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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入牢 代柏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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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柏离上前一小步,“启禀陛下,草民乃是夜鹰之首。”
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张知远暗叫不妙,先发制人大声喝道,“大胆江云青,你胆敢将杀手当做证人带上朝堂,你是想谋反吗?”
贺听寒嘴角微微向一边翘起,抽了抽,一脸不可置信,这老头在说什么,江云青谋反?试问这天下可还有比江云青还忠心的吗?他谋反,江云青都不可能谋反。
宋羽眉头紧蹙,射过去一道目光,张知远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代柏离低头笑了笑,笑意却不及眼底,“或许我的另一个名字,你们会更加熟悉—代正明的独子,代柏离。”
殿内一片寂静。
他们都以为那个十岁就被流放的孩子早已死在了边境,而现如今,那个孩子不仅活着出现在了殿前,还成为了夜鹰之首。
宋羽这一刻竟也有些犹豫,语气充满了不确定,“你当真是代正明的独子?”
从他正式夺得皇权之后,他一边派人劝说江云清,另一边便是秘密寻找这个当年被他父皇发配边境的孩子,但派出去的人传回的消息,都只有一个—这个孩子杳无音讯。
或许是早已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自此,宋羽便不再想办法寻找代柏离,结果曾经苦苦寻找不到的人自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张知远死性不改,依然还是不信,他摸着自己的胡子冷哼一声,“你说是代正明的儿子你便是了,那老夫还是你老子呢。”
沈绪默默转过脸。
代柏离轻轻地笑了笑又立刻冷下脸来,“不打紧,张枢密使,我究竟是何身份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能否能让你身、败、名、裂。”
他一字一顿强调身败名裂这四个字。
张知远一言不发,他闭了闭眼,看来今日是注定要获罪入狱了。
代柏离掏出了账本和一推书信,“这些是你与夜鹰来往的信件以及钱财方面的账本,张枢密使家中应当也是有一本,还请陛下过目。”
王总管上前接过证据放在了宋羽面前。
“这些书信有说明张枢密使是如何将那批□□运往夜鹰大本营,又是如何密谋让夜鹰杀掉朝廷官员,又是如何嫁祸于护翼军,而这些均出自张枢密使之手。”
宋羽看着眼前的两本账本和书信来往,即使赵元手里的那份账本还没有拿到,可光看这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正欲发火,殿帘后传来了内侍的声音。
声音很小,“启禀都总管,外间奉旨查抄府宅的内侍已回,所有物件已经清点封记,造有简目,现在廊下候旨,还烦请总管代为转禀官家。”
王总管听完后趋布走到了御座旁,躬身附耳低言,“陛下,外间点检查抄之物的内侍事毕回禀,已经分门清点、造好简目,物件皆以封缄,现在殿外廊下候宣,不知是否召他入内呈览?”
宋羽没什么情绪,颔首道,“宣。”
王总管得到回答后转身出殿帘,抬手示意内侍入内。
内侍趋步入内,伏地行过礼,垂首低声回禀,“启禀陛下,抄没之物已然分门点检、贴封缄藏,简目一册在此,等候陛下御览。”
内侍躬身将简目递给王总管。
王总管双手接过简目,稍微拂整了一下后呈到了宋羽面前。
宋羽看着这些简目,一眼就看到了那本暗册私账,他淡声吩咐道,“将简目中的暗册私账取来。”
内侍领了旨后躬身退了出去,去殿外找皇帝要的那本私账,他将私账重新封好,呈了进去。
宋羽看着赵元的账本和薛瑞好友的账本,两本账本的相关数量完全对得上。
他站起身将所有的证据摔在张知远的身上,“你好好看看,免得说是别人冤枉了你。”
张知远哪里还需要看,他自己做了什么还需要看吗?只怪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代柏离竟是真正夜鹰之首。
他伏地认罪,“臣罪无可恕,无话可辨,朝廷律法昭然,微臣甘愿领罪,听候陛下发落。”
江云青见张知远不辩解,而是选择伏诛,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依照张知远那抵死不认的性格会认罪认这么快?一定有诈。
宋羽双手背后,“既已认罪,来人,将张知远打入大理寺诏狱,严加看押,候审处决。”
张知远站起身,临走前,看了眼江云青,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江丞相,我们走着瞧。”
沈绪的脑袋忽的凑了过来,一脸神秘,“有什么话张枢密使大方地说出来让我们都听听呗。”
张知远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只是看了一眼沈绪,并未说什么。
待到张知远被带下去后,宋羽示意身边的王总管,“赏薛瑞些金银,下去领吧。”
薛瑞谢过恩后便被王总管带了下去。
宋羽看着代柏离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赏些什么,这么些年没见了,实在是生疏,“柏离,今日辛苦你跑一趟,择日朕再宣你进宫赏赐,退下吧。”他又对着一边另一边的三人说道,“你们三人留下,朕有话同你们说。”
代柏离离开后,宋羽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柏离他创办的夜鹰现如今如何了?”
