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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醒混沌入灵知西棘 诈石碑失算堕飞烛 她诈我入幻 ...
露水滴在脸上,凉凉的。
南澜从混沌梦醒,睁眼,竟似未醒——
参天树影接连,竟有几十上百丈高,空中水球沉浮,晶莹剔透,光影交错,静而无声。
南澜爬起来,才发觉身下睡得不是云端,竟是一丈高的草丛,这草尖儿直撑,踩落轻陷不倒,密集成片,高矮起伏,竟像是密密织就的毯子……
这是哪里?
“醒了。”有声音飘渺的传过来,南澜寻声回头往远处看,却发现说话的人就在自己身后。
又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南澜这回还记得这是那个木魔,“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西棘!西棘!灵果给你吃!”
木魔还没来得及说话,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个小绿毛球,南澜分辨那应当是一团巴掌大的苔藓球,却长了透绿两个水晶眼睛,眨巴着长叶似的睫毛。
它伸着两个球手,递给木魔一颗指甲大小的嫩红果子。
“西棘?这是你的名字?”南澜却抓住别的重点,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年少时写诗,落款就是这二字,一个草草取来的名号,怎么会是这个和她顶着一张脸的木魔的名字?
西棘将果子接过来,摸摸绿毛球的脑袋,“走吧。”
绿毛球看了看西棘,又看了看南澜,扒拉着苔藓脑袋疑惑的离开了。
那颗嫩红的果子递到南澜面前。
“吃了它。”
人生地不熟,这魔不杀她,那就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好了。
南澜如今无事一身轻,唯一的使命就是除木魔,但眼下除是除不掉了,只好韬光养晦。
何况,她和木魔对视,企图从对方身上找到那镜中人的痕迹,却见这魔转过头去,脖颈处倒是干净,究竟是不是她?
她从这魔手里捏出来那颗果子丢进嘴里,酸甜的汁水炸开,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声音消失,困扰多日的头痛也跟着消失了,南澜甩了甩脑袋,耳清目明,竟然像换了个头似的。
这么小的果子,竟然有这样的奇效。
这是什么东西来着?
那绿毛球来的时候嚷嚷着“灵果”,灵?
南澜恨不能给自己两锤,那本送到她威武神门上的大书册子,上头写着什么三番六道的,她因为无端的头痛,足足大睡七十一日,一个字也没翻看,如今……还真猜也没处猜这是哪里。
这个西棘对她的顺从似乎特别满意,南澜太清楚自己这张脸上的神情,不知自己吃个果子叫她有何可乐。
“如今倒是乖顺,真叫我意外。”
一只手伸过来,直冲她头顶。
“不许。”南澜无意中抬手制止,碰上那手,忽然汗毛一立——
怎会?
她一把抓住那手,掌心相对,惊疑的目光此时终于细致的落在面前这魔脸上:
细小的疤痕、隐匿的小痣,眼角的细微纹路……什么人能将她的模样分毫不差的幻化出来?甚至……甚至温度?
“你……”她仍想问,你是谁这个问题,但心底有预感会惹怒对方,鉴于一问三不知的自己,忍了。
“怎么?”
西棘对她的触碰似乎新奇,并不觉得冒犯,自然的像是相识多年,甚至那手顺势收紧,把玩起兴。
这样看来,和那疯魔的镜中人又全然不同了,她身上似乎杀意轻些,很多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熟稔。
“你欲降服我,我给你机会,一决胜负,倘若你赢了,我跟你回九重天。”西棘忽然道。
南澜惊讶于她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又质疑这木魔在耍阴谋诡计。
“比什么?”南澜细数自己特长,比武、比法术?
西棘仿佛看透她的猜想,只是笑着一挥手,这碧绿的“毛毯”上即刻生出朵朵平瓣花来,每朵论径三丈有余,色有粉蓝橙紫,高低错落。
南澜不解,只顺着西棘指尖看去,这条花路尽头,有个流光溢彩的盒子。
“谁先拿到那盒子,谁就算赢,如何?”
这有何难。
扑通!
天旋地转,耳侧流风——
南澜恍惚间撑住身体落地,在草地上滚出去一大截!
