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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青年的 ...
青年的车队缓缓驶入城中,一路悠悠然驶过热闹繁华的街巷,最终稳稳停在了一家衣坊跟前。
青年在侍女的搀扶下,优雅地从马车上下来。
他微微仰头,目光落在衣坊的牌匾之上,“贵衣坊”这三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字体端庄大气,隐隐透着一股仿若帝王般的威严之气。
但凡来到这“贵衣坊”做衣服的人,无不对牌匾上的题字赞叹有加。
众人皆称,题字之人书法造诣极高,不仅运笔精妙,且将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实在令人折服。
“香兰,你让他们先回府吧。等订做衣服,我们走着回去。”
“是。”
青年话音刚落,便不等侍女回应,率先一步迈进了店门。
今日店内的客人不像往日那般熙熙攘攘,青年气质卓然,一进店,便立刻吸引了掌柜的目光。
掌柜赶忙快步上前,恭敬地向他行礼:“东玖小公子,您可是许久都没来了。”
青年微笑着点点头。
香兰紧接着走进店内,对掌柜说道:“孙掌柜,我家公子平日里常用的云锦料子,店里还有吗?”
孙掌柜连忙应道:“有呢,有呢。正巧新进了几匹颜色极为上乘的料子,公子这边请移步。”
青年随着掌柜走进里间,只见里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上乘布料,其中不乏专供贵族的精品。
青年细细端详了几款布料后,开口道:“就这几种吧。”
香兰在一旁立刻说道:“每种做两件,做好后送到安定侯府,这是定金。”言罢,便掏出银子递给掌柜。
掌柜满脸笑意,赶忙接过,连声应道:“好嘞,七天之后,必定准时将成衣送到府上。”香兰点头:“那就好。”
掌柜笑容满面地将他们送至坊外,客气道:“公子慢走,欢迎下再来。”
青年目视前方,稳步前行,不经意间与一人擦肩而过。
那男人身形一顿,回头望向青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内心嘀咕:阿月!
尚未转身离去的掌柜,一眼瞥见此人,急忙又迎了出来,那态度较之方才对青年,竟是恭敬了几分。
“七爷,您今儿个怎么得空过来啦,快里边儿请。”
男人却并未挪动脚步,目光仍旧紧盯着青年渐行渐远的背影,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人是谁?”
掌柜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却没瞧见什么特别的。
“七爷,您是问刚从店里出来的那位公子?”
掌柜稍作停顿,想确认男人问的是否此人。
见男人轻轻点头,这才接着说道:“那位公子乃是安定侯府的小公子东玖月秋,是先帝陛下亲自敕封的安平郡王。”
“东玖月秋。”
男人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嘴里又轻声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极轻,仿若怕惊扰了什么,语调里却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意味 。
贵衣坊对面的茶楼里,临街的一扇窗户旁,站着不久前现身于城墙上的古风白衣男子。
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贵衣坊门前发生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次是我赢了,皇帝他啊认出来了。”
“嗯嗯,恭喜你赢下一小局。”
说话的少年,服饰已然改变,原本的短发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乌黑长发,被一顶银冠束起,整个人尽显少年的意气风发。
只见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抱怨:“这衣服可真难穿,折腾了一个小时才穿好。穿着它吃饭不方便,上厕所不方便,就连看戏都不方便,烦死了!”
古风白衣男子转身,踱步回到茶桌旁悠然坐下,开口说道:“你那身衣服穿着确实方便,可别忘了,咱们现在身处古代。”
“就你那身装扮要是走出去,人家铁定以为你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间谍,一旦上报给皇帝,脑袋可就没了,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
少年模样的男子满不在乎地喝了口水,语气随意道:“砍就砍呗!大不了也就损失点精神力。”
古风白衣男子听闻,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不再与他争辩。
东玖月秋正悠然地在街市上闲逛,冷不丁有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下意识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浅棕色华丽锦服、头戴温润玉冠的俊朗男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青年微微瞪大眼睛,语气中难掩惊讶:“兄长!你怎会在此?”
面前这位男子,正是与东玖月秋同父同母的兄长——东玖商文。
东玖商文又轻轻拍了下他的肩,随后与他并肩同行,说道:“有些事务,过来处理一番。话说回来,弟弟,凉州那地方可好玩?”
