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疏雪 说谎。 ...
-
说谎。
“呵。”萧衍睃了眼桑润砚的表情，没再说话。
刘文在人群中注意到他们，上前朝二人点头，“没想到村里的动静让客人昨晚受惊了，招待不周，不过二位不必担心，所求无恙。”
“这是怎么了，刘哥？”桑润砚想套出点线索，委婉询问。
叫得还挺亲热，萧衍面上不显，看向刘文的视线多了几分冰冷，宽大遒劲的身影站在桑润砚后面，
刘文识趣地后退与桑润砚拉开距离，低眉顺眼恭顺的回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大风，神树有小部分损毁，往年的这个时候多多少少都会遇到这种情况。”
老赵在槐树跟前念经诵咒，哼哼呀呀，融入嘈杂的声音里。
村长领着村民们对着供桌和槐树默默跪拜，三柱燃烧的香雾如细线顺风往上飘进树冠，被系在上面的红绸搅乱，四散而逃。
树冠缺了一块，遮不住的阳光透过稀稀拉拉的枝丫，照着一部分在地上忙碌的人青灰的脸，清晨的日头还不算毒辣，桑润砚就是觉得众人的气色好像比昨天差了点。
她分析着环境，不知不觉看着槐树陷入呆滞，桑润砚好像又听到那个声音。
非人的，像从地底深处由地壳震动产生的声音，像巨大的眼睛紧紧盯着蝼蚁般，引诱她坠入深渊。
不知道是不是觉醒木灵根的缘故，她感觉那个声音跟上次相比情绪更加急切，多了点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伪装温和的样子。
萧衍视角下，丝丝缕缕的红线从槐树根部伸出，目标清晰朝桑润砚而去，想要把她吞噬殆尽。
他直接斩断所有丝线，疼得槐树枝干抖动，而后不死心的又伸出几缕残存的丝线，被萧衍用灵力暴力摧毁。
桑润砚似有感知的朝萧衍看去，被他回以个揶揄散漫的神情。
“祂还在吃人！哈哈哈哈！”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从角落窜出，指着槐树撕心裂肺地笑，污脏的头发松散遮住混着皴泥的半张脸，看不清样貌。
刘文脸色突变，顾不得桑润砚二人，跑过去拽住女人，“小妹！你又犯病了。”
萧衍把桑润砚拉到身后，仔细观察，那女人在昨晚村长家遇到过。
村长朝这边看过来，愠怒道：“疏雪，你胡闹什么，赶紧回去！”
名叫疏雪的女人被自家二哥拽着也没有过多的挣扎，她认出昨晚见到的萧衍，不过她的注意被萧衍旁边的桑润砚吸引，她唯一能称得上好看的眼睛，盈盈薇薇打量桑润砚。
桑润砚也在看疏雪，虽然她行为古怪，但桑润砚觉得疏雪没有恶意。
“快逃！”疏雪被刘文带走时还回头朝着桑润砚喊。
“我家小女儿早些年因为丈夫孩子去世受刺激，害了疯病，所以行为有些过激，还请客人勿怪。”事情发展至此，村长不得不跟他们解释疏雪的情况。
他说到深处，有了些哽咽，粗糙的手低头借着擦汗的动作悄悄抹了把泪，“这样也好，什么都不知道，她心里也能好受些。”
“好可惜，不过疏雪有您这么好的父亲，她会慢慢好的。”桑润砚斟酌安慰村长，正想多从村长这里多收集些信息，萧衍先一步开口。
“她的丈夫和孩子是怎么死的？”萧衍脸上挂着温和，问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锐利。
村长似乎是不想说，但面对萧衍强大冰冷的气场，嘴唇嗫嚅着好半晌才给出个含糊的理由，“死于瘟疫，很久之前的事了，大家都不愿提，是神树让我们活了下来。”
得到自己要找的信息，萧衍大发慈悲放过了村长。
村长终于劫后余生找借口躲远，又指挥众人忙活起来。
按照古代现有的条件，瘟疫必定要造成大部分人死亡，只有极少数产生抗体的人才能存活，正常情况下，一个村子感染瘟疫，最终的结局只有全村废弃，绝对不可能还有这么多人活下来。
所以，槐树用这么诡异的能力救了所有人，那祂又想让人们为祂做什么？
桑润砚
“热闹看完了，换个地方逛逛。”萧衍打断她混沌的思绪，
这就完了？桑润砚小跑着跟上萧衍的脚步，因为走得急，一脚深一脚浅，脸上晕开抹绯色，急促的呼吸让萧衍有些刺耳。
她哪哪都透着股子木讷，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好好活到现在的。
萧衍下意识放慢步子，与桑润砚同频，余光里桑润砚跟小尾巴似的跟着自己，萧衍的心情莫名轻快。
桑润砚感觉自己走了好久，他们几乎把村子逛遍了，萧狗体力好，但她的体力一般，晌午的日头渐渐炽烤闷热，她的步子越来越慢。
萧衍双手抱胸，慢悠悠走在前面，路过的村民望向他们的目光从开始的好奇打量变成警惕提防，甚至末了隐约有几个村民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老大…咱，咱们到底要去哪？”桑润砚气喘吁吁扯着他的袖口，她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到了。”萧衍出声，她这才发现四周很熟悉，路的尽头是刻着长生村的石碑，他们走到村口了。
