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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不要紧张,我愿意 操作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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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哐当”踹开,力道大得门板直接拍在墙上,又重重弹回。
江殊同刚把肖健绑好,被这动静吓到,立刻伸手捂住褚琅的耳朵,随后皱眉朝来源望去。
门口,许拥青手里拎着家伙,嘴角咧着,甚至还有空比了个自认很帅的pose:
“头儿!褚顾问!一路特快通道直达,没迟到吧?”
江殊同看着他那副德行,没好气地扯下隔离面罩,也不知是恼还是笑:“…你出场方式还挺别致。”
褚琅则被刚才那声巨响震得耳鸣,缓了两秒才想起来要嘱咐的话:
“先去看石森,在隔壁观察室,状况可能不稳定,需要立刻处理。另外,这里所有的实验数据和纸质记录,都必须完整拷贝带走。”
“得令!”许拥青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名队员闪身而出,快步奔向隔壁。
他自己则迈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狼藉的操作间,最后落在了瘫软在不远处的肖健身上:
“哟,这地上还晾着一个。哪位啊?新同事?”
江殊同指指工牌:“溯源的研究员。”
许拥青听完,蹲下身,伸手在肖健眼前晃了晃:“嘴也没堵上啊,怎么不说话,不会被吓傻了吧?”
肖健没躲,掀起眼皮看了人一眼,慢吞吞地开口:
“我没什么可说的…也懒得管你们是哪路的。最好能把我抓进去,至少不用加班,还管饭。”
许拥青戳人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蹲姿,脸上的调侃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实实在在的错愕:“头儿,这人上班上疯了?”
肖健看上去完全放弃了挣扎,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还以为那两个人总算开窍了,能帮我分担点工作,说不定我就能喘口气了…”
他哭笑不得:“结果白高兴一场。”
江殊同搬了把椅子给褚琅,自己站在旁边:“让你更失望了。我姓江,异闻部就职。”
他接过队员递来的录音笔:“在我的同事处理现场的这段时间里,我有些问题需要你回答。”
肖健仰起头,眼神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随便你问,咱们算是同僚。自从我妻子在青沂山被炸死,公司没有任何表示之后,我没日没夜的加班挤进这个大项目,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他说这话时,眼眶忽然红了,但没掉泪。
江殊同沉默片刻,忽然想起广播提示销毁的时候,肖健首要反应是轰他们走,而非处理掉证据。
他道出声节哀,才按下录音键:
“我们会向上反应调查结果,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好了,现在回答问题。提取出来的东西,最后送到哪里去?交给谁?”
对方有气无力:“总部。他们定期会派人来取,是个女的,叫林智美。”
“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用?”
“还能干嘛?”肖健嗤道,“卖钱,或者孝敬给上面哪个怕死的大人物续命。总不可能兑进矿泉水里,当员工福利发给大家喝吧?”
许拥青“嘿”了声:“你说话还挺噎人。”
江殊同没理会这个插曲,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石森呢?他还有可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
肖健这次沉默了几秒,垂下眼:
“藤蔓已经跟他长在一块儿了,分不开。但只要等他皮肤长好,或者裹严实点,别让藤蔓暴露在太阳下,就不会有大事。”
“总的来说,要是在中国过美国时间,就能维持个人样。但藤蔓生长速度太快,侵入大脑之后,他的思维还是不是本人,就不确定了。”
江殊同刚想问下面的问题,袖口忽然被身边人扯了扯。
他低下头去,正好见褚琅记完重点内容:“接下来我问。”
“栖园里其他的住户,现在是什么情况?”
肖健歪着头靠在那儿:“那些人?没什么大事,就是被特制的香薰熏得有点晕乎,比较听话而已。脱离那个环境,缓个几天自己就能清醒。”
许拥青听到“香薰”两个字,嘴里开始嘀嘀咕咕:“回去得让技术科把这东西分析分析,以后说不定能当审讯辅助。”
刚说完,就被江殊同打了下脑袋。
褚琅没理二人,合上笔记本:“我暂时没有要问的了。”
肖健无奈道:“你们的问题还真是,个个都踩在点子上。”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化学试剂灼痕的手:“剩下的,我就只知道手底下这点实验数据了。”
“那也别私吞啊。”许拥青忙从口袋掏出U盘,“来,拷到这里。注意文件格式啊,不然我领导会骂我。”
江殊同实在是没有力气和他耍贫嘴,精神松懈下来,倦意也跟着反扑,刚才已经算是强撑了。
他靠回操作台边,闭了闭眼:“我有点不舒服,这里就交给你们。石森那边,具体怎么处理,等韩局发话。”
许拥青立刻站起,表情夸张地张开手臂:“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刚才累着了?来,兄弟肩膀借你靠——”
“滚蛋!”江殊同有气无力地抬手,把他凑近的脸推到旁边,“干你的事情去。”
对方嬉皮笑脸地站稳:“那要不让咱褚顾问给你抱抱?他肯定比我会照顾人!”
