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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哥哥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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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所考的科目对陈无秋来说没什么难处,他轻轻松松写完提早交了卷子就离开了考场。
天气越来越冷,陈无秋走在路上,寒风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紧忙戴上羽绒服的帽子拉上拉链。
考完试才上午十点,他坐上公交车前去便利店上班,算着时间值班到下午六点,就能回到家吃他哥做的晚饭了。
陈无秋又觉得日子有了盼头,他不再想值夜班,除了考试和上班每天都想早点回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车玻璃上覆着薄薄一层雾气,他在上面画了个笑脸。他画完又觉着自己好像有点傻,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看起来更傻了。“嗡——”陈无秋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界面显示出微信联系人是“哥哥”。
哥哥:[晚上几点回来?]
他回:[大概六点半。]
哥哥:[注意安全,路上冷,把衣服穿好。]
陈无秋想起他把新买的那个手机给他哥时,他哥骂他败家子儿。他点开手机里一个隐藏的软件,实时定位显示他哥目前在家。他又点开对方的行动轨迹,没什么变化,看样子今天还没出过家门。
他不敢让“陈无秋”知道,又想霸占他哥的每一秒,恨不得永远把他锁自己身体里。他哥已经两次离开过他了,他单是想想以后可能还会分离,他就快被这个念头折磨疯了。
下午四点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一直持续到五点还没有停的架势,陈无秋没带伞,他琢磨着可能得淋着雨回去了。
陈无秋望着远处正发愁,定睛一看钱莱正打着伞一路小跑过来。他在店门前跺了跺脚试图抖掉身上的雨水:“小陈啊,你别等六点下班了,趁现在雨小,赶紧走吧,我盯着就行,你拿伞了吗?”
“没有,没事,雨不大,淋一小段路没什么。”陈无秋笑呵呵地说,“那行钱哥,我收拾收拾一会就走,辛苦你了。”
“嗐,这有啥,别跟哥客气,这把伞你拿回去先用吧,我看晚上也就不下了,我也用不着了。”
陈无秋看了看天气预报,果然八点以后雨渐停,他不再客气:“行,谢谢钱哥,明天给你带回来。”
约莫过了半小时,陈无秋正打算拿着伞回家,踏出门一看,远处的树下站了一个打着伞的人,身穿和自己一样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雨斜斜打在他的裤脚上,洇湿了一小片。
人被伞挡着陈无秋看不清人脸,但是他有预感那就是他哥。他欣喜若狂恨不得冲上去,他哥竟然来接他下班了。
“钱哥,伞就不用了,谢谢你,有人来接我了。”陈无秋又把伞工工整整叠好放回了原处。
“噢噢,谁啊?”钱莱好奇地问。
“我哥。”陈无秋说完不等他回话就跑了出去,溅起一路水花。
“哥!”陈无秋钻到他哥的伞下,“你怎么来了?”
“陈无秋”看着他沾水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心里像被挠了一下:“你不是六点下班?下雨了你没拿伞,家里就这一把,我不来接你淋着回去?”
“哥,你不用来的,路上那么冷,我淋一会没什么的。”陈无秋脸上挂着些许淡淡的委屈。
“嗯?那你淋着吧,我可走了哦。”“陈无秋”逗他,佯装转身就要离开。
“哥!等等我。”陈无秋急切地一把拉住他的手,攥在手里十指相扣。
“陈无秋”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孩真不禁逗。
“手怎么这么凉?”“陈无秋”抽出手解开脖子上的围巾围在他脖子上,“带好,走吧。”
陈无秋跟在他身边,再次攥过他的手紧紧扣住,塞到自己口袋里,拇指不停摩挲他哥的指关节,和自己一样的触感,像是左手在牵右手。
陈无秋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满足感,像是小时候第一次吃到糖果,甜蜜又上瘾,他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陈无秋只觉牵手还不够,他想吻他。
于是回到家门还没关紧他就践行了这个想法。
本来只是浅尝辄止的一吻,但是他没忍住,他把“陈无秋”抵在玄关柜上,右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家里本来开着暖气就热,翻涌的欲望使得此刻陈无秋更是热得面色潮红,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额头,引着他哥的手向下。
“哥哥…”
“陈无秋”再次被他的情欲缠得密不透风,感觉有些窒息:“你最近怎么回事?”
