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四十三章 不可言说 主屋里 ...
-
主屋里是沉坠着涩的晦暗,闷重的空间中被粗暴掠夺空气的挣扎显得微不足道。
桑润砚闭着眼,每一次粗喘都带着颤抖的尾音,她被狠狠按在墙上,领口在某人的蹭咬下不堪负重滑落肩头。
白嫩的肩,即使在昏色里都透着甜腻,像一块莹滑软玉,几缕发丝撩拨让萧衍鼻梁有些痒,桑润砚崩溃的抽泣让他涌起莫名怒火,从尾椎缓缓升起燥燃烧妄念,凶戾一直在叫嚣把她拆吃入腹。
他拢起桑润砚的发丝,姌袅脆弱的脖颈彻底暴露在萧衍视线里,他眼睛紧紧盯着她侧颈已经变淡的咬痕上。
啧,又快好了。
萧衍面露不悦,目光沉沉猛地咬上那块只剩薄绯的肌肤。
“唔……”桑润砚疼得嘤咛出声,刺拉拉挑逗着萧衍本就紧绷的神经,原沁人心脾的香混着甜美的血,交织蜿蜒成缱绻嗜瘾,仿佛伺机一刀封喉。这个时期的桑润砚像毒药,勾着他蠢蠢欲动。
不知深浅的妖精。
她双眼失神,意乱情迷的眼尾泛着淡粉,像被弄坏的破布娃娃,看得人施虐欲更甚。
缠枝玉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垂下的发扫过桑润砚嫣红的唇瓣,勾勒出艳若桃李的脸。
她被欺负得哭起来,泪眼朦胧,像被狂风暴雨顶凿的海棠,媚娆的花瓣摇摇欲坠。满腹的委屈,让桑润砚生起反抗,嗔怒地撞他,可软绵绵的身子显得那么可怜柔软,在萧衍眼里无异于自投罗网。
桑润砚抖得厉害,一滴泪落在萧衍滚动的喉结上,痒得发胀。
混乱晕惘里,她听见萧衍从胸腔溢出一声又低又哑的笑。
“小乖,这次你好主动。”
道貌岸然的公畜生主动暴露伪装,呼吸强制与她交缠,滚烫浓稠的气息暴戾打在她的颈侧,她可笑地想偏头躲避,却被感知到的萧衍咬得更狠了。
他真的好坏……
桑润砚逃脱不得,以前都没注意,萧衍的手那么大,可以牢牢锁住她交叠在上方的手腕,她的手被绑住,连求饶都只能说出点零星的气音。
她只能胡乱施展自己的治愈,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落在了萧衍哪个部位,她只是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拱死了。
暧昧剖开她的抗拒,繁衍新生,堕落消亡。
……
加加从窝里醒来已是下午,揉着眼睛往窝的另一边打滚,意外软绵的触感让他发懵。
源晨什么时候走的?
算它有礼貌,没打扰他睡觉。
加加耸动鼻子嗅嗅空气,也没有萧衍的气味,太好了讨厌的人都不在,就只剩下他和润砚了,那岂不是自己可以一直待在润砚身边很长时间了?
加加从窝里坐起来睡眼惺忪,留一只眼睛勉强睁着,晃晃悠悠跳下窝,往桑润砚屋子里跑,雀跃的心情在发现主屋门上新鲜的禁制时消失殆尽。
挨千刀的萧衍!
加加小脸耷拉着,蔫巴看着符文流动的防护结界,他尝试解开,但复杂的层层封印堆叠对于现在的加加来说就像天书。加加解得头晕脑胀,他仿佛看到原本只在门上流动的符文飞到他眼前塞棉花一样全部填进他的识海里。
加加晕乎乎栽倒在地上,咬牙切齿。
他属狗的吗,那么护食。
咕噜。
加加肚子叫了,从昨晚忙乎到今天,还没吃什么东西,还被萧衍阴了一手,他有点想哭。
这时门从里面打来,桑润砚的脸上还有点尚未散去的娇媚,头发用一根发带松散扎在后面,穿着宽大的外袍,开门的瞬间见到加加,惊讶又开心,低头对加加笑得温柔,“你醒了?”
“润砚!”加加酸涩的情绪找到着陆点,立马抱住桑润砚的腿撒娇,声音黏黏糊糊,“昨晚萧衍把我抓去当苦力了,他还摔我,还说我笨。”
加加越说越憋屈,小脸蹭着桑润砚格外顺滑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散手。
桑润砚把加加抱起来,额头贴着他的小脸哄他,暖暖的斜阳打在他们身上,“谢谢你加加,你抓的鱼最好吃了。”
加加沉溺在柔和的安慰里,虽然润砚身上有萧衍留下的气息,可他依旧很喜欢她身上的淡香,为他一直流浪漂泊的状态提供安稳的归乡。
“你也起这么晚?身子好些了吗?”加加身体在桑润砚怀里舒展,亲昵靠在她肩上。
“还好,”桑润砚脸开始热起来,“午睡了会儿。”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后萧衍就不见了,之后推开门就是加加在门口的场景。
桑润砚抱着加加走到厨房,厨房里是村长送来的各种蔬菜粮油,还有猪肉,“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加加眼睛一下子亮了,伪装的伤心表情一下子破功,“我想吃那个…嗯,就是你上次做的酸酸辣辣的什么肉丝,还有糖醋里脊。”
“鱼香肉丝?”