这回好像栽了。
她拍拍一身草屑,起身转了一圈,四下是茫茫一片草地,中央有个石碑,字迹不清。
莫名其妙,那木魔诈她比试,给她诓哪儿来了?
原地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去看那石碑。
斑驳,陈旧,褪色,笔力很重。
“飞……烛——啊!”
【飞烛境】
巷子里吹打的,讨喜的,送信的,撒钱的汇成一群。
“新科状元——许择今!”
皇恩浩荡。
状元郎猛然睁眼,一身大红袍,头戴大红花,被人从屋子里拉出来,推到巷子里,举上马,有人一拍马儿,状元就冲着大街去了!
这是哪儿?我是谁?
心跳扑通乱响,满街人冲她喝彩,熟络的很。
“许状元!今天跑马顺,往后做大官!”卖菜的冲她喊。
许状元是哪个?马上人心里问。
这境况她实在有些眼熟,倒不是真在哪里见过,而是她似乎做过这样的美梦。
五七岁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白日里读书,听人夸赞将来大有出息,便偷想来日高中状元,该怎么逞威风。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就梦见自己拍马京都大街,乘风而去,马蹄声咚咚作响,大红的袍袖在身侧热烈鼓荡——
正如眼下。
许择今,这名字突然跳进脑海,她恍然大悟,我就是许择今!我就是状元郎?她欣喜若狂,两眼看不进满街景,一颗心里飘来花万片,酒千杯!
十年寒窗,金榜题名!可她似乎忘了什么事情?
马背忽然一翻!眼前一黑,心悸不已。
再站稳时,面前景象早已改换,这是金銮大殿,有几分熟悉。
文武百官林立,神色肃穆,像是什么木头人。
正等她立在中央,不知怎么抬手一拜,这满殿活死人立刻带了颜色。
“许择今,朕赐婚于你,命你即刻完婚!”
上头的“皇帝”没头没尾一句话,有一瞬甚至恍惚见“他”本体要显露出来。
赐婚?
状元袍成了喜服,金銮殿要变洞房,这连道理也没有么?哪个与她完婚?这四周的七旬老人吗?
荒唐不已,便不顾及什么君臣,她冲那皇帝问话,“与何人完婚?”
这话一出,一侧忽然炸开金光,许择今躲避不及,被人扎了眼睛——
“自然是朕最心爱的公主。”
皇帝慈爱的看着一旁金光闪闪的公主,公主看着她。
“许择今。”
她的声音传过来,“与我完婚。”
许择今左右环视,众人各个称好,完婚吗?不能的,她心急如焚,只知道不能完婚,可为什么不能?
公主施施然往下走,大红的绸缎在她脚下铺开,直冲许择今而来。
“许状元,你眉清目秀,满腹才华,我要择你作驸马,你竟然不愿意吗?”她头顶的钗晃到许择今面前,张合的口上唇脂散发出轻微的香气,怪异的好闻。
许择今意识到她们的距离有些过近了。
“你既不愿,那好,我将你这状元废掉,你那些街坊邻里,通通砍了脑袋,你觉得如何?”
许择今怔怔的看她发狠带笑,半晌——
抬手碰了一点儿那口脂,抿进嘴里尝了尝。
是有些甜香,但好怪的味道。
周围的文武大臣们短暂的碎了一下,转瞬恢复原样。
“你这是什么,好香。”这呆状元问。
公主的神情堪称奇绝,却又不知为何忍了下来,“你为何不愿和我成婚呢?”
许择今盯着她的脸,不明白,“我们长着一张脸,我与“我”,如何成婚?”
流苏哗啦啦响,公主气的不轻,一根藤蔓悄无声息从她裙底爬出来,又很快钻进许择今袍袖,顺游而上,顷刻卡住她脖颈,“不与我完婚,你能做一辈子许状元么?”
许择今不明白,“什么?”
“你是女子,许状元,这是杀头欺君的大罪!”
脑内惊雷片刻,许择今被这雷劈的神魂归位,脑内立刻清明!
她是许择今,一个街头巷尾乱跑多年,靠百家饭长大的孤女,她是为了能面圣递状纸,才改换装扮走进科举场的,她不能在此刻被揭露身份,她还,还没来得及递状纸!
