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怕我》郭见山

21、夫妻义务

　　客厅灯光明亮，可以很清晰地看清霍聿然的表情，或许有些太亮了，苏依锦想，于是调了暗一点的灯光。

　　于是——在稍显昏暗的灯光下，霍聿然神情看起来很是落寞。

　　苏依锦避开目光:“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霍聿然没应，反而问她，“如果我没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到现在也不会回家？”

　　苏依锦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墙上的复古木风的钟表显示，现在是9点15分了。
　　她摇摇头，“没有，我其实想早点回来的。”

　　霍聿然盯着她，苏依锦继续说道，“里面人太多太闹腾了，我忘记看时间了。”

　　霍聿然看她一会儿，“也是，一直都是我联系你，你什么时候能想到主动联系我？”
　　？

　　如果他不提起，苏依锦并没有意识到，可仔细一想，他说的也确是真话，她很少主动给他发消息，在她潜意识里，总觉得他会很忙，不会有时间搭理她，即便发了消息，说不定还会耽误他工作。

　　长久以来，便形成了这样的模式。

　　苏依锦嗫嚅道，“我以为你很忙，不想耽误你工作。”

　　“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吗？”

　　“你怎么不想一想，我都这么忙了，还抽空联系你，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苏依锦啊了一声，抬头对上霍聿然的眼睛，“你这是……问我吗？”

　　霍聿然嗯了一声。

　　她想了想，就算他在开会间隙，也会想着给她订外卖，他对自己是用了心的。

　　就像昨晚他还提出要给自己订饭菜，这是不是说明……

　　见苏依锦没回答，霍聿然继续道，“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是我的妻子，我对你好不应该吗？”

　　“可同样的，我是你的丈夫，你觉得，你对我尽到义务了吗？”
　　？

　　义务？什么义务？

　　或许是因为今晚受到酒吧里男人话的刺激，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那个方面。

　　夫妻义务？

　　她讶然，张了张口，“可是，我们从一开始就说好的，分房睡。”

　　霍聿然沉默看着她，一时间无语，“我说的不是这个。”

　　苏依锦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面对着霍聿然说出这种两人都心知肚明的话来，而且是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她这张老脸实在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苏依锦期期艾艾，“那你说的义务，是……？”

　　霍聿然:“关心照顾，体贴体谅，不该有吗？”
　　苏依锦:“是是，该有该有。”

　　霍聿然:“至于你想的那个义务……”

　　眼看着他要说下去，苏依锦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刚才误会了，真的。”

　　霍聿然脸色沉了沉，“这是后话，但是你既然已经提到，我想告诉你，这件事我们早晚都会做。当然现在你不必担心，我答应你的事，会说到做到。”

　　什么事？早晚都要做？
　　那个？

　　苏依锦脸快垮下来了，但还是强装着笑脸，“好。”

　　她不排斥男女之间的事，但她一直觉得，这件事至少是建立在两人感情水到渠成，彼此认可的时候。

　　她和霍聿然，是达不到那种条件的。
　　至少眼下是这样的，至于之后怎样，她也说不准，或许他们会很快分开。

　　好难受……

　　苏依锦睁开眼，自己还躺在床上，方才的一幕幕像是泡泡一样在眼前消失不见了，原来是一场梦。
　　可是刚才梦里的场景仍历历在目，使得她口干舌燥，周身不安，难以忘记。

　　大概是在酒吧喝的饮料有问题，又或者是她听了酒吧男人的那句话，潜意识里将那些话装进了脑海里。
　　总之，梦里和她霍聿然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苏依锦下床喝了一杯凉水，这才觉得脑筋清醒了，她晃晃脑袋，想将梦境赶出去，奈何这个梦太过稀奇古怪，太过根深蒂固，以至于她想忘都忘不了。

　　幽境深林玫瑰花暴风雨……
　　……

　　（写了很多，改了无数次还是被锁章。累了，就这样吧，大家想象一下，嗯～）

　　……
　　……
　　……

　　……
　　……
　　……

　　……
　　这到底是什么破梦？
　　这绝对不可能。

　　早上霍聿然在厨房忙活，苏依锦昨晚睡得晚了些，再加上梦的困扰，中间有三个小时几乎没睡着，一闭上眼就是光怪陆离的东西。现在她只觉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她勉力支撑下颌，极力让自己不睡着，可不知不觉又坐着进入了梦乡。