加加点头。
不一会儿,饭菜做好了,加加很自觉的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坐在桌子上等开饭,他的视线从桑润砚盛菜的锅铲到专属于他的小碗,再到放在桌上的菜。
他安安静静吃饭,但是吃得很快。
桑润砚顺便熬了一锅酸梅汤,晾凉了给加加尝,坐在他对面,眼角含笑盯着加加。
加加喝了一口酸梅汤,嚼饭的动作慢下来,吞下食物咕咚咕咚喝下一整碗,“酸酸甜甜的,真好喝。”
“锅里还有,慢点别呛着。”桑润砚给他重新添一碗,难得的宁静让她有机会理顺从昨晚到现在的事。
她下意识低头往自己的左手看去,一朵并蒂莲花在桑润砚内心传呼中隐隐浮现,散发微光。
桑润砚长舒口气,左手握着少年给她的法咒,发呆逐渐放空自己。
一定要等到合适的机会再用,至少要等到她找到能暂时让傀儡咒失效的方法才行。
饭菜桑润砚做了很多,她还有别的打算。
桑润砚小时候,邻里之间关系很好,父母有时候会在饭点把自己家的肉菜分给邻里乡亲。
同样的,她儿时吃饭总是含着期盼,不定时会有叔叔嬢嬢送自己家做的好菜,什么糖醋鱼,红烧肉,一大家子和和气气。
是她触手可及的温馨幸福。
她安抚好加加,端着自己做的饭菜,敲响了张大娘家的大门。
“谁啊。”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里传来,开门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扎着利落的头巾,小麦肤色,脸上由长期晒太阳生出的小雀斑,整个人像田埂上开得烂漫泼洒的蒲公英花,鲜活又热烈。
彩霞一下子就认出了桑润砚,上次她去客人家提醒接风宴,虽然是可怕的男客人,但在宴会上她还是认识了桑润砚。
那姑娘见到她端着饭盒,“客人您这是……”
“我来看看张大娘,”桑润砚提着餐盒走进院里,“上午路过见到她家门虚掩着,我们刚来几天都是张大娘替我们张罗,如今她糟了这种大事,我担心她吃不下饭,就送了点吃的。”
彩霞是头一次遇见这样温和好心的客人,迟钝接过餐盒,引着她到屋里,“姑姑她刚哭过,只说头疼,在里屋躺着休息。”
张大娘是彩霞的姑姑,这几天爹娘吩咐她跟着张大娘,既怕她想不开寻短见,又是隐晦的监视怕她过激。
毕竟村里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是我冒昧叨扰。”桑润砚态度友善谦辞,经过交谈,她知道了彩霞的名字,她仔细打量着彩霞这,“彩霞,你好能干,一个人就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彩霞似乎没受过这样的夸赞,回了个生硬的笑,双手紧张地缠在一起,“您…您说笑了,我爹娘说了,这是女孩子应该做的。”
“没有谁是天生要做什么的,你那么勤快,”桑润砚摇头,掏出钱袋递给彩霞,“我这里有些银钱,既然张大娘不方便,你就先替她收下吧,节哀顺变,往后的日子咱好好活,张大娘儿子知道了肯定也不愿意放任她这样下去。”
彩霞很少见到这么大一笔钱,鼓囊的紫色丝绸绣花袋里是白花花的银两,在以往即使有大方的要送钱那也是给村长,是轮不到他们这样的普通人。
但想到所有来这里的外乡人的命运,彩霞心里第一次升起不忍。
“谢谢……”彩霞推辞几番,还是接下银子。
桑润砚渐渐把话题扯到今天槐树旁的奇怪女人身上,“你知道疏雪吗?”
“疏雪她……”彩霞不愿提起,毕竟村长吩咐过私下不能议论,而且客人是被重点监视的,要是被发现,家里父母会把她打死的。
吱嘎一声,里屋的门打开,张大娘佝偻着身子披着件衣服走得踉跄,她眼神木然,似乎是在望着桑润砚二人身后的土墙,以往很爱说话的她现在什么话都没有。
“姑姑,你怎么起来了。”彩霞走过去扶着张大娘坐下。
“您身体好些了吗?”桑润砚也帮忙把张大娘安顿好,张大娘浑浊的眼睛缓缓看向她,那眼神里饱含纠结哀伤,复杂得桑润砚猜不透其中的意味。
她握着桑润砚的手,粗糙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把桑润砚攥得很紧。
她活了许久,一直跟儿子相依为命,时间像盛夏艳阳,高高矮矮的背影被天投射到黄土地上,拉长,变淡,煎烤着生命。
“疏雪的丈夫是村里的英雄,虽然平时流里流气,但关键时刻谁都没想到他冲在了前头。”一直不说话的张大娘蓦地开口,说完就让彩霞送客。
彩霞朝桑润砚抱歉一笑,把她送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