村民越聚越多，都面无表情，跟桑润砚初次在这里遇见他们时一模一样，有部分手里拿着农具，应该是田间遇上他们来不及通风报信赶来的。
桑润砚手里捏着惊霆，眼神询问萧衍来这里干嘛。
萧衍朝她挑眉，以她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牵着她的手就要迈出村口，村民见到他们逃出村子的景象几乎是扑向他们。
天爷！
桑润砚也被萧衍恶劣行径吓到，条件反射下闭上眼。
下一瞬，萧衍撤回脚，拉着她往回走。
萧狗就是萧狗，什么时候都是这幅德行。
桑润砚捂着提到嗓子眼儿的心，默默吐槽。
“你不高兴？”
“我挺开心。”因为自己没死。桑润砚不敢说后半句，低头看到自己的脚跟萧衍的脚几乎同步迈出，他的脚是自己的两倍大，衬得她娇小可怜。
“小骗子。”萧衍没放开桑润砚的手，宽大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桑润砚的手，随着二人微微晃动。
还以为他们要跑，结果人家两口子就只是来打情骂俏的，村民们面面相觑，多少有些心虚尴尬，刻意回避桑润砚的视线。
“二叔去种地啊。”
“啊，对对，这不是地里还有些草没锄干净嘛。”
他二叔顶着大中午的太阳去地里除草了。
……
村民们该干嘛干嘛去，一时间散的飞快。
“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桑润砚走了段路，想把手抽回来。
萧衍克制猛地攥紧她手的欲望，任由桑润砚抽离，“那你猜猜我在找什么？”
通常村子里有但这个村子里没有的是什么？
“祠堂？”桑润砚试探性回答。
萧衍停住脚步，歪头含笑盯着桑润砚，“这次怎么变聪明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桑润砚在嘴里嘟囔，娇娇悄悄带着埋怨的声音被某人听得清清楚楚。
萧衍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声短促玩味的轻笑。
稀里糊涂跟着萧衍回来，桑润砚路过张大娘家，院里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她家大门没关严，露着道不大不小的缝儿。
桑润砚见着张大娘麻木的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好像出门前她就是这个姿势没动过，现在她身边有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妇人。
她低着头不说话，有时会因为妇人说的劝慰抹两把眼泪，木凳随着她的动作吱嘎作响，挣扎声从被挤压的骨头摩擦里挤出来。
张大娘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她扛不住。
匆匆瞥了几眼，桑润砚没过多停留。
一回到家，萧衍把桑润砚抵在门上，高大凶悍的背覆上她，衣衫下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若隐若现，紧贴着桑润砚的腰，冷冽的香混着灼热的呼吸咬着她的耳尖，萧衍低哑的嗓子里莫名赢荡，“治伤。”
关上门就变成这幅模样，桑润砚被亲得迷糊，气鼓鼓偏头。
昨晚加上今天灵力消耗过大，萧衍尚未完全修复的神魂变得刺痛灼烧，之后不免还有场硬仗要打，他等不到晚上。
萧衍神色一凛，单手扣住桑润砚的手腕按在门上，遏制住她挣扎的动作，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怀里抱着软玉温香，清甜浓郁的味道被他挑逗撩拨出来。
桑润砚只听到几乎是气声的要求，触碰到轰隆隆的胸腔震动。
“就这样，在我身上施加治疗。”
……
加加趴在隔壁窝里睡得很香。
昨晚可恶的萧衍绑着他跑去河边抓鱼，大半夜月黑风高，亏得他身手矫健，刷刷两下功夫就从河里叼了一条又肥又大的鱼上来，
没想到萧衍这家伙拍拍他的脑袋，二话不说到家开始煮鱼，萧衍手法娴熟，还不忘指使加加切菜加水，加加生气但动作麻溜。
润砚最近身上有伤，萧衍这时候做鱼，应该是给润砚吃的，尽管加加不情愿萧衍的使唤，但还是迈着小步子干活。
忙活到很晚，加加打着哈欠这才回了窝。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疏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