　　直到霍聿然轻声唤醒她，她睁开睡得朦朦胧胧的双眼，看着面前放大的霍聿然的俊脸，她默默往后移了移身子，“怎么了？”
　　霍聿然:“昨晚没睡好？”

　　他目光扫过她眼睛下方淡淡的黑色眼圈，不动声色。苏依锦挪开脸，“嗯，做了一个……呃……噩梦。”
　　霍聿然:“噩梦都是相反的，没关系。”

　　确实，梦里他们发生的事情，现实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的。

　　霍聿然将早餐端上餐桌，两人面对着面吃起来，他似乎很会营养搭配，每天晚上蛋白质碳水维生素都不缺，且配色好看，令人赏心悦目。

　　苏依锦一口一口吃光了早餐，一丁点儿也没剩下，直到吃到最后，她才发现自己比霍聿然多了一个煎蛋。

　　“你怎么没有煎蛋？”
　　霍聿然:“冰箱里只剩下一个鸡蛋了。”

　　所以他把剩余的一个鸡蛋放在她盘中，苏依锦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越来越能发觉他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了，可是这种好却让她有些许无所适从，她不知该如何回报他。

　　上班路上霍聿然随口问她，“昨天袁雪去和林雅道歉了？”

　　苏依锦嗯了一声，“不过林雅没接受，要让她写一封道歉信。”

　　霍聿然淡笑，“有意思。”

　　他作为整个公司的掌权人，日常事务繁忙，本就很劳累了，苏依锦心里明白他是为了自己特意让人办的，之后还特意问一句，她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总得想个办法感谢他。
　　霍聿然:“在想怎么回报我吗？”

　　苏依锦:……
　　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苏依锦轻声道，“你猜到了……你应该也不缺什么，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买些什么。”

　　霍聿然:“不缺，现在我有你就够了。”

　　什么意思？
　　苏依锦咬着下唇看他，他鸦黑色睫毛纤长浓密，笔挺的鼻梁简直像被工匠精心雕琢出来的，这个人除了风评差一些，也没什么缺点了。

　　只是他说的话，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可如果不是，又是什么意思？

　　他应该期待自己能读懂他的意思，并为之做些什么。

　　然而她真的读不懂，也真的不知道做些什么，像是在迷雾中的帆船。

　　于是她求助了AI，而AI给出的结论是，他这句话出于真心，心底最真诚的需求，或许平时不会说出口，但在平静场景下说出口的话，都会是真心的。

　　苏依锦咽了下口水，偷瞄霍聿然，他正处理什么工作，在手机上和人联系，看他专注工作的神情，苏依锦第一次产生，“这人工作时竟然这么有魅力”的感慨。

　　霍聿然感受到她的目光，头抬也未抬，“看我做什么？”
　　被察觉到了……

　　苏依锦:“就是……刚才想看外面风景，哈哈。”
　　霍聿然没再说话，他肯定知道自己在找借口。

　　苏依锦心想。

　　她来得很早，设计部没有几个同事来，见饮水机水桶空了，苏依锦搬来一桶新的水换了上去。

　　刚抬起腰，主管推门进来了，“杨主管早上好。”
　　“早上好，你刚才换了水桶吗？”

　　“是的，我刚才看水被喝光了所以就换了一桶。”

　　“嗯，”杨刚点点头，“往后这种粗活就交给男同事去做行了，他们整天有一股子力气没处使，正好用在正经地方。”

　　杨刚为人耿直，也向来喜欢直率的员工，从苏依锦第一天上班，他就觉得她性格直率利落，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从心底对她就多了一分欣赏。
　　至于听秘书说她是霍总的什么亲戚，那与他无关，他素来对人不对关系。

　　林雅打着哈欠进来了，看样子昨晚也没怎么休息好，苏依锦见她眼睛无神，像是熬了个大夜的样子，于是问，“昨晚没睡好吗？”

　　“快别提了，”林雅摆摆手，“昨晚回去看了几乎一宿小说。”
　　“你看小说这么入迷？”

　　“可不嘛，我是资深小说迷，不瞒你说，我读小学时就开始看小说，可以说我什么时候会认字，什么时候我就开始看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