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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回应 谷内一片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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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内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很快又被压抑的悲泣取代。这一战,天毒教虽有伤亡,但已经比预想中好得多了。
殷泽被扶回主殿,林砚立刻上前诊治。他搭着脉,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墨尘急问。
林砚收回手,神色复杂地看着殷泽:“脉象……很奇怪。蛊毒还在,但似乎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压制住了。而且……”他顿了顿,“殷泽,你刚才那种力量……”
“我不知道。”殷泽靠在榻上,闭着眼,声音疲惫,“好像……想起来一些事,又好像没有。”
他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个人,出现了无边云海中的神殿,出现了锁链加身的痛楚……但这些记忆碎片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浓雾。
唯一清晰的感觉是——那股力量,本就属于他。只是被封印、被遗忘太久。
“殷泽,”陆青阳忽然开口,神色严肃,“我必须回昆仑山一趟。”
殷泽睁开眼看他。
“我师父,掌门玄真子,他一定知道什么。”陆青阳道,“师父早就派我下山调查,另外青城派如此大的动作,炼制长生药这等逆天邪术,昆仑派不可能毫无察觉。甚至默许清风真人联合各派围剿天毒教……这不合常理。”
墨尘沉吟:“你是怀疑……”
“我不知道……”陆青阳声音沉了下去,“所以我才要回去弄清楚。”
殿内气氛凝重。
殷泽看着陆青阳,这个本该是敌人的正道天骄,此刻却愿意重返师门探寻可能对师门不利的真相。
“很危险。”殷泽说。
“我知道。”陆青阳笑了笑,“但这是我自愿的。殷泽,我想帮你,也想……弄清楚真相。如果……我……我不能装作不知道。”
殷泽沉默良久,才道:“好。你小心。”
“我会的。”陆青阳深深看他一眼,“等我回来。”
他没有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决绝。
陆青阳走后,殿内一时无言。
江屿默默替殷泽换了额上的湿帕,沈昭去处理战后事宜,林砚去照看伤员。只剩下墨尘还留在殷泽身边。
“师兄,有一件事,”他目光转向窗外,看着远处层叠的山峦,“我要去一趟苗疆。”
“苗疆?”墨尘皱眉,“去做什么?”
“找蚀心蛊和情火蛊的源头。”殷泽眼神冷了下来,“这两种蛊都来自苗疆。既然我生来带有蚀心蛊,那苗疆一定有人知道我的身世,知道是谁给我种了情火蛊,知道……这一切背后的阴谋。”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青城派的‘迷心散’原料也来自苗疆。苗疆……恐怕才是这一切的关键。”
“我陪你去。”墨尘立刻道。
“不。”殷泽摇头,“谷里刚经历大战,需要你坐镇。沈昭稳重,在教内声望高可以协助你。林砚要照顾伤员。江屿……”他看向守在门边、眼巴巴望着他的少年,“他伤还没好全,而且南疆那边……”
“我要去!”江屿立刻道,“我熟悉苗疆,我可以带路!而且我爹……我爹是南疆蛊教教主,有他在,苗疆没人敢动你!”
殷泽看着江屿急切的模样,又想到江泞离去前那复杂的一眼,最终叹了口气。
“好。”他说,“江屿,你跟我去。”
江屿眼睛瞬间亮了。
“但你要答应我,”殷泽严肃道,“一切听我安排,不准擅作主张,更不准……再替我挡刀。”
江屿用力点头:“我答应!”