“哥哥,”陈无秋凑过去磨蹭他的脖颈,含含糊糊地道,“唔…我爱你。”
爱?“陈无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爱这个字,他从未得到过如此炽热又浓烈的爱,像是奔腾的岩浆。
在他的历程里,爸妈的爱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奶奶的爱又是如此的短暂。他也未曾有过爱人,爱是什么滋味,他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但是此刻有个人正亲吻他,说爱他,滚烫的情欲和爱意如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向他的心脏。他心如擂鼓,正与眼前这个年轻的自己同频共振。
这是自己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爱。
“哥哥…”陈无秋撩开他额前被雨水打湿的碎发,“在想什么?不许想别人。”
“陈无秋”回神,对上他带着他怒气的眼神,哑然失笑:“除了你,还能想谁?”
“我会做梦看见你的记忆,不许骗我。”陈无秋一口咬上他的脖子,好软。
“年纪不大,跟谁学的会咬人?”“陈无秋”侧头,感觉自己好似被猫的尾巴拂过,很痒。
“我生气,”陈无秋把脸埋在他肩上,“我嫉妒你在我之后遇到的所有人,无论是周凯还是叶辰星,又或者你那些同事,都不行。”
他们占据了你部分的记忆和人生,却没有我。
“净瞎吃醋,照你这个说法,我是不是也得嫉妒一下林白宇?”
“也不是不行,”陈无秋双手环着他腰,欲把他抱起来,“哥,别冻感冒了,去洗澡好不好?”
“陈无秋”哭笑不得:“别闹了,我不用洗,我快维持不住实体了,你赶紧去吃饭。”
陈无秋又开始委屈,眼巴巴地望着他:“噢,那好吧。”
“陈无秋”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厨房。
时间太短了,陈无秋这几天观察了一下,他哥最多也就每天能维持八九个小时,只能看不能碰的感觉太煎熬了,抓心挠肝的,一分钟也不想忍。
以前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啊…
那自己以前还挺能忍…
陈无秋敛去委屈的神色,如狼似虎般盯着他哥的背影,忍忍吧,凡事不能操之过急,起码今晚还有热乎的晚饭可以吃。
“愣着干什么?还吃不吃?”“陈无秋”唤他,视线对上他的眼睛。
“吃。”陈无秋耷拉着脑袋过去。
“嗡——”餐桌上的手机频频振动,陈无秋开了免提,是护工王阿姨打来的。
“陈先生,你奶奶今天晕倒了,我把她送去了医院,医生说情况很不好,你回来看看吧。”
陈无秋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拿上衣服准备回去:“在哪个医院?人怎么样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在卫城第二人民医院,你先前留给我银行卡里的钱还够,暂时不用。”
“行,麻烦你了,我这过去。”陈无秋挂掉电话,拿上钥匙火急火燎地就去开车。
“陈无秋”拉住他,顺手扯下衣架上的围巾给他围了个严实:“别急,越急越容易出事,我跟你一块回去,我来开车。”
还不等他回话,“陈无秋”就抢过他手里的钥匙,攥着他的手拉开门,然后两人就看见林白宇在门前举着手正打算敲门。
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能这么巧。
“我…靠…我花眼了吗?”林白宇大为惊骇,他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你们…双胞胎?”
他目光锁在其中一人身上:“我猜你是陈无秋?不是,你没骗我啊,真有个哥?不对啊,这事你妈知道吗?”
陈无秋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跟他解释那么详细,只得匆匆丢下一句话:“回头我在给你说,我奶奶住院了,我得回去一趟,你别给我妈说,锅里还有饭你想吃就吃。”随后门也没关,拉着他哥下了楼。
林白宇扒在栏杆上冲楼下大喊:“诶——严重吗,要不要帮忙啊…”
话音未落,那俩人就不见了,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启动声。
“真是——这么着急…”林白宇小声嘀咕,转身进了房门,抬头一看桌上的菜还热着,转身自己盛了碗米饭。本来打算找陈无秋问问后天考试的考啥的,这下好了,人没抓住好像还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总觉得那个与陈无秋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林白宇津津有味吃着桌上的饭,还挺香。
陈无秋和他哥来到医院的时候夜已经深了,零下的温度,下车时呼出的气能糊住眼睛。
“陈无秋”隐在他身体里,两个人重合,心情忐忑地走进住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