东玖月秋颔首回应:“尚可!比起京都,倒是凉快不少。”
“嗯,改日我也找个时间去游玩些时日。”
安定侯府内。
东玖商文刚一踏入府门,便立刻吩咐仆人:“快去告知父亲和母亲,就说弟弟回来了。”“是。”仆人领命而去。
东玖月秋瞧了瞧兄长,开口道:“兄长,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吧,咱们直接去见父亲母亲便是。”
东玖商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坦言道:“弟弟,实不相瞒,父亲和母亲如今不许我进他们的院子。”
东玖月秋不禁歪着头,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何?”
东玖商文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就在前不久,我去帮父亲整理书房,结果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青瓷瓶。”
“隔天呢,又想着帮母亲给她那宝贝盆栽除草,谁知道竟把花给弄死了。”
“就因为这两件事,我被狠狠教训了一顿,还被严令,没有他们的准许,不准再踏进他们院子半步。”
青年着实没料到竟是这般缘由,不禁感慨:“兄长,你这运气可真是背到家了。”
东玖商文干笑一声,自我解嘲道:“那几天,怕是撞上专管霉运的菩萨了。”
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思忖,自家兄长这迷糊劲儿,情商着实有些让人“堪忧”。
厅堂的主座上,一左一右端坐着两人。
东玖月秋刚踏入厅堂,主座上的两人以及下首位坐着的女子纷纷起身。
那位身着深紫色华丽服饰、头戴金钗的妇人,一眼瞧见青年,立刻快步走到他身旁,亲昵地拉住他的手,关切地嘘寒问暖起来。
“月儿啊,你在凉州可玩得尽兴?要是没玩够,改日母亲陪你再去痛痛快快玩上一阵子。”妇人语气温柔,满是疼爱。
旁边容貌姣好的女子听闻,赶忙插了句话:“母亲,颜儿也要去。”
妇人转过身,腾出一只手,轻轻拉住女子,温和地说道:“颜儿,你如今已然嫁人,若是想去何处,必须要同夫家商量才成。”
东玖月秋赶忙适时插上一句:“阿姐,你若想去,咱们就一起去,管她夫家作甚!”
安定侯也走上前,附和道:“月儿说得在理,颜儿想去便去。”
这时,东玖商文也凑了过来,大声道:“我也要去!”
除了青年未作声,其余人异口同声道:“不行!”
“为什么!”东玖商文满脸委屈。
东玖月秋走到他身旁,耐心解释道:“侯府家大业大,诸多事务需要有人打理,这般重任,便只能交付于兄长你了。”
妇人也跟着说道:“月儿说的太对了,你身为世子,将来迟早得挑起打理家族事务的重担,倒不如现在就提前接触接触。”
东玖商文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只见安定侯微微点头,应道:“有道理。”
这话一出口,东玖商文只觉得仿佛头顶的天都要塌下来了。
东玖月秋忍不住轻声一笑,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微微欠身,轻声说道:“父亲、母亲、阿姐、兄长,月儿有些累了,想先行去休息了。”
妇人听闻,满脸心疼地说道:“月儿,一路舟车劳顿,确实辛苦,快些回房休息吧。”
“月儿告退。”
东玖月秋暗自庆幸,拉家常可真累人,这下总算成功脱身,不由得在心底欢呼:哦耶!
待转身走出众人视线,青年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得逞的坏笑。
这一幕,恰好被身旁的侍女香兰尽收眼底。
香兰见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浅笑一声,并未拆穿自家公子佯装疲惫的“小把戏” 。
—兰雅阁—
青年一回至自己的房间,径直朝床榻走去,而后整个人慵懒地躺倒其上,惬意地喟叹:“还是自个儿这方小天地舒坦呐!”
他慵懒地躺着,活像一只瘫软的猫。
这时,屏风外传来侍女香兰的几声吩咐。
只见香兰指着几个地方,对那些端着几盆雪白物件的仆人说道:“那盆放这儿,这盆搁那边,还有一盆摆在窗边,那儿有风,吹着更凉快些。”
东玖月秋听到动静,慵懒地撑起身子,慢悠悠地走到屏风旁,静静地看着几个人在那忙前忙后。
他不禁发问:“这是在做什么?”
香兰朝那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而后转身对东玖月秋说道:“公子不是向来怕热嘛,奴婢便向夫人提及此事,夫人便吩咐奴婢从冰窖取些冰块来,好给公子解暑。”
东玖月秋颔首,接着问道:“这冰是从哪儿来的?”
