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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真心咒 那我只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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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荔又被抓了。
源于方才落地时她不小心打了嵇见婴一掌,又不小心蹿进了林子里。
她保证她是无辜的。
嵇见婴出了屋子,沉荔盘起腿,扬着脑袋往落地长窗上瞧,华秀的樱树簌簌飘着花瓣,上次追着傀祟来这儿因太紧张还没能好好观赏,如今这样一看,都能想出嵇见婴在院子里小憩的模样。
她垂下眼皮,正过脑袋,面前递来一杯清水,嵇见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前,问道:“喝些水吗?”
“喝。”沉荔下意识抬手去拿,全然忘了自己被捆住这回事,挣扎了两下,“师兄,能帮我解开吗?”
“不能。”嵇见婴回绝,沉荔点点头,杯沿抵住她的唇,她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将水饮尽,嵇见婴问:“还喝吗?”
沉荔咕嘟两声咽下,摇摇头,“不喝了。”
嵇见婴将杯置于身侧的桌上,转身褪下外衣,沉荔赶紧跟上,“师兄,我还不能回去睡觉吗?”
嵇见婴停住脚步,沉荔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后背,他回过眸,“你为什么叫我师兄?”
沉荔站稳,眨了眨眼,“大家都叫你师兄啊。”
“大家都叫我见婴师兄,或者小师兄,不会叫我师兄…至少不会追着我叫师兄。”嵇见婴将外袍搁置在屏风上。
沉荔听不明白,歪着头喊道:“小师兄。”
嵇见婴身形一滞,在腰间松解系带的指顿住片刻,复又翻动起来,沉荔继续问:“小师兄,见婴师兄,我可以回去睡觉吗?”
他面无波澜地又问:“为什么要追着我叫师兄?”
沉荔:“……”
她扬着眼皮思索了片刻。
嵇见婴剥开自己的里衣,沉荔从身后探过脑袋道:“因为这样叫会很亲近,师兄,师兄,就像小师兄只是我一个人的师兄一样。”
嵇见婴垂着的视线滑到沉荔的脸上,沉荔笑眯眯地弯起眼睛,他扬起脸,默了片刻,“你不能这样对我。”
沉荔不明所以,站直身子想不通。
看来这个答案不对。腕子又烫又痒,她挠不到,便蹭了蹭,可在北鹭山的时候,他就让她叫他师兄。
他说:“沉荔,你要叫我师兄才对,我们有同一个师父,我教你剑术,是你最亲近的人,别的弟子都是这样叫的。”
虽然她总记不住,总想叫他小师兄。
沉荔纳闷,回过神时嵇见婴已面无表情地将衣物褪尽,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身形清癯,却绝非瘦弱,轻薄的衣料贴着背翼,隐隐约约露出些隆起的印记。
她愣了愣,目光一定,嵇见婴侧过眼,胸前大片雪白肌肤裸露,“不知羞吗?”
沉荔闭上眼,“小师兄,手好酸,能不能换个绑法?”
嵇见婴不说话,沉荔偷偷睁开一只眼,隐约看见些重影,又闭上,回头要去坐榻上坐着,还没走,就被嵇见婴拽着带子拽了回来。
因太突然,差点摔在嵇见婴身上,嵇见婴却岿然如山地指着胸口上的一道疤道:“这是拜你所赐。”
沉荔愣住。
他凑近沉荔,“你总是在欺负我啊,你真过分,对吧,沉荔。”
沉荔睁着大眼睛,又突然地闭上,“我知羞。”
嵇见婴唇瓣扬起,“那你敢睁开试试。”
说着,拎住她的领子,她豁地要睁眼,却睁不开,嵇见婴拿发带将她的眼蒙住,在后脑勺打了个结,沉荔指尖缩紧,“师兄,你今天还不能原谅我吗?”
师兄没有动静,沉荔扬起脑袋,感觉面前探来一只手,她蹙蹙眉,下巴被捏住,往左往右摆,像在逗小狗。
逗了一会儿,下巴上的手松开,沉荔静静站着,逐渐感觉到嵇见婴越走越近,轻薄的衣料交缠在一起,他身上滚热的体温缓慢爬了上来,沉荔腕子乍地刺痛,下刻她的脖颈被捧住。
——“小师兄!!”
陡然穿入屋内的叫声吓得烛火抖腰。
沉荔指骨缩紧。
嵇见婴动作没停,拇指滑过她脖子上的鱼佩,慢慢摩挲她的皮肤,她抵紧齿,“师、”
“嘘。”
唇瓣被抵住,沉荔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慌,或者不是发慌,是一种很奇怪很不好的感觉。
那道骤来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师兄!小师兄!你没睡对吧!”
沉荔收敛气息。
游玦荃在屋外耍赖道:“你明儿是不是要去樾洲!把我也带着!我求你了!”
嵇见婴的指腹从颈间滑到耳后,厮磨她的耳垂,她觉得痒,歪了歪头,被他箍住,在耳畔小声道:“不准动。”
沉荔果然停住。
嵇见婴笑笑,又道:“要点头,表示知道了。”
沉荔点头。
游玦荃哭天喊地,“求求你了,小师兄!你不带我去,我师尊非扒我一层皮不可!”
