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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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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揉进沙发的绒面里,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轻柔,落在耳畔,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江砚辞的手指依旧紧紧扣着温予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温热的触感透过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骨子里的冷意一点点驱散。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安稳,像是终于寻到了港湾的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温予坐在一旁,身体微微僵着,却不敢轻易动弹,生怕惊扰了身侧的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砚辞指腹的温度,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力道,那不是刻意的掌控,更像是一种惶恐的依赖,像个抓住了糖果的孩子,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砚辞的脸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这个男人。平日里的江砚辞,总是淡漠疏离,眉眼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可此刻,卸下了所有伪装的他,眉眼间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苍白的唇瓣轻轻抿着,连眉头都舒展开来,像个陷入浅眠的孩子。
温予的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他想起入职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想起江砚辞总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落寞身影,想起他吃饭时总是安静的模样,想起他偶尔看着窗外时,眼底那化不开的孤寂。这个看似拥有一切的男人,其实活得比谁都孤独。
手腕被握得久了,微微有些发麻,温予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想换个舒服的姿势,却不料身侧的江砚辞瞬间绷紧了身体,握在他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眼底的迷茫还未散去,只剩下浓浓的惶恐,像被惊醒的小鹿,满眼的不安。
“别……别走。”江砚辞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目光紧紧锁着温予,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温予心头一紧,连忙停下动作,轻声安抚:“我不走,就在这,没动。”
听到这话,江砚辞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握在温予手腕上的力道也稍稍减轻,却依旧没有松开,只是眼底的惶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窘迫。他刚才竟不小心睡着了,还因为温予的一个小动作,露出了如此狼狈的模样。
“抱歉。”江砚辞别过脸,不敢看温予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握得太久了,你手腕没事吧?”
温予摇了摇头,笑着晃了晃手腕:“没事,一点都不麻,您别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江砚辞还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指尖却依旧悬在温予的手腕旁,像是舍不得那抹温热的触感,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手指失去了那熟悉的温度,心底的焦躁便开始一点点滋生,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指尖,试图抓住那残留的余温,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凉的空气。
温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的柔软更甚。他看着江砚辞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冷漠矜贵的男人,其实也不过是个缺爱的孩子,只是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江先生,您要是觉得无聊,我给您泡杯茶吧?”温予打破了沉默,笑着站起身,“我看您这里有龙井,泡一杯解解乏。”
江砚辞抬眼看向他,眼底的落寞渐渐散去,点了点头:“好。”
看着温予转身走向茶水间的背影,江砚辞的目光再次黏了上去,指尖依旧摩挲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予手腕的温度,细腻而柔软,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茶水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茶具碰撞的轻响,这些细碎的声音,在江砚辞听来,却无比的悦耳。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温予忙碌的身影,心底的焦躁渐渐平复,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没过多久,温予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江砚辞面前:“江先生,您尝尝,水温刚好。”
江砚辞接过茶杯,指尖再次不经意地擦过温予的手指,那抹熟悉的微凉触感,让他的心头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连指尖都微微颤抖。他低头抿了一口茶,清冽的茶香在舌尖化开,却抵不过心底那抹温热的甜。
“味道很好。”江砚辞淡淡道,目光却落在温予的手上,那只手正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抵着杯沿,白皙纤细,很好看。
温予坐在一旁,喝着茶,偶尔抬眼看向江砚辞,发现他总是在看自己,眼底带着一丝自己看不懂的情绪,有贪恋,有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心里觉得奇怪,却又不忍心打破这份安静,只能任由江砚辞看着。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却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温馨。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彼此的身影,像一幅温柔的油画。
不知过了多久,温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便放下茶杯,笑着道:“江先生,不早了,您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工作呢。”
江砚辞的心头,忽然泛起一丝不舍,他看着温予,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温予,你……能不能陪我睡一晚?”