墨尘还想说什么,殷泽却已下了决定:“就这么定了。三日后,等谷中稍稳,我就和江屿出发去苗疆。师兄,谷里……就拜托你了。”
墨尘看着师弟坚毅的侧脸,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好。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
殷泽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底深处,那点青蓝光芒一闪而逝。
真相,他一定要找到。
无论是关于蛊毒,关于身世,还是关于……那些破碎神影里的过往。
而所有伤害过他、伤害过他在意之人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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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阳离开万毒谷的第三天,在云岭古道遭遇了伏击。
对方蒙面,武功路数杂驳,但配合默契,招招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陆青阳以一敌七,陆吾剑在月下划出冷冽弧光,最终将七人尽数斩杀,自己也添了三道伤口。
他撕下衣襟草草包扎,在最后一个杀手咽气前,踩住了对方的手腕:“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狞笑:“你……回不去的……”
话音未落,口吐黑血,竟是口中藏了毒囊。
陆青阳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杀手,不像是江湖寻常势力豢养的死士。他们目标明确,就是要阻止他回昆仑山。
师门……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再耽搁,草草处理了伤口,连夜策马疾驰。
与此同时,殷泽与江屿已踏入南疆地界。
越往南走,山色越是苍翠,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和若有若无的异香。江屿如鱼得水,一路指点着奇花异草,讲述苗疆风物,眼眸亮晶晶的,连胸口伤处的隐痛似乎都忘了。
殷泽静静听着,目光却不时掠过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随着脚步深入这片古老土地,那些被封印的记忆碎片,正一片片挣脱束缚,越来越清晰地在脑海浮现。
神殿的钟声,云海上的孤寂,锁链的冰冷……还有祈渊。
那个在他仍是神祇时,就虔诚仰望他、追随他,最终不惜弑神夺取神格,只为寻找他下落的信徒。
他想起了进入这个世界前,那片混沌的间隙里,祈渊温柔又带着一丝忐忑的询问:
“神上,这最后一个世界,您可愿意封存记忆,沉浸地度过一生?”
他觉得有趣,便应了。
却没想到,祈渊竟将他的灵魂,按照此前世界化身的性格特质分割,一同投入这个世界。
林砚的温和牵挂,沈昭的忠诚守护,墨尘的深沉陪伴,江屿的炽热直率,陆青阳的正直磊落……原来,都是他。
兜兜转转,爱他的,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殷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深处,是了然,是释怀,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那些曾经的芥蒂、担忧、彷徨,此刻如晨雾般消散。既然祈渊想玩这个游戏,想看他如何与五个“自己”相处,那他便陪他玩下去。
只是,该收的“利息”,总得收一些。
他侧目看向身旁兴致勃勃讲解一种驱虫草的少年。江屿……或者说,祈渊的部分特质,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他身上。
“江屿。”殷泽忽然开口。
“嗯?教主?”江屿回头,眼中是纯粹的依恋。
“离下一个寨子还有多远?”
“翻过前面那座山,日落前应该能到。”江屿看了看天色,“教主累了吗?要不要歇歇?”
“是有些乏了。”殷泽在一处溪流边的青石上坐下,揉了揉额角,“而且……”
他话音一顿,眉头微蹙,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江屿立刻察觉不对,蹲下身急问:“教主?是不是蛊毒又……”
话音未落,殷泽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那指尖微烫,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酥麻。
“江屿,”殷泽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若有若无的诱惑,“你不是……一直想帮我吗?”
江屿浑身一僵,呼吸瞬间乱了。
眼前的教主,墨发如瀑,因微微汗湿而贴在白皙的颈侧。那双总是清冷如月的眼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润的雾霭,眼尾泛着勾人的红。薄唇轻启,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独属于他的冷香。
美得危险,让人血脉偾张。
“教……教主……”江屿喉咙发干,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殷泽倾身靠近,几乎贴在他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其实我对你……亦有情。”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江屿苦苦压抑的所有情感和欲望。他猛地抱住殷泽,手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教主……我……我可以吗?”他声音嘶哑,带着不确定的祈求。
殷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击溃了江屿最后一丝理智。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那肖想已久的唇。起初是生涩的试探,随即在殷泽若有若无的回应下,变得急切而深入。唇齿交缠间,是青草与冷香的气息,还有情动时无法抑制的甜腻。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散在溪边的青石与草地上。
殷泽躺在柔软的衣物上,墨发铺散,肤色在暮色中莹白如玉,唯有某处泛起诱人的粉色。他眼睫微颤,眸光潋滟地望着上方的少年,那目光里没有平日的威严疏离,只有一片坦荡的、近乎纵容的接纳。
江屿看得痴了,也看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珍重地吻遍身下这具令他神魂颠倒的身体,从眉心到锁骨,从胸膛到腰腹……每一个轻吻都带着虔诚与炽热的爱恋。
“教主……殷泽……”他喃喃唤着,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骨血。
最后一点阻碍被温柔地除去,彼此紧密无间。
溪水潺潺,晚风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