沉荔将眼闭得更紧,不明白嵇见婴为什么要如此精细地摸索她的头骨,他难道想要她的头骨?她不理解。
腕上忽然一紧,沉荔僵住,嵇见婴将她抱着埋进她的颈窝,细长的睫毛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扑动,刺得她浑身发麻,她剜紧眉,想起他咬她脸的那夜,吓得往后退,连连叫道:“师兄…”
“兄——”游玦荃撕心裂肺说了半天,屋里却不见半点动静,于是忍不住走上前喊道:“小师兄?小师兄?你在吗?”
“你不在吗?”
沉荔心脏缩成一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很紧张。
这时耳边传来嵇见婴极轻的极愉悦的一声低笑。
沉荔松口气,“小师兄,你原谅我了吗?”
游玦荃走到门前,她转头,已能感受到那只手按上门缘,却“滋”地一声响,游玦荃“哎哟”一声,“你在啊,小师兄。”
“赶紧滚回去睡觉。”嵇见婴坐在桶缘上,将沉荔拉到怀里抱着。
游玦荃求得口都干了,只好使出绝技,“小师兄,你只要答应带我去樾洲,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还要玩射箭游戏吗?我当靶子!天榜第三给你当靶子,算是奇事一件吧!”
沉荔的脸还朝着门,像是这样能听得更清楚似的。
嵇见婴的手又抚了上来,她肩头一缩,胡乱埋下头去,“师兄,我也答应你。”
嵇见婴唇瓣扬起,“答应什么?”
“当活靶子。”沉荔不假思索。
嵇见婴不说话,捏住她的耳垂,她浑身热得厉害,便又道:“我一定不再让你受伤了。”
嵇见婴停住动作,沉荔瞧着有戏,“真的。”
“小师兄!”游玦荃又喊,嵇见婴眸一戾,垂帘翻动。
沉荔凝神去听,还没听到什么,脸被嵇见婴捧住,“可你总是说谎话。”
沉荔赶紧摇头,“没有,我没有。”
嵇见婴笑笑,“那你让我种一个真心咒,如果你有违此誓,就要受蚀骨钻心之苦。”
沉荔问:“真心咒是什么?”
“你不能伤害我的咒。”
“好。”
沉荔终于恢复光明,朦朦胧胧睁开眼,嵇见婴并指冲她额头轻轻一点,“……”
她扬起眉,“种好了?”
“嗯。”嵇见婴笑吟吟道:“种好了。”
沉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了眼嵇见婴,嵇见婴起身抓来外衫套住自己,“这是药浴,你可以进去泡泡,我要睡觉了。”
沉荔目送他离开,摸了摸水温,刚刚好。
*
“沉荔?”
沉荔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蹲在窗台上,坐在短案前的小师兄歪歪头,起身来到窗下,抬着手要接住她似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沉荔说:“我来看看你。”
小师兄摆摆手,“你快回去,不要被别人看见了,待会儿你要受罚了。”
“小师兄,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你不教我剑术了吗?”
小师兄温柔地笑道:“等我出去了,我就教你,你快回去。”
沉荔点点头,可小师兄出来后,再也没和她讲过一句话。
她真想去问问小师兄为什么不和她讲话了,但那时她在学一套新的剑法,她就将这事忘了。
沉荔叹口气,耳边沙响,她睁开眼,清风灌进屋内,吹得落花满地。
对了,今日要启程了。
沉荔爬起身,忽然被人抓住手肘,回头去看,软毯下的嵇见婴睡眼惺忪,只露出半张脸,懒散问道:“你去哪儿?”
沉荔想起她昨夜泡了药浴本来是要走的,但还没出门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也不知是昏了还是睡了,一点意识都没有。
她揉揉脑袋,“师兄?”
嵇见婴爬起来将脸撑着,沉荔垂头一瞧,真诚道:“你的床好大。”
嵇见婴笑笑,沉荔还要起身,但他没松手,又问:“要跑哪儿去。”
沉荔说:“我要去和陈泗还有厉雪寅说一声我要下山了。”
嵇见婴脸上笑意未动,却有些说不出的僵硬,沉荔浑然未察,只问:“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嵇见婴松开手,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沉荔嘀咕道:“没准儿还能和他们一起吃个午饭呢。”
嵇见婴闻言,掀起眼皮,“啊……对呢,今天有好多人要来找我玩蒙眼的游戏呢。”
“什么蒙眼的游戏?”
嵇见婴转过眸,沉荔一脸茫然,他便凑到她耳边道:“什么蒙眼游戏,昨天你不是玩过了吗?”
沉荔觉得耳边又湿又痒,抬手蹭了蹭,嵇见婴继续道:“还要玩输真气的游戏。”
“谁讨我高兴,我就把我的真气送给他们。”
沉荔眉峰微微凝起,“以前也这样玩吗?”
“一直这样啊。”
沉荔心里有些怪异,但不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不舒服,“不是要去樾洲了吗?”
“这有什么关系吗?”
沉荔盯着嵇见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摇摇头,将自己的鞋子穿上,嵇见婴又道:“沉荔,不如我只和你玩吧。”
沉荔停住,抬起头。
嵇见婴歪着头,半束的头发从肩头垂到榻上,他轻轻道:“你种了真心咒,只有你不会伤害我,所以,我只和你玩,怎么样?”
什么东西从心底缓慢裂开,沉荔站直身,“好啊。”
嵇见婴过来将她牵住,摸了摸她的头,亲昵道:“头发都乱了,我可会编花髻了,我帮你理理。”
沉荔便坐在桌前,任他拿着梳子慢悠悠地理。
好半晌,她才盯着镜里的嵇见婴问:“师兄,你在讨厌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