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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哥 他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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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秋忍着恶心与宋谦互发消息聊了两天,他本想让林白宇再去一趟加把火,林白宇死活不同意,非说看见他那张虚伪的脸一天都吃不下去饭。
他没办法,只得试探性问:
[晚上去酒吧吗?我还没去过,他不肯带我去,我在这也没别的朋友,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对面秒回:[好呀,去哪个?]
[沂城酒馆吧,我看这个离咱这近。]
[好呀,一起去吗?]
[恐怕不行,我现在不在家,晚上十一点咱俩直接酒吧见吧。]
[嗯呢,我在那等你。]
陈无秋又给那个酒吧的平头发了信息:[晚上十点我把东西给你,还是老地方。]
天一黑吃过饭,陈无秋和林白宇全副武装,骑着电车停在了一个犄角旮旯处,又蹲在垃圾桶不远处开始等人。
“不是我说,咱俩就没个体面一点的等法吗?”林白宇捏着鼻子往旁边挪。
陈无秋又把他拉了回来:“再忍忍,马上十点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平头一秒不差准时来到垃圾桶旁。
陈无秋给他看了眼宋谦的照片,又把药给他,反复叮嘱:“不能出人命。”
“放心,我们干这行有分寸,我明白你什么意思。”平头捻了一下包装袋的粉末,“这药药效也不强,撑死睡个一天。”
“事成之后再加上开房的费用一百二,别忘了。”
陈无秋一阵肉疼:“行。”
他们等到十一点,看见宋谦神采奕奕下车进了酒吧。
陈无秋手机振动,一条消息提示:
[我到了,你在哪?]
[我在路上,可能耽搁几分钟,你先进去点东西,我到了去找你。]
[好,路上慢点噢。]
陈无秋烦躁地摁灭了屏幕,两个人蹲路边边抽烟边等。
“你俩小时候还认识,他惹你是不是不止这一个事儿?”“咔哒”一声,林白宇自己点完烟顺手给他也点上了。
火光闪了一下陈无秋眼睛,他喉结滚了滚:“嗯,我十一岁之前跟他是好朋友,我俩天天在一块玩。陈涛出轨后我妈没过多久就跟别人跑了,我跟我奶奶过了三年,快上高中的时候又被我妈接到了继父家。”
“我奶奶对外都说我爸妈是出去打工,我那时候小,藏不住事儿,只把这事告诉了他一个人。”他深吸了一口,烟圈在眼前散开,“他转头就告诉了全班的同学,那时候小学人少,一个班里一半都是同村的小孩。”
他声音压的很低,像从胸腔里闷出来一样:“然后全村都知道了,我被全班小孩嘲笑、孤立,走路上别人看我都带着可怜。”
后来上了初中、高中乃至大学,他都学不会与人交朋友了,这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刺的感觉伴随着他整个青春期,如鲠在喉,哪怕认识了新朋友,别人对自己再热情也不敢轻易吐露真心话。
结了痂的伤疤经不起第二次剖开。
许久,林白宇都没说话,他终于明白与陈无秋相处起来像裹着一层薄冰似的若即若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他把烟头在地上蹍灭:“以后咱俩是好哥们,他就是个贱人。”
陈无秋把还剩下的半根烟在砖缝里摁灭,随手扔进垃圾桶:“谢了。”
酒吧外霓虹灯晃得人眼疼,风一吹刺激的人半眯起眼,远处的景象更看不真切。
两人又耐心等了一会,终于看见宋谦被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半搂半抱上了出租车。
陈无秋把剩下的钱压在垃圾桶旁的某块不起眼的石头底下,给平头发了个消息带着林白宇回了家。
晚上他心安理得睡了个好觉,他又梦见了他哥,不过这次是他自己十一岁的时候,他哥也才十九岁。
他欣喜若狂,一下扑了过去仰着头问他哥:“哥,你去哪了,怎么才来?”
他哥有了实体,揉了揉他的头发:“来的是有点晚,不过你自己做的挺好。”
“真的吗?”陈无秋眼里全是期待,“我醒了还会看到你吗?”
他哥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会。”
陈无秋攥着他哥的手,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哥你说话算话。”
他哥一只手轻拍他的脊背:“嗯。”
他哥的声音盖住了周围恶劣的嘲笑、不怀好意的可怜,像一道破开阴云的暖光,把那些扎人的目光全挡在了外面。
于是十一岁的陈无秋哪怕孤身一人也不再觉着冷了。
他是被暖烘烘的太阳叫醒的。
一睁眼看见的就是他哥的脸。
“哥!”陈无秋一骨碌爬起来,“哥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唔,也不能算没事,我消散了之后一直沉在你身体里出不来,现在刚能出来。”“陈无秋”看起来虚幻得好像风一吹就要散了。
陈无秋呼吸都放轻了:“哥要不然你还是回我身体里再养养吧,其实也不着急出来。”
“是吗?那怎么会有一个十一岁的小娃娃问我怎么才来?”“陈无秋”眼尾微微往下放软,冲着他笑,“你有什么头绪吗?”
