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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 次 南 下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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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再次南下
坐在火车上,我闭着眼睛。旁边几个人在打扑克,吵吵嚷嚷让人心烦,。心里闷闷的,口里渴渴的,我不愿意动弹,几个小时的路程在我懒懒的没情绪的心情中下了车。才近中午,我背着简单的包包,顺着大街无目的走着,我不想去风景区,那是有福的人闲暇的生活,我只想看看街景,遛遛大街,不是要熟悉,只是简单看看,家离哈尔滨这么近,我还是第一次来。初中毕业后,我为了减轻姥姥的负担,考了走读的幼儿师范,两年后我成了一名幼儿老师,这是我希望得到的职业,每天工作的对象是孩子,让我离成人世界远很多,每天很坦然。下班急急奔回家,退休的姥姥已经把饭菜摆上桌。那是一段好日子,无忧无虑有亲人陪伴的好日子,永远不可能回去的好日子。
在路边小摊上买了一碗馄饨,本来刚刚很饿,可东西吃进嘴里,又觉得胃里满满的,咽不下去……
在哈尔滨呆了两天,记不清去了哪?看了啥?总之印象一塌糊涂。
到了长春,又重复了哈尔滨的情景。躺在旅店的床上。出来四天,这种流浪没有意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问自己可有答案。思索以后我才明白,我想解放王薇和阎俊,不让他们陪我难过,其实内心中,我不想依赖他们,拖累他们,妨碍他们的幸福快乐。因为我是一个不幸的、自卑又自怜的女人,除了放逐自己,又有什么奔头?死—也许可以解脱,可是这辈子没有受完的苦,半路结束,下辈子会不会重来?……
站在旅店的洗漱镜前,吐出漱口水,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好看、漂亮,我讨厌这些,因为我不愿别人注意我。其实我自己也承认,我真的长得挺漂亮,像姥姥一样,有一个宽宽的脑门儿,鹅蛋形的小脸,尖尖的下巴,大大的不含笑的眼睛,跟妈妈相片里一样的竖直的鼻梁和紧闭的红唇。长出了一口气,收拾牙具回了房间,昨晚思前想后没有答案,脑袋却生疼。不想吃饭,又躺回床上。脑子又思想起来,女人出生就为了依靠一个男人,甚至男人家里有女人,还要出去打野食。为什么?古代有“石女吗?那些“石女”长大后除了做尼姑、道姑,还有什么出路?现代跟我一样遭遇的女子,他们怎样解决这些烦恼?那些高位截瘫的女人的丈夫,还能与妻子□□吗?为什么做这种事叫“□□”?因为它能让人产生高潮、发泄?让人离不了?是为了让生命得到延续,产生下一代? ……脑袋乱哄哄中,我和左政热烈拥抱接吻,情绪高涨,却得不到发泄舒解,他把我撇开,与别的女人在□□。
“嘎吱”开门的声音惊醒我,进来一位中年妇女要打扫卫生,见我和衣躺在床上,马上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敲过门了,没人应声,我以为你出去了。”我急忙起身,拉开窗帘,“没关系,有点不舒服,躺会儿,又睡着了”
走出旅店,漫步闲逛,想起王薇说过的话,治好病,生一个孩子,我动心了。买了一份地图,倒车去了医院。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想着医生的答复,“我们医院还是老办法做这类手术,现在北京的中国医学院整形外科医院是世界最大的整形外科医院,你去那咨询一下,对你朋友会有帮助。”
“对,去北京,对这事做一个仔细了解也不错.”打定主意,我迫不及待地回旅店结账,背包直奔火车站。
北京西站,懒洋洋的我在等待上车,来北京三天工夫,我详细了解了我病的治疗情况。在世界上最大的整形外科医院—中国医学院整形外科医院里,患者已经排到了两年以后,对于治疗我的这类病叫“□□修补术”,是很有把握的,甚至可以做变性手术。但是费用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而且两年后不知要涨到什么样?在夜总会挣得钱,支付了姥姥的抢救治疗中的一些费用,丧葬费,还给王薇偷偷留了一些。这半年多时间里,他们也为姥姥花了很多钱,现在要添孩子了,留给他们用,比我自己花有意义。剩下的还够我维持一些日子。我不可能有钱做这个手术。所以我决定不告诉王薇这件事,免得让她烦心。这件事就放下不提了。
可是我未来的去向在哪?我不想回东北;再去找夜总会的事,不可能再有一个左政想帮我,即使有我也得逃开,每天陪不同的男人,一想就反胃恶心。我不再急切地需要钱,所以那不是一条非走不可的路;去广州碰运气,广州还有一个傅晨姐,应急还有一个助援。
上了火车心里又忐忑起来,再次去找傅晨姐,会不会让她生厌?去中介行不行?听说中介骗局特别多。“唉”长出一口气,我的身体向后一靠,走一部算一步,到广州先打一个电话探探口风再说,口气不善就不见面。其实作不做这个手术无所谓,它只是我心中的一个想法,让我知道我还有自救的机会罢了。为什么我越不去想它,它就越是强烈的冒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