巾递给虞青鳞，安静地看着虞青鳞哭泣，陪着他。
又过了一会，虞青鳞已经完全调整好了情绪。
虞青鳞看向李岁聿：“我们再来一次吧。”
“好。”李岁聿笑着应道。
谁都没有提刚刚发生的事。
可就像灰姑娘12点的魔咒似的，每次演到那个节点，虞青鳞都会不自觉僵硬起来。即使竭力控制，也无法掩饰刻在记忆深处的恐惧。
时间已经到了11点半，但两人的戏依旧没有半分进展。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
虞青鳞循着声音看向门口，又看了看李岁聿。
李岁聿眉梢轻佻，看着他说：“猜猜是什么？”
虞青鳞想了想：“……猜不到。”
李岁聿大手一挥，指使道：“那你去开门吧。”
虞青鳞此刻处于没出戏又入不了戏的阶段，脑中里面一片浆糊，没了平常的灵光，竟也没还嘴，乖乖地去开了门。
“您的外卖，大份麻辣小龙虾，加急。”
虞青鳞连人都没看清楚，手中便被塞了一个超大的塑料盒，又听对面说：“麻烦哥给我个五星好评。”
“……好。”
关了门，虞青鳞拎起手中沉甸甸的塑料盒，问：“你什么时候点的？”
“感觉到饿的时候，”李岁聿从床上爬起来，接过塑料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塑料盒盖子一开，火锅底料混和着小龙虾鲜甜的香味便如同鞭炮一样，在屋子里面噼里啪啦地炸开了花，勾得人没心思再去烦恼别的事情。
虞青鳞猛然想起李岁聿今晚吃了四五两面，现在竟还能吃下这么大一盆，心中暗暗升起疑惑：这几天也没怎么见着李岁聿健身，难道他是靠吃得多，所以肌肉才那么大吗？
渐渐地，在食物香气的诱惑下，这个疑问极为霸道地挤压掉虞青鳞所有负面情绪。
不等虞青鳞继续怀疑，李岁聿便已经将他推到了茶几面前。茶几底下放了两个并排的小凳子，一个是他的，一个是李岁聿的。
李岁聿分了手套，极其大方地说：“我们一起吃吧。”
虞青鳞戴好手套，有点好奇问：“你晚上没吃饱？”
一只剥好了的龙虾已经抵达虞青鳞唇边，虞青鳞便张口吃下。当弹牙紧实的虾肉和炒香的火锅料汁一同在齿间炸开时，虞青鳞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
李岁聿看着他，笑嘻嘻地回答：“因为好吃，我突然很想吃。”
虞青鳞有些脸热，但也跟着一起吃了起来。
两人的战斗力都不弱，不一会，原本满满的一大盆便已经消失了一半。
虞青鳞残存的爱豆身材管理自觉在某一刻惊醒，既质问自己又质问李岁聿道：“我们这么吃，明天上镜真的不会胖吗？”
“会啊！”
李岁聿对上虞青鳞震惊的视线，一脸无辜地继续说：“所以我拉你一起吃啊！”
“一个人胖了当然明显，但两个主演都胖了的话观众没有可以对比的，就看不出来了，只觉得是自己的手机屏幕小了。”
虞青鳞忍不住笑了出来，明明是歪理，李岁聿还是特别一本正经地和他解释，但也丝毫不影响进食速度，只是这画面，着实有点好笑。
虞青鳞轻飘飘地帮他补上逻辑中的缺漏：“仅仅是我跟你一起胖的话可能还不够，要不明天我们起个大早，偷偷把剧组里面所有道具都调大一号。”
“再贿赂摄影师，让他们把镜头拉远一点，好不好？”
李岁聿手上的动作都停了，蹙眉假意思考了一番，才缓缓说出：“好！”
虞青鳞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李岁聿也抬眼看他笑。
吃到一半，虞青鳞被辣到了，慌忙找水。
李岁聿顺手递过来一瓶，虞青鳞接过，大口喝了起来。
此刻，李岁聿的声音冷不伶仃在虞青鳞耳边幽幽响起：“话说你做过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