陈无秋瞬间红透了脸:“不是,那是做梦,我又控制不了…”
“陈无秋”懊恼自己没法碰到他,不然此刻他的脸捏起来一定很软,手感应该和梦里的小脸差不多。
直到下午三点钟,陈无秋的手机才收到短信。
[陈无秋你个狗日的,你给我下药?]
陈无秋不回,他知道这事成了,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许你给我下不许我给你下?
他不过是自己没动手找人推了最后一把,对方自食恶果罢了。
他赌宋谦不敢报警,不然他之前给陈无秋下药的事就会被一连串扯出来,他这么一个只敢耍阴招的人骨子里都很胆小。
果不其然,陈无秋等了两天也没人找他事。他还特意去隔壁宋叔家打听了一下,听说宋谦是晚上才回来的,一直魂不守舍,到家怎么也不肯坐非要站着吃饭,睡觉也是趴着。
他妈妈嚷嚷着要给他请个神婆看看是不是中邪了。
陈无秋心情舒畅,晚饭多吃了两碗,这一千一百二花的真值。
“高兴过头了吧小鬼?”“陈无秋”想提醒他适可而止,“你再吃下去我要撑死了。”
陈无秋闻言想起了什么,猛地反应过来,迅速放下筷子跑进了卧室。
他关上门,顾及着客厅里的人小声地问:“你能和我通感了?”
“有时候能,比如你刚才异常高兴,自己都快撑死了还吃,我就能感觉到你的情绪和胃里的不适。”他想了想又说,“大多数你情绪平淡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的,只能偶尔连接到你的五感。”
陈无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079说的都是真的,他会共享他的记忆,而“陈无秋”能共通他的五感。
他们会慢慢成为一个人,不分彼此。
或者说他们本就是一个人,不需要分彼此。
“哥你还会有实体吗?”陈无秋按耐住激动的心。
事到如今“陈无秋”也不打算就这个事情瞒他了,他一改之前的说辞:“会,但是什么时候不确定,我在你身体里待的时间越长凝聚的越快。”
“那为什么你之前要骗我说自己不清楚?”陈无秋一眨不眨盯着他。
“陈无秋”哑然:“我是怕你白兴奋,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惊喜变成惊吓了。”
“陈无秋”又骗他,试图蒙混过关。
陈无秋知道他哥这肯定不是实话,又想骗自己。
“噢,哥你可真好,还知道给我准备惊喜。”
“当然啦,你可是我的大金主。”“陈无秋”摊手,懒得管他信没信,他现在料定眼前这个大金主不会把他送出去了。
不然系统079来的时候他就该彻底消散了,哪还能等到现在。
那一剪刀挨得真值。
————
陈无秋这段时间一直在劝说奶奶跟他去沂城看病,老人家起先坚决不同意,认为这病反正也治不好,白花这些时间和钱。陈无秋软磨硬泡,甚至威逼利诱,扬言奶奶不跟他去看病他就一直在老家待着学也不用上了,这才好不容易说动了奶奶。
奶奶自从退休了就没再出过远门,沂城虽说距离不远但对腿脚不方便的老人来说终归是一趟长途跋涉,于是乎陈无秋决定三天后再出发,他要先去镇上给奶奶买个轮椅。
陈无秋上厕所的时候他哥一般不跟着他,这是他为数不多能不在他哥眼皮子底下的时间。
“咔哒”一声,陈无秋把卫生间的门锁了,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掏出手机给林白宇发信息:
[你不用等我明天就走,到了去买两个微型摄像头装在我家客厅和卧室,我家钥匙给你放在了卫生间橱柜里。]
对方回:[兄弟你又搞哪样?]
[你先别管,摄像头最好能视角全覆盖能收音。]
[我真搞不懂你,行,我明天回去给你弄。]
[别当我面问,也别给我发消息,这事就咱俩知道就行,尤其别当我哥面提。]
[知道啦~]
陈无秋又把聊天记录删了个干净。
他哥有了实体那肯定能被摄像头拍到,他要监控在自己睡觉时他哥的一举一动。
他哥总有一天会露馅。
他总能抓着狐狸尾巴。
林白宇第二天买了票就回去了,美其名曰他爸喊他回去吃饭。
陈无秋和他哥一起去镇上买了个轮椅,又收拾了一些老人的常用物品,第三天的时候启程了。
时隔将近一个月,他终于又回到了现代大都市。
大陈:我骗你
小陈:我知道你骗我
大陈:我知道你知道我骗你
so,那又怎样?

从此小陈逐渐变成了个哥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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