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但很有闲》野蔼

29、第 29 章 买零嘴

　　宇文钰腰上围着一块澡巾，坐在浴池旁。

　　刚刚泡了热水，汗珠从额角汇集至下巴，滴落到结实的胸膛，然后飞快往下消失不见。他的肤色不深，体型精瘦，两条深刻的人鱼线延伸至浴巾里。

　　“我也时常操练，怎地就是不如你效果那么明显？”宇文乾挺了挺腰，和宇文钰比了比腹肌，“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努力了。”

　　安静半晌后。

　　“好好好，我知道了。”宇文乾看对方露出‘你自己难道不知道’的表情，有些委屈，“最近事务繁忙，多吃了些，又疏于锻炼，好不容易练成的六大块肌肉快变成一整块了。”

　　内侍打开窗户，端了冷酒和水果来给他们吃。

　　兄弟二人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躺在两张相邻的榻上。宇文钰准备闭眼睡觉，半张侧脸埋在枕头里。

　　宇文乾双手枕在脑后，脸对着宇文钰，一脸想要聊天的模样：“哎，你今天不和沈宜去大相国寺，来我这里做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控诉。有沈宜在，他永远是第二选择。

　　宇文钰睁开眼睛，面无表情道：“他说我长着一张冷脸，会吓到小和尚，不让我去。”

　　“噗嗤。”宇文乾笑了出来，面对宇文钰的死亡视线，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结果没有憋住，捶床大笑。

　　宇文钰闭上眼睛，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钰哥儿，二弟，弟弟......”

　　......

　　沈宜带着一群小尾巴来到京城最大的零食铺子。这家店也是沈家的产业。

　　沈家人从老到少嗜甜。沈翠翠女士和沈俊牙口不好，为了避免下一代也出现这个毛病，沈家三兄妹从小就被尹萍萍女士严格限制摄入甜食。所以就算自家开着零食店，沈宜光顾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但掌柜的都是认得这位小东家的。

　　此时正值饭点，店铺人流量不大。掌柜的有空亲自接待他们一行人。

　　“小师傅们。”沈宜挑了一块牛轧糖塞进戒色嘴里，后者先是眼睛睁大，然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明显以前没有尝过这种零嘴，“在店里挑选自己想吃的糖果，我和安定公主负责结账，快去吧，等下带你们去风雨阁。”

　　“！”

　　“两位施主，是真的吗？”他们没有料到还有这种好事。

　　“当然是真的了，我俩不会骗你们的，对不对，公主？”

　　宇文蕙点点头：“没错，想吃什么就去拿，今天的消费由我和沈施主买单。”

　　小和尚们人手提一个小筐，去挑选自己想吃的零嘴了。他们文文静静的，就算是询问同伴的意见，也是轻声细语，没有发出喧哗声。

　　很乖巧。

　　沈宜一手托腮撑在收银柜处，随意拨弄着算盘，看到小和尚们眼中的新奇和满足感，秀美的唇角微微勾起。

　　宇文蕙凑近了些，羡慕他浓密的眼睫，问：“沈宜，之前我问你，为什么你的睫毛这么浓密，你说是小时候自己拿剪刀把睫毛剪短了一截，才长得这么纤长，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额，这是他以前在杂志上看到的，倒是没有亲自实践过，被问到后随口胡诌的，没想到她一直记在心上。

　　“嗯，我也不知道。我哥和妹妹的睫毛都挺长的，可能是随父母？”尹萍萍就是个睫毛精。

　　宇文蕙闷闷不乐，说：“好吧，难怪我的眼睫毛短呢，原来是随父皇。”

　　哈哈，沈宜以前都是远距离看到宇文伯远，这才知道他睫毛短。不过宇文钰睫毛挺长的，可能是随他娘亲？

　　虽然不清楚宇文蕙为什么突然注意到外貌，但沈宜对哄人和转移注意力这两件事手拿把掐，毕竟宇文钰和沈妙都是容易炸毛的主儿。于是他指着小朋友们说：“你看他们多快乐啊，真好。”

　　宇文蕙学他托腮，深有同感：“是啊，要是我的快乐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但是你掌握了一般人永远无法拥有的权力。沈宜心里默默吐槽。

　　“姨妈姨夫早早去世，父皇母后貌合神离，太子哥哥每天也有忙不完的事......长大了烦恼就多了，还是做小孩子好，什么都不懂比较快乐。”宇文蕙眉宇间染上愁绪。

　　沈宜见状，忍不住说：“公主。我觉得，衣食不愁的孩子，开心阈值可能会比较高。远的不谈，你看戒色，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一年到头难得穿上新衣裳，所以来趟京城、换身新衣服就会无比高兴。”

