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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罗宾亚公馆5 怪只能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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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拉站在门口,安静聆听大伯父和大伯母因为她的存在而又一次发生争吵。
尖叫、怒吼、暴呵声不绝于耳,压地埃拉本就空荡了的心喘不过气。
她望向伯父伯母的房间,在弟弟妹妹的哭声中看见玻璃窗上飙溅了一抹血红。
等埃拉的伯父捂着流血不止的一只耳,瘸腿走到埃拉的门前时,埃拉的身影已然不见。
*
风很软,阳光亮得晃眼,路边的野花还在开,香得漫不经心。
埃拉又装扮成了那天投河时一般无二的模样,不顾别人憎恨怨毒的目光走到了河边。
上一次,她是要救塞拉缌,这一次,她没有人再要救了。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埃拉支离破碎的倒影。
河水带着微凉的腥气,混着水草的淡涩,顺入埃拉的鼻口之中,却又带着一丝泥土的沉味。
完全闭上双眼的前一刻,埃拉目视黑森林的方向,恍惚间像是臆想,她看见了小玫的影子,轻轻的笑了。
上帝保佑,信徒所爱都在天堂。
河面微风,送走了花香,送走了暖阳,带着一道津津乐谈的异闻走进了黑云笼罩的森林。
“哈哈,你们都听说了吗?森林边上的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镇淹死了一个姑娘。”
“死透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捞上来做个标本给新生的吸血鬼练手了?”
“当然。不过我们得悄悄的去,要是被那帮难缠的人类发现,可就不好了。”
“我看今晚的月光还没有到光最盛的时候,我们等到那时就一起去吧。”
“好呀好呀!”
塞拉缌猎了一头小牛犊,正将活蹦乱跳不肯配合的牛犊用一根绳牵在手里硬拉着往回走的时候,牛犊的一双牛角之间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塞拉缌,那个投河的姑娘我见到了。”
塞拉缌淡淡“嗯”了一声,敷衍地以做回应。
牛犊脑袋上趴着的那个姑娘,思绪滞缓,呆呆地眨眼,张嘴露出新生发痒的森白尖牙,一口咬进牛犊的皮肉,不熟练的吸食牛犊新鲜的血液,吃了一嘴毛。
摸摸光滑的牛角,小姑娘又道:“我以为她偷走了我的围巾呢,原来她也有一条。”
塞拉缌顿住了脚步:“什么?是谁?”
趴在牛头顶上的姑娘需要时间来理解塞拉缌的问题,停了好久,才微微一笑:“那个消失在河水里的姐姐,戴着我的围巾,死了呢。”
……
合上面前两本泛黄发卷的麻纸日记本,娆蔓的目光停在墨迹断了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索洛德,你说,这个叫埃拉的姑娘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的结局?”
索洛德像个清醒的局外旁观者,声色浅淡:“命不好。那只吸血鬼失去了拥有她的机会。”
“喂,我说,”约甜将一只胳膊压在娆蔓的肩膀上,神色轻慢:“你们这样偷看人家的日记合适吗?”
娆蔓的脸赧然面红,将身前的两本日记推回了桌墙里侧。
“那只叫塞拉缌的吸血鬼太可怕了,我只是想来这里找些线索,劝她回去黑森林腹地,不是有意要看的。对不起。”
索洛德冰冷的视线落在约甜搭着娆蔓的胳膊上,阴沉着眼压迫她。
娆蔓愧疚地低着头,让约甜正对索洛德的眼睛。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她平移目光,只好识趣的收回胳膊老实地垂在身侧。
啧。还这么防备我。
别让我逮到这“小点心”落单的时候,一口吸干她!
在娆蔓和索洛德都看不见的地方,约甜森森一笑,继而变得眼神清澈,在心里怨怪。
“塞拉缌怎么回事?藏个‘东西’要藏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跑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轰天震地般的一声巨响,屋顶豁然空了一个黑漆漆的窟窿,极怒盛满之下的塞拉缌周身萦绕黑红诡蓝的浮光落地,咬牙切齿:“谁许你们来这里的?”
豁!
约甜一下子瞪大了眼珠子,心虚的转了转。
劲风刮过约甜的衣片,在她还没看清局势的状况下,索洛德先一步拉着娆蔓转瞬离开了原地,只剩一个冒烟穿地的黑洞。
娆蔓怔愣的表情开裂。
“跟我走。”
在塞拉缌发疯般劈天盖地的团团攻势中,娆蔓被索洛德牵着手飞快地在跑,将阵阵浓烟甩在身后。
整个房间被打的面目疮痍,飞尘滚滚。索洛德凭空一记光团打出去,银蓝色的火花在黑暗里一闪而逝。
“在这里待着别动!”
娆蔓猝不及防的进入一个衣柜中,唯一的光亮被索洛德关上。
带有青光的链鞭破空而下,打在柜门之上,被无形中的屏障挡下。
躲在柜中的娆蔓感觉柜子震了震,接着耳边传来一道震惊无比地声音。
“天!塞拉缌你下死手啊!”
