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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这样我会想亲你 天色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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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亮透,林间雾气散尽,营地陷入最后的忙碌阶段。
“半小时的准备时间,都动起来!”许拥青扯着嗓子吆喝,抱着装备挨个分发。
走到江殊同面前时,他递过去一套特意准备的装备包:“头儿,你的。”
“给褚顾问送去。”江殊同正调整着定位仪的搭扣,说这话时理所应当。
“啊?” 许拥青转头看看不远处褚琅身边的同款,不解道,“头儿,褚顾问那边有啊,这套是照着您的尺码拿的…”
江殊同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不会穿这种,他比我仔细,给他就是了。”
许拥青张了张嘴,硬是把那句“您出过上百次野外了”咽了回去。
行,您老大,您说了算。
他懒得拆穿,大步走到褚琅身边,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往人怀里一塞:“给!头儿非说这套他穿不明白,让您受累帮他。”
“他穿不明白?”褚琅也没转过来弯。
“我看头儿是昨晚没睡好,脑子不清醒了才——” 许拥青说着,脑袋突然被飞来的东西砸中。
他赶紧缩了下脖子,空易拉罐从他肩上弹开,随之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江殊同站起了身:“当我耳朵不好使呢?干你的活去。
许拥青慢慢往外挪了几步,随后一下窜出了好几米。
江殊同看人跑远,才朝褚琅走过去,将人拽进帐篷:“上次在防空洞,你帮我穿比我自己要舒服些。”
对方站定,抖开衣服:“撒谎,你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
他自顾自斜倚在装备箱上,看褚琅在每个地方确认了许多次之后,朝自己走近:“抬手。”
江殊同笑盈盈照做,一副任人摆布的乖巧模样:“我自己穿的话,肯定做不到每个地方都这么仔细。”
对方正将肩带绕过他腋下,把每条带子扣紧:“下次我也不帮你看。”
“不可能。” 他语气笃定,偏头捕捉到对方低垂的视线,“你恨不得每件新装备都自己先试一遍,看看到底管不管用。”
褚琅饶有兴趣回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爱我。”
“…”身前人飞快移开目光,“转身。”
江殊同笑意更浓,得寸进尺地凑近:“害羞了?”
见人抿唇不语,他坏心思又追问了遍:“我什么话没说过,偏偏这句让你害羞了?”
“乖乖,说句话嘛。”
褚琅被这接连的逼问搅得耳根发烫,戳中心事的酸涩感,让脑子做不出任何像样的反应。
他报复性地将工具带又收紧了些,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快点,转过去。”
江殊同非但没有,反而就着两人极近的距离,将人轻轻松松地圈进了自己怀里。
“不用转过去。” 他握着褚琅的手,将其按在了自己腰后需要固定的位置,“我更喜欢这样。”
他察觉到对方的呼吸乱了几下,手在他的引导下慢慢放松,变成了环抱的姿态,最后干脆将额头抵在他胸口处。
江殊同没有催他,毕竟这是行动前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
过了片刻,褚琅才抬起眼来,支支吾吾道:“不能这样,这样我会…”
“嗯?” 江殊同用鼻尖蹭了蹭面前人的额角。
“…我会想亲你。”
褚琅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想要往后退。
但他被江殊同稳稳锢在怀中,根本没有机会。
……
没多久,江殊同哼着小曲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身上的装备每处卡扣都十分妥帖,衬得人格外挺拔利落。
褚琅跟在后面,嘴唇比平时要红润些许,下唇不起眼的地方还留着个浅浅的印子。
他边走,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没什么威慑力地嘟囔着:“坏东西。”
江殊同听到后笑着回头,褚琅的视线立刻飘向旁边,就是不肯理他。
不远处的祝松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顺手把旁边好奇的许拥青按了下去:“别东张西望,手里的东西再检查检查。”
许拥青往前趔趄了半步:“祝老师,我都查三遍了…”
他刚要进行第四次核验,只听江殊同拍了拍手。
“所有人注意。”
营地瞬间安静下来,周围人都向他看来。
“我是异闻部部长江殊同,现在进行最后一次行动部署。”
“一组,由褚顾问和我打头阵,负责路径探查和初步接触。”
褚琅点了点头。
“二组,段今越及许拥青领队,在侧翼推进。”
段今越抬手示意收到,许拥青站在她旁边连忙比了同样的手势。
“郭春生,陈丹琳,暂时在营地随时准备接应,现场所有通讯以及技术协调,统一听郑彬的指令。”
他略微停顿,给足认人和反应的时间:“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任务了吗?”