江云青瞬间明白宋羽的意思,“回陛下,夜鹰的大本营已经被毁,天下已经不存在什么夜鹰了。”
宋羽点了点头。
江云青看着宋羽,果然,只要是帝王就免不了猜忌,以后他是否也会被如此猜忌?
“对了,沈公子,你要找的草药派出去的人已经有消息了,待到过几日后诸多事宜安顿好便可启程。”
沈绪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看向了江云青,他忽然感觉到,和这几个人相处的时间是他活了这么久最开心的时光,虽然那个炮仗总是和自己拌嘴,而江云青有时候还傻傻的。
不知是不是沈绪的眼神太过于明显,江云青疑惑地低声询问,“你怎么了?先回陛下的话。”
沈绪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有回应宋羽,他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一切但听宋兄安排。”
宋羽淡然地点了点头,“你们二人也下去领赏吧,朕有些话要和疏清单独聊聊。”
二人领旨后便躬身离开了。
沈绪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可知道炮仗他中了什么毒?”
江云青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也还是回答道,“他中毒之时我并不在宫中,所有我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绪看向远处的城墙,回头对着江云青笑得满脸灿烂,“或许我可以医治好他。”
江云青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傍晚的风裹挟着凉意拂面而过。
发梢随风而扬,衣袍随风而动,黑白交织,屋檐上的风铃随风而响,发出清脆的声响。
近处一群鸟儿叽叽喳喳地成群结队地掠过眼前。
江云青背在身后的手弯曲了一下,他相信沈绪说的这话不是逗弄别人玩的,“当真?”
“当真,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沈绪眯着眼睛怀疑。
江云青立马矢口否认,“我没有,若你真的能医好他,想必他会高兴疯的。”
“他高不高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高兴了肯定会帮他。”
沈绪双手抱头大摇大摆地朝着宫门口走了过去。
江云清望着沈绪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跟上了他。
相比之下,贺听寒现在有点不太好过。
他坐在原位看着宋羽,嗫嚅道,“我...”
话还没出口就被宋羽打断,“王总管,你在外候着,没有朕的准许,谁也不准进来。”
“奴才遵旨。”
“贺听寒,你过来。”
等到人走远了后,宋羽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盯着贺听寒。
他开口带着皇家独有的威严,但只有语气的话,贺听寒还行,但偏偏宋羽还用那种表情盯着自己看,贺听寒一下就怂了。
他慢悠悠地挪过去,说话还有点磕巴,但脸上带着笑,“怎么了?”
某人为什么这样他其实比谁都清楚,他在赌,赌万一不是,或许他就不用那么惨了。
宋羽瞧着贺听寒那样,就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了,看着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宋羽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把将不远处的贺听寒拉了过来。
他把贺听寒抵在桌沿,贺听寒一脸警觉地望着宋羽。
“你可知你错在哪里了?”宋羽微微低着头,看着贺听寒。
贺听寒看着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装傻摇头,说不知道。
宋羽伸手在贺听寒腰间拧了一下。
贺听寒缴械投降,“知道知道,我不应该在暗卫不在的情况下冒险。”他一下推开宋羽,“哎呀,老子是中毒不能习武,又不是废人。”
说实话,哪怕是这么久了,他依旧不习惯被这么保护着。
他还是想念在沙场驰骋的日子,那才真是痛快,而现在被困在这京城中,言行举止处处受限,那叫一个痛苦。
贺听寒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拉弓、使剑、耍枪,也曾单挑敌方上百人,现如今…
宋羽看得出来贺听寒现下在想些什么,这段时间也想过了,或许不应该把人看的那么紧。
罕见的,他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开口问道,“这几日你奔波也累了,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去吩咐御膳房。”
话题转换过快,贺听寒还没反应过来,他看着宋羽,某人这是听进他的话了?可喜可贺。
内心高兴过后,贺听寒只低头思考了几秒,他像报菜名似的报了一长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