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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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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聿然提前买了一张黄色卡通软垫放在副驾座位上,方方圆圆的,与座位尺寸相符合得很。
苏依锦背着包,拉开车门,一个明黄色的大大的狗熊与她四目相对。
她指了指垫子,疑惑道,“这个天气,还用不到毛绒垫子吧?”
说着将肩上的背包拿下来放在坐垫上,伸手整理头发的空当,霍聿然顺手把她上一秒放下的包拿起搁在中间扶手处了。
那头熊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又在瞧着苏依锦。
霍聿然手抓着方向盘,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解释道,“这不是用来保暖的,你受了伤,坐这个会好一些。”
苏依锦……
想起两人昨晚极尽亲密之事,肌肤相贴,负距离接触,直至现在那股酸痛撕裂感还隐隐作痛,她眨了眨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哦,谢谢。”
一边抬手翻找背包里的东西,心里翻起了巨浪。
“现在还痛吗?”霍聿然仍然关心她的伤。
才刚涂了一次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回家还要多涂抹几次才好。
药店老板说这个药效果最好,用不了三两天就可以房|事了。
想到这里,他眉目低沉,有意扫过她胸前曲线,昨夜他就是抚摸触碰这里,柔美娇软的手感让他有种如上九天的美妙。
苏依锦没注意他晦暗的眼神,自顾自从包里拿出一只豆沙色的盈润口红,打开面前的挡光板,对着小镜子一点点涂抹均匀。
听到霍聿然的问话,她贝齿咬着下唇,又想起刚刚涂过口红,便松了口,目光看向窗外掠过的树木,“好一些了。”
有了亲密关系反而比起之前更难开口。
昨夜没有一处地方不被他摸过吻过,没有一处肌肤没有与他相贴,他身体热度比她高,在他身边像是靠着一个暖炉。
冬天还好,夏末时节天气炎热,再加上运动,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霍聿然便将被子掀开,在空调房里凉爽的空气下赤|裸|相对。
即便关了灯,在月光映照下,他深邃的眉目,他笔挺的鼻梁和具有线条感的嘴唇在半明半暗中愈加明显。她抬手描述着他的轮廓,这一刻像是着了魔一般,凑近去吻。
他领错了她的意,更加奋力地动……
她承受不住这样猛烈直白的进攻忍不住哼出声。
“中午想吃点什么?”
霍聿然的突然出声打断苏依锦的思绪,她啊了一声转头去看他。
路口正好亮着红灯,他们的车就停在路口处,两边都是车辆,外面太阳大而明亮,苏依锦回过神。
“回家随便吃点吧,有些累了。”
确实是累了,起初霍聿然订好海边民宿带她来游玩,她以为是真的游玩。到现在她才有所察觉,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单纯。
昨晚箭在弦上那刻,他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计生用品,打开盒子拿出一个撕开包装,侧对着她戴上。
对她并不回避,影影绰绰中她看到一柱擎天惊人极了,想法还没转个一圈,他就重新俯在她身上。
民宿不是酒店,不会提前准备这些东西。
唯一可能的是,他早早就准备好了。
昨夜他们用掉了三个。
甚至到最后霍聿然还意犹未尽,但苏依锦又困又乏累得睁不开眼,他也就作罢了。
他果真心机深沉。
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在蔓延,两人相处三个月之久,她并非迂腐之人,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发生也确实不可避免。
只是他来之前便存在这样的心思呢?
苏依锦不知该怎么想他了。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霍聿然主动开口了几次,见苏依锦表情怏怏,便闭了口。
吃过午饭苏依锦又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到了下午四点。
外面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如牛毛,原先苏依锦很喜欢雨天,阴蒙蒙的整个天地仿佛都被笼罩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安全盒子里,躲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她觉得分外安心。
霍聿然将她身上的毛毯掀开,两人四目相对,苏依锦更是尴尬,自己刚刚才醒来,拿起手机来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才过两秒钟,就被掀了毯子。
看起来就像自己躲在沙发上蒙着毯子偷偷看手机一样。
她咬了咬牙,“怎么了?”
现在她对霍聿然格外有底气。
他长身而立,换上了衬衣和西装裤,苏依锦忽然想起,他几乎最常穿衬衣西装之类的正装,本来就硬挺的气质被衬得更商务正式,没有居家的气质。
或许她可以改造他一下。
霍聿然笑道,“什么时候醒的?”
苏依锦揉揉眼睛,“刚刚。”
“想出去逛逛吗?雨停了。”
雨停了,天气却不怎么好,依旧灰沉沉的,还不到傍晚,天空被充盈着昏黄灰暗的颜色,像是被人用浓墨重彩泼上了一样。
她不想去,哪怕睡饱了觉,她还是觉得整个身体都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重的。
第一次都会这样吗?