“明白!” 众人齐声应答。
“进入森林后,每隔五分钟确认一次队友身份。” 江殊同加重语气,“使用约定暗号,定期核对。任何异常立即按照应急预案处置,优先自保,同时示警。”
他说完,率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粘好的信封,放在桌上:“拥青,你负责统一收集。”
许拥青脸上的嬉笑早已收起:“是,头儿。交给我。”
旁边的队员们见此,一个接一个走过来,手里都是写着名字的信封,很快便堆起了一叠。
祝松岭皱起眉,疑惑道:“这是什么?”
“遗书,太危险的行动就会有这个环节。”江殊同解释,“你要写一份吗?”
祝松岭沉默了会儿,摇了摇头:“我没有…能收到这些东西的人。”
“要是我真的回不来,就把我留下的那些东西,都给长荣的后代吧。”
……
从踏进森林边缘的第一步开始,周遭便异常寒冷。
“温度降得太快了。” 江殊同低声说,同时探测器对准了前方。
屏幕上的数字跳跃着,短短几米距离,气温骤降了接近十度。
祝松岭裹紧了衣服:“我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出现过这种异常…小心点,可能是异兽的能力增强了。”
江殊同听完,立刻解下登山绳在腰间系好结,将另一端递给正在探查的褚琅:“这里面能见度低,地形复杂,太容易走散。绳子连上,每个人都系好。”
褚琅接过绳盘,在自己腰间同样绕了一圈后,转交给身后的祝松岭。
绳索在队员们之间依次传递,每个人都将自己与前后同伴连结在一起。
“对了,”褚琅在确认自己腰间的绳结牢固之后,忽然开口,“这里的水汽很重,我建议先把防毒面具戴上。”
“如果它需要媒介来影响我们的感官,除了防不住的声音外,我们至少可以先过滤掉能通过空气传播的东西。”
众人闻言,纷纷从各自装备中取出防护面具,边调节松紧,边往核心区域谨慎推进。
没走多远,前方的树冠深处突然传来尖锐的嘶鸣。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众人头顶斜上方直直坠落,砸在距离队伍不过两三米远的地面上。
那是一只体型不小的林鸟,浑身染满血迹,爪子抽搐了几下之后便不动了。
江殊同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仰起头看向林鸟坠落的方位。
在高处横伸出来的树枝上,立着另一只同种类的鸟。
它姿态僵硬,喙部紧紧叼着一小截翅膀,显然是从同伴身上撕扯下来的。
那只鸟浑浊不堪的眼睛直勾勾回望着江殊同,忽然长鸣一声,往深处飞去。
“这种鸟习性并不凶猛,更极少同类相残。” 褚琅认出来了品种,提醒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这样扭曲它们的本能…”
“我来看看。”祝松岭小心翼翼地靠近地上的鸟尸,从旁边折了段树枝谨慎拨弄。
“体表没有发现寄生类生物,伤口只有撕咬和啄击,符合鸟类争斗特征。”
他检查完,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江殊同,“能帮我在附近能找找石头吗?钝器也行。”
江殊同到底是科班出身,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开颅检查?”
祝松岭点了点鸟尸小小的头颅:“现在排除了身体畸变,最可能的影响,就是直接作用于大脑本身。我们需要确认一下脑部是否有肉眼可见的病变。”
他说完这句话,有队员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但没有人后退。
江殊同掏出腰间的匕首,蹲在祝松岭身边:“我来。”
其他队员虽然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不适感,但出于职责和信任,还是慢慢地围拢过来,形成紧凑的戒备圈。
祝松岭意外于他会主动接手这种活计,连忙问了句:“你确定?这个需要点手——”
“没关系。”褚琅凑到他耳边,指指江殊同握着石块的手上,悄声说,“他这辈子是学医的。”
祝松岭发出个疑惑的音节,看向江殊同不见丝毫颤抖的手,低叹了一句:“…真苦,他当时还说我呢,结果走我老路了。”
江殊同无暇理会这句话。
他稳稳按住鸟尸,瞄准头颅与颈椎连接处劈了过去。
“咔嚓。”骨裂声响起,让几个围观的年轻队员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他将刀横握,用尖端挑开那层薄薄的颅骨。
离得最近的队员看清后,险些摔倒在地:“这…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