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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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月
林晚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雨停了，窗外的梧桐叶上还挂着水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风铃很安静，没有风，它就不响。一切都那么静，静得能听见身边人的呼吸。
苏砚还在睡。
她侧躺着，脸朝着林晚的方向，一只手搭在林晚的腰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更柔和，像一个安静的、不设防的孩子。
林晚看着她，看了很久。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苏砚的那天——海边，礁石，被风吹落的《小王子》。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人会躺在自己身边，不知道她会用这样的姿势抱着自己，不知道她会说“我爱你”。那时候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好看，声音很好听，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想多看几眼。
现在这个人就在她身边。呼吸就在耳边，心跳就在指尖。不是梦，是真的。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砚的眉毛。从眉头到眉尾，顺着眉骨的弧度，慢慢地、轻轻地。苏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林晚又摸了摸她的鼻梁，从眉心到鼻尖，指尖滑过那道微微凸起的弧线。然后是嘴唇，上唇，下唇，柔软，温热。
苏砚动了。她的手从林晚的腰上收回来，握住了林晚的手。
“醒了？”林晚轻声问。
“嗯。”苏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摸我，我就醒了。”
林晚的脸红了。“我没摸你。”
“那你刚才在干嘛？”
“在……看。”
“看什么？”
“看你。”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好看。”
苏砚笑了，睁开眼睛。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装着一汪清泉。她看着林晚，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林晚拉进怀里。林晚靠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很有力，很稳。
“苏砚。”她轻声叫她。
“嗯。”
“你心跳好快。”
“被你吓的。”苏砚说。
“我吓你什么了？”
“你摸我。”苏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以为是鬼。”
林晚轻轻捶了她一下。苏砚笑出了声，把她搂得更紧了。她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月光从床尾移到床头，又从床头移到墙上。
“苏砚。”林晚又开口了。
“嗯。”
“你说，我们能这样多久？”
苏砚愣了一下。“什么多久？”
“这样。”林晚说，“抱着，躺着，什么都不做。能多久？”
苏砚想了想。“一辈子。”
“真的？”
“真的。”苏砚说，“你不想？”
林晚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苏砚的脸很柔和，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
“想。”她说，“很想。”
苏砚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和昨晚不一样。昨晚是试探，是小心翼翼，是怕吓到对方。这一次不是。这一次是确定，是笃定，是想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进去。苏砚的手从林晚的腰滑到她的背，把她按向自己。林晚的手环住她的脖子，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她们靠得很近，近到呼吸交融，近到心跳同步。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房间暗了下来。只有风铃偶尔响一声，清脆的，像在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