此刻就递,此刻就……
身上空空如也,公主正盯着她,袖里露着半卷纸。
许择今无力回天,定了定神,“臣领旨谢恩,定与公主即刻完婚!”
不知这位公主到底是看上她哪里,莫非是无法容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还是对她是否有什么别样心思?费尽心思,就为了逼她大婚么?
罢了罢了,都是筹谋隐忍,多了个成婚又如何?
“既如此,拉紧些。”公主霸道非常,那红绸花大如斗,悬在二人中央。
天降红花,淋了许择今满头,这一对镜人,就这么拉着红绸拜起天地来!
那边儿的太监喊完入洞房,许择今低头一拜的功夫,天地一黑,竟就夜深了。
金銮殿就地消失,红鸾帐近在眼前。
红盖头在烛火下头摇摇晃晃,金珠串晃花了许择今的眼。
好奇怪,难道这个顶着她脸的公主,真是个对她情根深种的?
难道在她这短暂的二十多年人生最后,真的出现这么一个对她执念深重,非要与她入洞房的痴心人吗?
可,可是,许择今想,我是个女子啊?
许择今抬手掀起盖头,恍惚片刻,此情此景任谁也会恍惚,她梦过金榜题名,却没想过洞房花烛。
一张脸出现在视野,轻薄的粉,艳丽的红,云霞逐落日,青山环流水。
分明是她这张脸,她不知对着各样映人的物件看过多少次,寡淡,平庸,像旧城墙下蒙灰的最不起眼的石头。
可现在却截然不同,难道同样的脸,到别人身上更比她漂亮?
“公主为何非要与我大婚,到底是磨镜之好,还是看这张脸太不顺眼?”她直问。
“驸马胡言乱语,应是吃醉了喜酒,不如我给你看些东西,好清醒清醒。”公主脸上笑意换成讥讽与威胁。
一纸状书摊开,许择今捏紧了手。
【草民许择今,今无功名在身,却有大案欲诉,朝有权叶构连,企图蔽日,数万民众脂膏搜刮而去,前线粮霉衣单,中者油富溢地,上下浑然不知。今,欲告此事,下安黎民怨,远解边事困……】
这是许择今亲笔的状书。
她定神看向公主,“公主何处得来我的状纸”
知道这状纸的人少之又少,公主如何得知她的女儿身,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拿到这东西?
“驸马,我若不能达成所愿,只怕,你要终身困顿于此,你若早日叫我得偿所愿,才好脱离这囚笼。”
许择今怔愣的望着她,“既然有所愿,直说便是,只要将状纸还于我,公主所愿,许择今万死不辞。”
“我要你……”
胭脂红慌烛台,轻言羞煞木头。
“公主不要戏弄我,我……我做不得!”
“做不得,”公主看着她念念有词,“做不得做不得,许状元新登科,喜来乐,是正经人,既然做不得,那你这状子,我可就……”
“做得!”许择今眼见着那花了她所有银子买来的贵纸就要被一把撕了,什么尊严体面通通都得靠后,“做得,做得……”
大红的袍子敞开着。
藤蔓在暗处蔓延生长,像是迎来头一场春光似的。
烛台上蜡花滴答堆叠,像含着露水的芍药正开花,晃晃悠悠的,屋里明暗不定。
大约是坐着拨弄珠钗的人烦了,一根细藤顺着烛台而上,顷刻间挑动了烛心棉线,火牙一嗤,屋里便暗了。
“许状元倒是听话。”
屋子里暗不见人,许择今倚在榻下,肩背终于缓缓松了下来,将衣袍拢住了。
“公主说话算话么?”她声音低着。
哗啦,状纸落了下来。
“自然算数。”
次日天明,许择今睁开眼,人已经在大殿立着了。
“状纸呈上来。”皇帝说。
她低头去找,却见自己手里已然捧着状纸上头还沾染了一滴烛蜡,像是混了血的泪。
状纸有污须得重写,否则便是大不敬。
踏着碎步的太监过来,许择今只觉催命!
“臣……”她要说什么,却张不开嘴来!
情根深种的“故人”现在只想睡觉,否则无法消化有人耍流氓尝她的口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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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醒混沌入灵知西棘 诈石碑失算堕飞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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