香兰恭敬地回道:“冬日时,人们会凿取冰块藏入冰窖,留待夏日使用。”
“寻常百姓家难得用上,也只有侯府这般的富贵之家才有此条件。”
东玖月秋又问:“那皇宫呢?”香兰不假思索地回答:“那自然是有的,而且数量必定不少,一整个夏季都用不完呢。”
东玖月秋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转身又慢悠悠地躺回了床榻之上。
他也不知为何会问起皇宫,单他没有多想,香兰也当这是自家公子随口一问,没有放心上。
夏日微风,悠悠拂过,裹挟而入的热气,在窗边与屋内冰块的双重作用下,渐渐变得凉爽宜人。
浓浓的睡意如潮水般袭来,东玖月秋双眼缓缓阖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香兰听到里间没了声响,知晓自家公子已然安睡,便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还贴心地将房门掩上。
青年缓缓睁眼,赫然发现自己竟伫立在一座中式风格装修的宅子门前。
他满脸不可置信,先是凝视着那座宅子,而后又下意识打量起自己身上的衣物。
周遭的环境,于他而言,熟悉得宛如自己的掌纹,哪怕是每一朵花、每一根草,都仿佛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他喃喃自问:“我……回来了?”
随后,踏上那条阔别已久的道路。宅子的铁门仿若心有灵犀般,自动缓缓敞开。若要进入宅子内部,需先穿过花园,他便在花园中悠然漫步。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看似与记忆中毫无二致,却又隐隐透着些微妙的变化。
此时恰是早晨八九点钟,往日里,这个时候佣人们早已开始各司其职地忙碌,可他一路走来,竟未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越是靠近宅子,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哭声,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终于,他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水池旁的石凳上,手中紧握着一个相框,正对着它默默哭泣。那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簌簌落下。
青年急忙走上前去,下意识地抬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口中喃喃唤道:“妈妈。”
然而,他的手却径直穿过了女人的身体。青年惊愕地看向自己的手,满脸的不可置信。
女人似有所感,缓缓抬起头,朝着青年所在的方向望去,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向她走来。
女人目光落在他身上,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全家福,轻声问道:“城哥,你说阿毅究竟去了哪儿?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中年男人在女人身旁缓缓坐下,温柔地轻拍她的肩膀,轻声哄道:“阿毅啊,他去了一个特别美好的地方,很快就会回来的。”
女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满是期待地问:“真的吗?”
中年男人笃定地点点头,说道:“真的。”
青年听闻,心中猛地一惊,难道自己的爸爸知道他的下落!然而,紧接着管家与男人的对话,却又让他瞬间陷入了迷茫。
男人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好。”
女人宛如小孩子一般,乖乖抱着相框走进屋内。
此时,管家走上前来,感慨道:“小少爷七岁就去世了,如今都过去十年了,夫人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这心结一直都解不开啊!”
“唉,都怪我啊。”
“七岁离世!”青年的瞳孔骤然一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中年男人与管家转身朝屋内走去,青年心急地追了几步,却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被硬生生挡住了去路。
他忍不住大声呼喊:“爸爸!”
青年猛地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旧置身于古代的环境中,不禁喃喃自语:“是梦吗?好奇怪的梦?”
他细细回想,梦中当自己被那无形的气墙拦住去路,声嘶力竭喊出“爸爸”的瞬间,那个中年男人仿佛有了转头的动作。
而“爸爸”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父亲的意思吗?
香兰在门外轻声唤道:“公子醒了吗?”青年掀开被子,利落起身,应道:“进来。”
香兰推门而入时,东玖月秋已然穿戴整齐。他迈步走出内室,开始有条不紊地洗漱。心中却暗自思忖:那个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香兰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并未上前帮忙。他们家公子的习性颇为独特,自七岁起,便不再允许仆人近身伺候穿衣、洗漱等日常事务。
府里众人知晓他的习惯,也都予以尊重。除非是青年自己无法完成的事,否则一概亲力亲为。
洗漱完毕,青年开口问道:“父亲在哪儿?”
香兰恭敬答道:“侯爷去上早朝了,估摸着这会儿该在回府的路上。”
“哦”,青年应了一声。
香兰不禁心生疑惑,问道:“公子找侯爷可是有什么要事?”
青年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香兰暗自思忖,主子的心思,有时候着实让人难以捉摸。
皇宫内,帝王寝宫。
独孤离衡对着一副画,呆愣的看着,心里想着事。他们说,现在的阿月有些可能与以前自己看见的不太一样,是指的没有任何记忆吗?
还魂。
那个窝,有一个小剧场:
主持人: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猫窝,东玖公子,觉得这话怎么样?
东玖月秋:我不是猫!
主持人:公子您抓错重点了吧,我说的是窝!
东玖月秋:哦,知道了
主持人:……我们小公子是有点幽默感在身上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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