　　宇文蕙默然不语，半晌叹了口气，“你说的是对的，竟叫我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戒色他们提着篮子来柜台结账。

　　宇文蕙看到每个人都只装了半篮子的零嘴，催他们回去：“把篮子装满再来，不用替沈宜省钱。”

　　沈宜也说：“对，再多拿些东西，下来一趟不容易。”

　　小和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没能战胜美食的魅力，又回到货架。

　　沈宜招呼了两个店员过来，让他俩在一旁照看，顺便介绍招牌零食给小和尚。

　　“沈宜。”

　　“嗯？”

　　“我发现你心挺细的嘛，面面俱到。”

　　“还行吧。”逛过太多商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随从们帮着小师傅们把零食搬去马车上。沈宜他俩还有意外收获，一人获得一本手抄的金刚经。

　　“这是回礼。”用的是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纸张，放在菩萨神像前供奉了七日。

　　沈宜郑重地收下礼物。宇文蕙更是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分享给小沙弥们。

　　“好了，咱们接下来去风雨阁。”

　　风雨阁是京城地标性建筑，乃是前朝所建。站在风雨阁上，全城风光尽收眼底。

　　秋天的京城是红黄交错的。漫山遍野的枫树，像是红色的颜料随意泼在画布之上，潇洒肆意。桂花开了，家家户户出门打桂花，做蜜饯，每个人从里到外被花香浸透。

　　风雨阁楼下就有卖桂花糕的商贩，沈宜买了带上去分给在场的人。一边赏景，嘴巴也没有停歇，快活极了。

　　时间过得飞快，马上就到了回去的时辰。

　　眼里虽然不舍，小和尚们还是十分听话，依次排队被抱上马车。

　　沈宜教人把每辆车的帘子打开，让他们再看看街上的热闹光景。

　　几辆马车排成一行，沿着笔直的大街缓缓离开，渐渐隐没在了喧嚣的尘世中。

　　......

　　夜晚，金氏商行库房。

　　十几个护卫挤在屋里，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逼仄。两个男人双手被缚住，灰头土脸，脸上青紫肿胀，嘴角渗血。

　　见到话事人金掌柜推门而入，两人眼前一亮，连滚带爬冲上来就要抱腿求饶：“金掌柜，求您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在他们碰着人之前，护卫把他俩提溜起来往地上一摔，发出沉闷的‘咚’声，听着就疼。

　　金掌柜面不改色，喝了几口凉茶驱散热气后，“知道为什么把你们带过来吗？”

　　“掌柜的，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皮肤略微白皙的那人涕泗横流，大燕律法，偷窃主人家财物，轻则罚款，重则砍手，“实在是家里困难，不得已才行此下策。求求您饶了我吧......”

　　旁边的人眼睛一转，背过头吐了口唾沫在手上，然后往两边脸颊一涂，“金掌柜，求您放过我吧，等我回去把钱凑齐，一定还您。”

　　“李四儿，别嚎了！”金掌柜打断他毫无诚意的表演，“上个月赌坊的钱没有结清，这个月又来赌，欠了一屁股债。还钱，你还得起吗？”

　　李四儿拿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脸，膝盖着地挪到金掌柜面前，舔着脸笑道：“要不说您老人家眼睛毒呢，啥都瞒不过去。”

　　金掌柜笑起来，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李四儿贼有眼力见，双手往胸口擦了擦，轻轻给他捶腿。

　　“帮我把向记食肆的生意搅黄，你欠赌坊的债一笔勾销。”

　　李四儿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给你七天的时间。”金掌柜居高临下，轻轻使力把李四儿推倒在地，“若是不能完成，你和你的妻女，等着卖身为奴，明白了吗？”

　　赌徒心理发作，李四儿激动得脸色涨红，大喘粗气，要不是顾忌现场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他这会儿就爆衣了，“我、我明白了。”、

　　张三儿见同伴的问题解决了，也爬过来想要抱金掌柜的腿。金掌柜将他的手踢开，“你也一样，给我解决掉蔡氏布庄，偷窃的事我就当不知道。失败的话，留下一只手吧。”

　　“小的明白了。”

　　金掌柜左右开弓，在两人脑袋上不轻不重拍了几下，然后擦身而过，往外面走去。

　　“金掌柜！”李四儿跪坐在地上，眼角泛红，似笑非笑，声音尖锐，好像再提高一点就会破音，“如果，我把两家店铺都搞定了呢？”

　　金掌柜停住脚步，回头说：“你能办到的话，再额外赏你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银子！又能去赌坊潇洒快活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