话一出口,江砚辞自己都愣住了,连耳根都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心底的渴望在叫嚣,他想靠近温予,想感受他的温度,想在深夜里,能触碰到那抹温暖,让自己不再被无尽的焦躁和孤独包围。
温予也愣住了,眼底满是惊讶,他看着江砚辞泛红的耳根,还有那紧张的模样,心底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个男人,不是想做什么,只是单纯的害怕孤独,想找个人陪而已。
看着江砚辞眼底的期待和不安,温予不忍心拒绝,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好,不过我睡沙发就好,您的床应该不习惯睡两个人。”
江砚辞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连嘴角都微微扬起:“不用,床很大,睡两个人刚好。”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生怕温予会拒绝。
温予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好,都听您的。”
江砚辞的心里,像是开了一朵花,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他站起身,带着温予走向主卧,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主卧很大,装修风格和客厅一样,简约而冷调,黑白灰的配色,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却在暖黄的灯光下,多了一丝温柔。巨大的落地窗旁,挂着一层薄纱,晚风轻轻吹过,薄纱微微晃动,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江砚辞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全新的睡衣,递给温予:“这是全新的,没穿过,你试试合不合身。”
温予接过睡衣,道了声谢,便走进了卫生间。
看着温予关上卫生间的门,江砚辞的心底,忽然泛起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期待。他靠在衣柜旁,指尖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温予的温度,心底的渴望,再次开始叫嚣。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过分,甚至有些自私,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温予的触碰,温予的温度,温予的陪伴,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剂良药,能抚平他所有的不安和焦躁。
没过多久,温予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换上了江砚辞的睡衣,宽大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衬得他的身形愈发清瘦,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眉眼弯弯,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
“好像有点大了。”温予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砚辞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嘴角也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事,穿着舒服就好。”
这是温予第一次看到江砚辞笑,那抹笑意很淡,却像一缕春风,吹散了他眉眼间的冷意,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脸颊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他连忙别过脸,不敢再看江砚辞。
江砚辞没有察觉到温予的异样,只是掀开被子,轻声道:“快睡吧,不早了。”
温予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外侧,尽量离江砚辞远一点,怕打扰到他。
江砚辞躺在床的内侧,身体却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温予的气息,还有那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一丝青草的气息,很好闻,让他心神安宁。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江砚辞的心底,渴望着靠近温予,渴望着触碰他的温度,可他又不敢,怕吓到温予,怕破坏了这份难得的安静。
夜深了,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被风吹着,敲打着落地窗,发出轻轻的声响。客厅里的挂钟,依旧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温予躺在外侧,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江砚辞的呼吸,还有那微微绷紧的身体,他知道,江砚辞也没睡着。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地躺着,听着身侧江砚辞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江砚辞忽然轻轻动了一下,温予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感觉到,江砚辞的手,一点点地靠近自己,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那抹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头一颤。
江砚辞的指尖,轻轻碰着温予的手背,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贪恋那抹微凉的触感。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温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江砚辞的指尖碰着自己的手背,心底的情绪,复杂而微妙。
江砚辞见温予没有拒绝,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温予的手背,细腻而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底的焦躁渐渐平复,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他的手指,一点点地靠近,最终,轻轻握住了温予的手。
温予的手,白皙纤细,掌心带着一丝微凉的薄汗,被江砚辞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像是被阳光拥抱着,温暖而安心。
江砚辞的手掌,微微有些粗糙,带着薄薄的茧,却无比的温暖,将温予的手紧紧包裹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温予的掌心,像是在珍惜着什么宝贝。
那一刻,两人的心跳,似乎都同步了,在寂静的深夜里,轻轻跳动着,像一首温柔的歌。
温予闭着眼睛,感受着江砚辞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力道,心底的柔软,一点点蔓延开来。他能感受到,江砚辞的紧张,还有他的依赖,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其实只是个缺爱的孩子,需要人疼,需要人陪。
他没有推开江砚辞,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动了动,回应着他的触碰。
感受到温予的回应,江砚辞的心底,忽然泛起一丝狂喜,握在温予手上的力道,也稍稍加重,却依旧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这抹温暖。
他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感受着温予掌心的温度,听着他轻轻的呼吸声,心底的焦躁和孤独,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安心和幸福。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没有无尽的焦躁,没有深入骨髓的孤独,只有身边人的温度,和那淡淡的香味,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温予也渐渐陷入了浅眠,被江砚辞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心里暖暖的,连梦境,都变得温柔起来。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梧桐叶不再晃动,挂钟的滴答声也变得轻柔,深夜的公寓,安静而温馨,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彼此的身影,像一幅温柔的油画。
