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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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晨
天快亮的时候，林晚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的。她睁开眼睛，看见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雨停了，风也停了，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她侧过头，看见苏砚还在睡。
苏砚的脸朝着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蜷在枕头旁边。她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在做梦。林晚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但她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像在笑。
林晚没有动。她就那样侧躺着，看着苏砚的脸，看着晨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灰蒙蒙的光变成了淡淡的金色，落在苏砚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她的皮肤很好，细腻，光滑，没有瑕疵。她的嘴唇颜色很淡，微微抿着，像在忍着什么。
林晚想起昨晚的事，脸忽然红了。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摸了摸苏砚的脸。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苏砚的眼睛睁开了。
她看着林晚，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明，然后笑了。
“早。”她的声音有些哑。
“早。”林晚说。
“你醒了多久了？”
“刚醒。”
“骗人。”苏砚说，“你每次说刚醒的时候，就是醒了很久。”
林晚笑了。“跟你学的。”
苏砚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林晚靠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清晨的心跳比晚上慢一些，更稳，更沉，像远处传来的鼓声。
“苏砚。”林晚叫她。
“嗯。”
“今天天气好好。”
苏砚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风铃在门口轻轻摇晃，偶尔响一声，清脆的。
“嗯。”她说，“真好。”
“我们今天干嘛？”
“你想干嘛？”
林晚想了想。“哪都不想去。”她说，“就想待在家里，和你在一起。”
苏砚笑了。“好。”她说，“哪都不去，就待在家里。”
她们在床上赖了很久。久到阳光从地板上爬到床上，爬到被子上，爬到两个人身上。久到林晚的肚子叫了一声，苏砚才笑着起床去做早饭。
林晚躺在被窝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锅碗瓢盆的声音，苏砚走路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又温柔的歌。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天动地，只是这样。早晨醒来，身边有人。厨房里有人在为她煮粥。阳光照进来，风铃响起来。平平淡淡的，安安稳稳的，一天又一天。
她起床，走到厨房门口。苏砚站在灶台前，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手里拿着勺子，正在搅锅里的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醒了？”苏砚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嗯。”林晚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把脸贴在她的背上。
“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说，“就是想抱抱你。”
苏砚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都是。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风铃响了一声，清脆的。林晚闭着眼睛，抱着苏砚，什么话也不说。
她知道，这就是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