“褚顾问…”他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只含糊地重复了几次称呼,往身边人瞟去。
褚琅收到眼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我带你去医院。拥青,这里麻烦你收尾了。”
“不麻烦不麻烦。”许拥青立马收起玩笑神色,“好好养病。”
……
“我都多久没生病了...”
江殊同缩在客厅沙发里,身上裹着褚琅给他披的薄毯,点滴挂完,烧是退了些,但人还是乏得厉害。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开口:“我想出去一趟。”
褚琅刚给他倒完温水,听到这话在他身边坐下:“今天先歇着。刚退烧,别出去吹风。”
“就半个小时。”江殊同拿起手机,无视上面堆着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直接点进其中一个对话框,“我算着日子的,今天可以取戒指,人家都发凭证了。”
对方看着屏幕,语气依旧没松:“我没找到不让你去的理由。但是,今天不行。”
江殊同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将脸别开跟面前人赌气。
几乎是同时,手便被人握住,耳边也传来褚琅无奈的声音:“又忘了?不能总让我——”
“——担心。”江殊同闷闷地接过话,还是没回头,但手乖乖留在了对方的掌心里,不舍得真的抽走。
他记得这个约定。
但好不容易熬到了日子,他只想把这份心意立刻捧给爱人。
褚琅见他这样,又贴近了些:“明天。明天起床,要是退烧了,我陪你去取。”
江殊同当然没等到“明天一起”。
早上出门时,即使做了充足准备,冷风还是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拢了拢外套,直奔那家路线早就烂熟于心的珠宝店,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见负责开门的员工来上班。
“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来打扰。”
江殊同快步上前,把准备好的早饭递给员工,随后出示了电子凭证:“我姓江,预约了今天来取戒指。能通融一下吗?有点急事。”
或许是那眼神里的急切太过分明,员工点点头,打开了店门。
回到家时,屋里依旧静悄悄的。
趁着爱人还没醒,他赶忙把昨晚提前订好的鲜切花拆开,调整了好几次,才让它们在花瓶里看起来顺眼些。
江殊同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忽然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就这么一个人对着空气傻乐起来。
“在干什么?”身后传来问话,“不好好养病,自己在这里对着花发呆。”
他慌忙想收起戒指盒,可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的视线在盒子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贴到他怀里,给了个例行的早安吻:“外面风大,冷不冷?”
江殊同听到这问话,那点偷跑出去的心虚和傻乐被抓包的窘迫,一下子全化开了:
“想到都是你戴上它的样子,感觉不到。”
褚琅叹了口气,没再怪他不好好照顾自己,拿过盒子轻轻打开。
晨光恰好落在丝绒内衬上,两枚款式简洁的指环嵌在那里,内圈还刻着二人的首字母。
江殊同屏着呼吸,看见对方的目光凝在戒指上,好久都没有移开,却迟迟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点移走,他心里的忐忑像小鼓似的敲起来。
就在想说“不喜欢我们换个款式”的时候,褚琅忽然伸出手,搭在他的掌心。
“帮我戴上。”
江殊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捏住盒子,指尖因为情绪翻涌止不住地发颤,试了几次才把戒指捏稳。
“…抱歉,”他从来没有如此无措过,“我有点抖。”
“你别紧张,我愿意,又不能跑了。”
江殊同深吸几口气,终于定下神。
那枚戒指像红线般,从他手上出发,环过对方无名指,又被缓缓系到指根。
尺寸分毫不差,牢牢契合。
“等下一枚的时候,我也会说我愿意。”褚琅又端详了片刻,抬头亲了亲他的嘴唇,用气音补上了称呼——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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