江砚辞握着温予的手,一夜无梦,直到天光大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洒进卧室,落在两人的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江砚辞率先醒来,看着身侧还在熟睡的温予,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温予的眉头轻轻舒展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做了什么好梦,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砚辞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温予,指尖依旧摩挲着他的掌心,贪恋着那抹温热的触感。他多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永远都不要前进,让他能永远这样握着温予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陪伴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温予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江砚辞温柔的目光,脸颊瞬间泛起了一丝红晕,连忙别过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先生,您醒了。”
江砚辞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嗯,你再睡会儿,还早。”
温予摇了摇头,坐起身:“不了,该起来做早餐了,您今天还要工作呢。”
说着,他便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江砚辞依旧紧紧握着,没有松开的意思。
江砚辞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再握一会儿,就一会儿。”
温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柔软再次泛滥,点了点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两人坐在床上,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安心,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
过了许久,江砚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温予的手,指尖依旧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温予的温度,细腻而柔软,让他心底的焦躁,再次平复。
温予起身走向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笑。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江砚辞的触碰,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期待,这个冷漠矜贵的男人,像一块冰,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的温柔融化,也让自己,渐渐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江砚辞靠在床头上,看着温予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他知道,自己对温予的依赖,已经越来越深,这份始于皮肤饥渴症的贪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发酵,变成了一份深藏心底的深情。
他不敢告诉温予自己的秘密,怕吓到他,怕他离开自己,只能将这份深情藏在心底,用小心翼翼的触碰,用默默的陪伴,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温予收拾好自己,便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还有煎蛋的滋滋声,这些细碎的声音,在江砚辞听来,却无比的悦耳,像一首温柔的歌,唱进了他的心底。
江砚辞起身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温予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暖黄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他想,就这样吧,就这样让温予留在自己身边,就这样每天能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陪伴着他,哪怕这份感情,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哪怕温予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秘密,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深情,就这样,一辈子也好。
因为,温予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是他那深入骨髓的皮肤饥渴症,唯一的解药,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想珍惜的人。
早餐很快就做好了,温予端着早餐走到餐厅,笑着道:“江先生,早餐好了,快来吃吧。”
江砚辞点了点头,走到餐厅坐下,看着桌上的早餐,牛奶、煎蛋、三明治,简单却营养,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温予坐在一旁,看着江砚辞吃饭,偶尔给他递上纸巾,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江砚辞吃着早餐,感受着身边温予的陪伴,心底的幸福,一点点蔓延开来。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简单而温馨,就是自己这辈子,最想要的幸福。
吃完早餐,温予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江砚辞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温予的温度,细腻而柔软,让他心底的焦躁,彻底消失不见。
他拿出手机,打开工作软件,却没有心思工作,脑海里全是温予的身影,还有他掌心的温度,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世界,也让他,渐渐沉溺在这份温柔里,无法自拔。
温予洗完碗,走到客厅,看到江砚辞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却没有动,便笑着道:“江先生,您怎么不工作?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江砚辞抬起头,看向温予,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看看你。”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江砚辞的耳根,瞬间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他连忙别过脸,不敢看温予的眼睛,心底的紧张,一点点蔓延开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心底的想法,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温予的脸颊,也瞬间泛起了红晕,心跳骤然加快,他看着江砚辞泛红的耳根,还有那紧张的模样,心底的情绪,复杂而微妙,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他别过脸,不敢看江砚辞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羞涩的沙哑:“我……我去收拾房间了。”
说完,便匆匆转身走向卧室,生怕江砚辞看到自己泛红的脸颊。
看着温予慌乱的背影,江砚辞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漫过了心底的每一个角落....