娆蔓一转头,便见约甜变戏法一样换脸一笑。
“嗨~小甜点。”
娆蔓没理会她,伸出手去推柜门,发现本就没上锁的柜门竟然纹丝不动。
约甜眼一眯。
哦~索洛德在上面下了禁制啊。
娆蔓听见外面的动静渐渐消失,想要去看看什么情况,她不能让索洛德一个人去面对塞拉缌。
急到冒汗,娆蔓就没注意到身旁的约甜眼神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森然一笑。
终于又让她逮到娆蔓一个人的时候了。
刻意收了呼吸,约甜躲在娆蔓的身后,亮出利齿,瞄准娆蔓白嫩脆弱的脖颈就是狠狠一口咬下去!
大盛的红光从衣柜狭小的缝隙中泄露出来,约甜被这红光灼到面皮阵痛,开始化为灰烟散在空中。
“砰”地一声巨响,约甜靠着蛮力撞开了柜门,逃出了屏障,捂住自己的脸疯狂上下摩擦,将化为灰的地方狠心撕下!
面前的这一幕太过诡异,娆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约甜好端端的一张脸就被烫出了坑。
心脏紧张扑通跳个不停,娆蔓只觉得心口在发热,实则是她胸前项链散发的余温。
方才闪眼的红光全部被项链上的红钻石收回其中。
与此同时,索洛德唤出血月权杖与手执幽荧鞭的塞拉缌你追我赶地从顶层打到二层。
幽荧鞭所经之地无一不是扭曲的裂痕,就连一根粗长的廊柱都被塞拉缌一鞭子震断成了两截!
索洛德飞身一跃数米高,旋身冷冽着眼挥出权杖打回塞拉缌朝她背后甩来的一鞭子。
索洛德一脚踩在墙上,借力从塞拉缌上空而过,躲开了她裂空甩在墙上,将其劈得四分五裂的一鞭!
噼啪地巨响声中,索洛德与塞拉缌打得有来有回,胜负难分。
狂暴四起的飞沙走石,索洛德的身影像闪电一样四窜在塞拉缌的周身让她无法准确地一鞭子打中。
可就在刚刚,索洛德闪身的途中心口突然剜心般地剧痛,让她恍了脚步。
逮到你了。
塞拉缌勾唇,毫不留情的一鞭甩在了索洛德的背上,复又缠住她的腰身力敌千钧地将她狠狠砸在墙壁,穿透了十几面墙!
索洛德翻滚倒在灰泥的地面上,强撑着疼痛站起身。
塞拉缌穿过一道道墙面走过来,歪头似在思考,见血的长鞭被她握在掌心,忽然一笑:
“你故意引我来这里。”
她一脸玩味地看着伤重的索洛德。
“你帮着那个人类。你喜欢她。”
索洛德不苟言笑:“我不是你,不会背叛。”
塞拉缌递出卷在手中的鞭身,挑起索洛德冷面待她的下巴。
“你敢告诉她吗?让她知道,你这讳莫如深的情感。”
索洛德:“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回去你的地盘,把那些从镇上消失的人全部放了。”
“放了?”塞拉缌低低地笑出声,“一具具干尸就算我不关着他们,你猜,他们能出去吗?”
“别天真了,我与他们不死不休。”
“你觉得你这样做,真的是埃拉想看见的吗?”
少女清丽的嗓音从塞拉缌的身后响起。
再次听到埃拉的名字,塞拉缌面上的笑容一下消失,空白了一秒。
“你没资格。”
塞拉缌放出鞭身,上面萦绕的蓝光似要将一切粉碎。
这一鞭带着杀意,疾疾朝着大放厥词的人类公主而去。
“铮”地一声,权杖与鞭身摩擦对峙出火花来,挡在娆蔓的身前寸步不让。
见状,塞拉缌用一副“你果然最紧张她”的眼神看过索洛德一眼。
娆蔓知道自己不是塞拉缌的对手,目含担忧,遥遥看向索洛德,毅然转身往楼上跑。
塞拉缌面无表情看着弱小的人类逃跑,意识到她消失在那一层的一瞬,面色一变。
“该死!”
早在塞拉缌欣赏人类恐慌的时候,索洛德已悄然消失。
娆蔓心跳狂擂如鼓,横冲直撞地推开长廊尽头的那间房门,反手关门的一瞬间看见索洛德的身影和最后面凶神恶煞的塞拉缌呼吸一停。
放索洛德进来,娆蔓背身“彭”地一声紧紧关住了房门。
靠坐在棺材板上的约甜掏了掏耳朵。
“人类就是胆小,不就是一只吸血鬼吗?至于怕成这样?”
娆蔓:“约甜,不要废话了,你快点啊!”
被催促着,约甜才抻了一下懒腰,走到房门前替娆蔓堵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