见她没动作,霍聿然不再勉强她,拿起钥匙往外走,“在家等我,我给你打包回来饭菜。”
苏依锦:“打包什么?”
“附近新开了一家粤菜私房,我刚才订上餐了。”
原来是这样。
苏依锦笑了笑,“去吧。”
房间重回宁静,她下了沙发打开客厅灯,明亮的光洒满整个客厅。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是本地号码。苏依锦盯着号码,并没有第一时间接通,像这样的号码,一般都是骚扰电话。
只要等对面挂断就好。
没有十秒钟,电话挂断了。
然而她还没松一口气,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这次时间更久得多,过了十几秒钟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苏依锦按了免提键。
她随口接通,打算敷衍几句就挂断,“喂?”
“是苏小姐吗?”
她坐正了身子,“是,你哪位?”
对面是个年轻的女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但她知道她的姓氏,她便起了好奇心。
“你不认识我,我是跟在莫老板身边的。”
莫老板?
苏依锦想起来了,是那个女人。
她轻轻嗯了一声,“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交个朋友,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想找你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她和她又不熟。再说明天是周一,工作很忙,她没有时间应对。
“你想知道关于霍总更多的事不是吗?我可以告诉你。”
对面继续道,“等你知道了,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苏依锦声音低下来,“是吗?他是什么人我都知道,不用你提醒。”
不就是过往经历吗?谁都有。
他即便在黑|帮呆过,也是身不由己。
那边顿了顿,“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他这么珍重你,会将自己不堪的过往告诉你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一定有所求,否则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苏小姐果真聪明,明天我们见一面,你就知道了。”
苏依锦直接挂了电话。
顺便拉黑了她的号码。
二十多分钟后霍聿然回来了,苏依锦摆好了碗筷在餐厅坐好等着。
霍聿然身上被淋湿一片,在深色衬衣上虽不明显,也被苏依锦眼尖发现了。
“外面又下雨了吗?”
她待在房间里还不曾注意过。
“嗯,”霍聿然垂首将饭菜一样一样放在盘中,又一样样摆好,苏依锦发现他将新鲜式样的饭菜都推进自己面前。
像是已经融入骨子里的习惯。
对自己的照顾填满了生活里细枝末节,苏依锦为自己刚才打电话时有过几秒钟的犹豫感到愧疚。
苏依锦从卫生间找出干净毛巾,“先擦一擦,换身衣服吧。”
趁着他去换衣服的空挡,苏依锦将刚才的通话记录删除,全当不曾有过。
饭菜味道果真不错,别的不说,霍聿然的品味果真好,粤菜味道鲜香,食材本身足够新鲜,哪怕简单烹饪都叫人鲜掉眉毛。
苏依锦一连吃掉三碗米饭。
霍聿然在餐厅办公,苏依锦无聊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不知不觉已九点钟了。
她放下手机起身拿起浴巾往卫生间走去。
“去洗澡?”
霍聿然停下手上打字的动作,抬首看她。
“嗯。”
“洗完澡记得涂药。”
他顺口提醒她。
若不是他开口,苏依锦差点忘记了这茬,昨晚的事一幕幕流连在她眼前,苏依锦赶紧嗯了声,飞似的钻进卫生间里去了。
躺在温和温香的水里,苏依锦舒服地叹息,从昨天开始身体就没怎么放松,直至现在才算勉强放松下来。
边泡着边刷着手机短剧,时间已过去了近一个小时。
“依锦?”
是霍聿然在门外唤她,没听见她应,又敲了两下门。
“还没洗好吗?”
苏依锦坐起身,将长发低低挽在后脑勺,用碎花发圈松松扎起来,这才应声,“我在,我快泡好了。”
她以为他也要用卫生间,便要起身来,擦干净身体裹上浴巾打算出去。
“没事,我看时间太久了,担心你睡过去。”
霍聿然的语气低低的,透着一丝担心。
“我刚才看了一会儿短剧,时间有点久。”
苏依锦已经擦干身体,准备穿浴袍。
“你擦药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她直接了当拒绝,而后才品味出来,他有些雀跃在其中,似乎是期盼着做这件事。
断不可能。
于是她对着镜子自己涂药,将一条腿搭在洗手盆上,露出受伤位置。
将白色药膏推出来一些,以食指轻点,伸到伤口处,先在边缘轻轻涂抹,之后慢慢往里面推,直到将药膏均匀涂抹完全。
一没注意她触碰到某处,刺痛感让她发出一声呻吟。
门外接着响起霍聿然的声音,“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语气急切。
苏依锦忍着刺痛慢慢放下腿,打开门发现霍聿然正在门外,斜斜地倚靠在门框边,手还抬着像是要准备再次敲门。
一见到她,便立刻站正了身子,轻蹙的眉头松开,“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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